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希望破滅

  這時。

  柳音音的手機電話震動聲響起，她接起電話，聲音冷硬，「喂！」

  電話那端傳來倨傲的女聲，道：「柳小姐，夫人讓我來警告你一句，你們若是還想安穩生活下去，就讓你母親安分守己別妄想去找董事長，否則下一次就不是讓你母親進醫院這麼簡單。」

  對方警告完之後，便掛了電話。

  柳音音渾身僵硬站在原地，給她打電話的不是別人是宏天集團董事長何江榮夫人的私人秘書張悅。

  她不相信母親會去找那個薄情寡義忘恩負義的男人，不過就是黎宛折磨她母親的藉口。

  二十幾年了，她還是不肯放過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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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音音壓下心中的悲恨在搶救室外等著。

  半小時後。

  柳雪被推到病房內，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最嚴重的是後腦勺出血嚴重已做了縫合處理。

  柳音音看著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母親，滿腔的恨意和憤怒在胸口盤旋快要壓制不住，她攥緊拳頭，眼淚無聲滑落著。

  宋姨見狀，上前安撫道：「音音，醫生說了你母親沒有生命危險，你別太擔心。」

  柳音音聲音沙啞道：「宋姨我沒事，今天謝謝你，你先回去吧！」

  宋姨也沒再多說什麼，離開了病房。

  柳音音守在病房內，看著母親早已被生活磋磨的一張蒼老容顏，明明她曾經那樣的美麗，那樣耀眼，就是因為看錯了人，就讓她承受了二十幾年的折磨。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好心情，走到陽台，她想找盛廷禛幫個忙，如今她唯一能求的人也只有他，他給她的她都可以不要，她就破例這一次。

  她將電話撥通了過去，然而聽到電話傳來的一陣忙音，她整個人如墜冰窖。

  盛廷禛把她拉黑了。

  所以兩年的溫存，她在他心底當真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柳音音不肯放棄，第二天一早她直接去了華美國際航空總部，等到早上十點，她看到一輛熟悉的賓利緩緩駛入大樓正廳前，男人從車上下來，今日他一身西裝革履，氣質冷貴，濃密微卷的短髮，深邃俊朗的容顏上一如既往清冷矜漠。

  盛廷禛單手插兜邁步走入大廳，來回工作人員跟他問候招呼，他點頭回應著。

  「盛先生！」

  盛廷禛腳步一頓，轉眸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著從休息區快步朝著他走來的柳音音，他劍眉微微蹙起，「你來這裡做什麼？」

  她的心底其實心存著希冀或許自己在他心底還是不一樣的，可聽著男人不悅的音調，柳音音的心還是像被針扎一樣疼。

  她知道盛廷禛討厭被人糾纏，她也見過糾纏他的女人是什麼下場，可現在除了他，她不知道還能去找誰，她咬了咬唇瓣，眼睛酸澀，拽著挎包帶子的手攥緊了幾分。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請盛先生幫個忙。」

  盛廷禛看著她眼底的隱忍和悲涼，兩年的時間他看到的永遠都是她眼底帶著柔光的模樣，永遠都是溫順乖巧，她知道怎麼討好他，不會恃寵而驕，恪守本分，仿佛就是天生為討好男人而生。

  這也是他留她在身邊兩年時間的原因。

  這是第一次，她開口拜託自己。

  半晌。

  他淡聲開口道：「跟我上來。」

  柳音音心底燃起一絲希望，跟著盛廷禛乘坐電梯上樓去了他的辦公室。

  這是她第一次進男人的辦公室，整面的落地窗，裝修風格極其簡約，黑白灰的色調猶如他這個人一樣冷清淡漠。

  他將脫掉的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衣架上，沉聲道：「你最好真的是有事情找我。」

  柳音音聽得出他語氣里的警告，她心口緊了緊，問道：「盛先生認識陳江陳局長？」

  話落。

  盛廷禛眼底露出一抹幾不可察的冷意，聲音涼薄又譏諷：「怎麼，這麼快物色好下家，想讓我給你推薦？」

  是啊！

  她之前本來就是在皇庭會所工作才有機會認識他，成為他的情人，他現在這樣懷疑自己，也無可厚非，所以兩年的陪伴，她在他心底依舊是紅塵之中靠賣身的過活的小姐，可從頭到尾她只有他一個男人。

