第4章 認清現實

  東郊壹號別墅區。

  黎宛坐在私人定製的沙發上看著電腦上的內容，眉頭越皺越緊，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在她面前，柳音音滿身狼狽無力側趴在地上，凌亂的髮絲遮掩著她已經紅腫不堪的側臉，手臂全是烏痕，鮮血淋漓的後背，她顯然經歷一場極致的折磨，

  黎宛看向她，眼底滿是厭惡，眼神示意一旁的張悅，張悅端起一杯剛泡好的濃茶直接潑在柳音音的臉上。

  「啊！！」

  一聲淒冽的慘叫響徹整個大廳。

  

  柳音音被燙得徹底清醒過來，忙坐起身忙拂去臉色的熱水，火辣辣的疼痛讓她面目變得猙獰扭曲，看向黎宛的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的憎惡。

  「你再敢瞪，眼珠子不想要了是不是？」張悅恐嚇威脅道。

  柳音音低下頭沒再去看黎宛。

  黎宛冷笑一聲，「柳音音，沒想到你在我眼皮子底下還能收集到這份數據，我還真是小瞧你的本事了，也是，你可是江大畢業的優秀高材生。」

  「說說看，你打算怎麼用這份數據做什麼？」

  柳音音低頭沉默著。

  「不說是嗎？」

  黎宛聲音猶如地獄而來惡鬼。

  她話音剛落。

  客廳外傳來一聲輕快的聲音，「媽媽！」

  還沒等黎宛反應過來。

  聲音的主人已經走了進來，她牽著男人的手，滿眼的幸福開心在看到客廳的一幕時怔了一下。

  盛廷禛自然也看到了跪坐在地上的女人，凌亂的頭髮遮擋住她大半張側臉，如今的她哪裡還有半分之前明媚動人的模樣，他恍惚想起第一次見到她時似乎比現在還要狼狽不堪。

  黎宛起身快步上前，臉上立馬浮現溫柔的笑容，「不是去玩兒了嗎，怎麼回來了？」

  何嬌嬌收回視線，沒有多問什麼，解釋道：「突然下雨了也沒什麼好玩兒的，就讓廷禛哥到家裡來陪我。」

  黎宛看向盛廷禛，盛廷禛的視線已經從柳音音身上收回，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道：「我們回來的好像不是時候，不過這樣的事還是不要讓嬌嬌看到。」

  何嬌嬌心頭一暖，轉而挽著男人的手臂，道：「廷禛哥，我媽媽向來賞罰分明，一定是有人犯了錯，這我都能理解。」

  黎宛伸手寵溺撫了撫何嬌嬌的腦袋，「是我沒考慮周到，這些事的確不該讓嬌嬌看到，不過嬌嬌有你護著，我相信她永遠都會是快樂純粹的姑娘。」

  黎宛說完，轉頭看向張悅，吩咐道：「帶她離開！」

  六月的天下起了大雨

  柳音音被扔在了別墅區外，她躺在道路上，緩和好一會兒才吃力從地上爬起來，全身泥濘，身體沒有一塊好地方。

  她一瘸一拐往前走，雨水像是無窮無盡的子彈打在她的身上，全身劇痛無比，她的眼睛被雨水沖刷得快睜不開眼，眼前的路像是無窮無盡的黑暗走不到盡頭。

  終於，她眼前徹底化為虛無，身體重重摔倒在地上。

  她迷迷糊糊醒來時，聞到了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顫抖著眼帘睜開眼睛，入目一片潔白的天花板。

  還沒等她回過神來，耳邊響起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道：「醒了。」

  柳音音猛地轉頭便看到坐在病床一旁的盛廷禛，她茫然幾秒，但很快反應過來，「你怎麼在這裡？」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盛廷禛平靜的眼神看著她，「你若是想平平安安地活在這個世上，就不要去做不自量力的事情。」

  柳音音收回視線，唇角勾起一抹譏諷，「難道不是盛總去告訴你未來的丈母娘？」

  盛廷禛蹙眉，聲音裹著冷意，「你以為宏天集團的人都是一群廢物？不過他們到現在才查到你身上，也算是你的本事。」

  「一份非法貿易的文件數據，就算鬧上去你也動不了何江榮分毫，最多就傷到一點他們的皮肉。」

  柳音音聽著，無盡的茫然和無措將她籠罩，原來竟只能傷到他們的一點皮肉，那她和她母親這麼多年遭受的一切到底算什麼？難道就只能繼續無窮無盡的承受下去？

  她虛握的手指不禁攥緊了幾分，眼底是不甘和無盡的恨意。

  盛廷禛看著她眼底的情緒變化，聲音又沉了幾分道：「這個世道就是如此，不要妄想你一個普通人的力量能去撼動什麼，你的掙扎只會讓你陷入越深的黑暗，好好安分的生活才是你的出路，這次的教訓你最好牢記在心底，不要再去做不該做的事情。」

  最後一句話是提醒也是警告。

  柳音音自嘲一笑。

  她一直以為盛廷禛是個無情無愛的人，女人對他而言就是滿足生理需求的工具。

  但其實他也會愛人。

  可悲的時候，她愛著的人卻愛著她仇人的女兒，他們也即將成為一家人，成為一個共同利益體。

  而她柳音音只是他們隨時可以弄死的螻蟻。

  「所以你之前答應我，就是想給我這個教訓認清現實是嗎？」

  盛廷禛聽著她譏諷的語調，沉著臉沒有回話。

  柳音音又道：「的確，我不過是在蜉蝣撼樹，我現在還有什麼本事去對你未來的岳家做什麼。」

  盛廷禛眸色漆黑，「你知道就好。」說著，男人從兜里將那張兩千萬的支票還有鑰匙放在了床頭柜上，聲音漠然，「錢拿著，趁你現在年輕找個男人嫁了，安分守己的過日子。」

  柳音音躺在床上，緩緩閉上眼睛遮擋住眼底的麻木，豆大的眼淚從眼角滑落。

  找個男人嫁了。

  這一刻。

  她多希望從來沒有遇到過盛廷禛，從來沒有愛過他。

  兩年前他解救下不堪的自己。

  兩年後她不堪地在他面前結束。

  可悲的命運在這一刻閉環，她永遠無法掙脫這道悲慘的枷鎖。

  護士進來給她換藥時，她向護士借了手機，她要給母親報個平安。

  柳音音被帶走之後，柳雪就急忙給何江榮打了電話，痛哭罵道：「何江榮你這個混蛋，你們到底要對音音做什麼，她也是你的女兒，我們被你們逼得還不夠慘嗎？你們還想怎樣，何江榮你把我女兒還給我！」

  何江榮聽著柳雪的罵聲，沒有發怒，只是無奈道：「阿雪，你知道音音都做了什麼？」

  何江榮話還沒說完，柳雪憤怒的打斷道：「不管她做了什麼，還有比你做的更無恥的事情？你當初對我發的誓，你對音音的承諾，你說她永遠都是你最寶貝的女兒，但是現在呢？你都對她做了什麼？何江榮，你到底還是不是人？」

  何江榮聽著柳雪的話，眉頭越皺越緊，半晌，他才道：「你放心，我會讓音音回去，你告訴她，讓她別再去做傻事，安安分分的好好生活。」

  何江榮說完便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