  她忍著心底的酸澀，道：「不是，就是想拜託你幫我把這份文件交給他。」

  說著。

  柳音音從包里拿出一份足足十幾頁文件遞到了男人面前。

  盛廷禛看了一眼柳音音，隨即伸手接過，當他翻開第一頁看到裡面內容時，臉色頓時一沉，他盯著柳音音，「你哪裡來的？」

  柳音音只是道：「是我自己想辦法拿到手的，就是想請你幫我交上去。」

  這是一份宏天集團進出口貿易非法行為，涉嫌金額巨大，這是她花了三年的時間才收集到的一份完整證據。

  但宏天集團背後後台強硬，更是有黎宛的家族護著，依靠她自己的力量，這份證據肯定沒到上面就會被攔截下來。

  想到母親的慘狀，她已經無法坐以待斃，她知道就算找盛廷禛還是有風險，但除了他，她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幫她的人，她就賭這一次。

  盛廷禛抬眸，「你憑什麼以為我會幫你這個忙？」

  柳音音雙眼泛紅，懇求道：「你昨天說給我的錢和房子我都可以不要，只求看在這兩年我盡心盡力伺候您的份兒上，盛先生能幫我這個忙。」

  她說著，伸手從包里將那兩千萬的支票還有一把鑰匙拿了出來，然後遞到盛廷禛面前。

  盛廷禛掃了一眼那張支票，眸底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你既然拿到這份證據，你就該知道宏天集團背後的勢力，若是他們知道背後有人調查他們，查到你身上，你知道你會是什麼下場？」

  柳音音聲音哽了哽，語氣堅定道：「我知道，只希望盛先生幫我交上去，任何後果我都可以承擔。」

  這份數據足以引起上面的重視，以盛廷禛的能力，他替自己交上去，宏天集團肯定也查不到他的身上。

  盛廷禛看著她，良久，才開口道：「我可以替你交上去，至於結果我不保證。」

  柳音音詫異，她沒想到盛廷禛這麼輕易就答應了，「好，我知道。」

  「還有其他事？」

  柳音音搖搖頭，「沒有。」

  盛廷禛聲音淡涼，「你先回去。」

  「好！」柳音音轉身離開時，忽然想到什麼，聲音有些苦澀道：「你能把我從黑名單拉出來，有情況的話希望你可以告知我一聲。」

  盛廷禛嗯了一聲，「知道了。」

  得到他的答覆，柳音音轉身便離開了辦公室。

  盛廷禛看著女人離開的背影，拿著手裡的一份文件，走到碎紙機前沒有任何猶豫將文件扔進去，不過一分鐘，所有的證據化為烏有。

  柳音音一邊照顧著重傷的母親，同時焦慮地等著盛廷禛的消息，時不時去網上搜索宏天集團相關信息。

  但一周過去，她沒有接到盛廷禛的電話，也沒在網上看到任何關於宏天集團的爆料。

  她看到的只有一則盛讚宏天集團的新聞，宏天集團斥巨資成立慈善基金會用於保障偏遠地區的教育和醫療資源。

  新聞視頻畫面里宏天集團董事長何江榮和黎宛出席參加了新聞發布會活動，畫面中的兩人溫馨和睦郎情妾意，高高在上享受眾人的美譽稱讚。

  柳音音攥緊手機，看著他們虛偽至極的模樣，她憎恨這世道的不公，為什麼惡魔能享受世間美好的一切，為什麼善良只求一份安穩生活的人卻要備受折磨？

  她氣恨得就要關掉畫面時，就聽到視頻傳來記者的聲音，「聽聞貴千金即將和華美國際航空太子爺訂婚，董事長和夫人能否透露有關兩人的訂婚信息。」

  何江榮和善笑著，道：「訂婚暫不方便透露，等兩個小年輕結婚時再通知大家。」

  柳音音看著視頻畫面內容，整個人如遭雷擊，腦子一瞬的空白，心臟猶如轟然炸開一般，劇烈疼痛著。

  盛廷禛要訂婚的人竟然是何江榮和黎宛的女兒，何嬌嬌！

  嬌嬌？

  那天給他打電話的人是何嬌嬌？

  怎麼會這樣？

  她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她立馬退出新聞畫面，顫抖手撥通了盛廷禛的電話，然而電話依舊打不通，他沒有將自己從黑名單拉出來。

  她徹底慌了，心底湧上一股極度不好預感。

  她竟將那份針對宏天集團的資料給了何江榮未來的女婿，這無疑不是自尋死路。

  也難怪這麼多天過去沒有任何消息。

  柳音音盯著手機屏幕，老天爺真會跟她開玩笑，她唯一的希冀原來是一把刺向她的尖刀。

  在他心底，自己或許真的就和風塵中的女子一樣卑賤，他才可以這樣肆無忌憚戲弄自己。

  三年的努力付諸東流，她忽然笑出了聲，笑得諷刺又悲涼。

  原來有的人真的可以涼薄無情到這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