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乾九皇子> 第93章 戴忠的兩面性

第93章 戴忠的兩面性

2024-07-07 16:58:42 作者: 大灰狼小灰灰

  音樂舞蹈隨之戛然而止,舞女們分立兩旁,露出正中間披頭散髮的戴忠,面色潮紅,卻非酒精之紅,透出些許紫色,又發青黑,極其古怪。

  「素聞殿下文能提筆安天下,此情此景,不知可能賦詩一首?」

  莊明寒聲道:「放肆!此乃當今皇子,陛下親封五珠親王,豈能為你這等人賦詩?」

  寧飛擺了擺手,「無妨,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清了清嗓子,寧飛道:「

  戴家絲管日紛紛,半入江風半入雲。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這詩先對樂曲作具體描繪,爾後比作天上仙樂,因實而虛,虛實相生,有動有靜,婉轉含蓄,實在耐人尋味。

  不僅戴忠拍手叫好,有些懂詩的舞女樂女,也不免對寧飛另眼相看。

  果然是大乾第一詩人,文采依舊令人難以望其項背。

  同時,戴忠也聽出了這首詩的言外之意,也是歷來這首詩最受爭議的一點,究竟只是尋常寫就,還是帶有暗示之意?

  天上才有之曲,極易令人聯想宮中,恰好寧飛正是皇子,戴忠這歌舞又極靡靡,不由得戴忠不浮想聯翩。

  正想間,忽的一股熱流直衝天靈蓋,戴忠瞪大兩眼,豆大的汗珠不要錢般滴落,舞女們似乎早就習以為常,趕緊取來冰塊餵給戴忠,並佐以熱酒伺候她服下。

  戴忠則自始至終瘋瘋癲癲,哪有昔日裡朝堂上呼風喚雨那般威風模樣,跟得了癔症沒甚區別。

  「殿下,戴大人這是怎的了?」

  來喜著實捏了把汗。

  倒不是擔心戴忠暴斃,主要是他們三人也在這裡,就算有人證明他們無罪,傳出去也於殿下名聲無益,畢竟利大者疑。

  寧飛冷笑道:「他服寒食散了!」

  「啊!?」

  來喜明顯愣了一下。

  寒食散又叫五石散,一種害人極深的所謂藥材,據說竹林七賢不修邊幅,便是因用了這散。

  散步一詞,似乎也是自此而來,因為服用寒食散後,必須散去身上燥熱之感,走路出汗也是方式之一。

  至於另一副作用嘛,便是皮膚敏感,須得著寬大袍子或者輕紗,極其不成體統。

  當初寧飛也曾對此十分好奇,想要服用,幸好來喜千勸萬勸,這才令他斷了這一念頭。

  不成想戴家年輕一輩翹楚,卻竟如此荒誕,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約莫過了一盞茶功夫,戴忠逐漸恢復正常,屏退了舞女,叫來小廝,耳語廝磨了一番,小廝退下,再回來時,帶來了被五花大綁的裴玉婷等人。

  「殿下放心,下官雖好色,卻也知曉什麼人該動,什麼人絕不能動,這兩位女子下官沒動半根手指頭,您若不信,可就地檢查。」

  戴忠忽的起身,歪著身子向寧飛行禮,道:「恕下官不能遠送。」

  寧飛冷冷一笑,幫裴玉婷等人鬆了綁,轉身便走。

  不想剛走沒兩步,忽的轉身掏槍,隨著「砰」的一聲槍響傳來,戴忠清醒了一大半,於身子一側迎風飄揚的左邊袖子浮現一個大窟窿,仔細聽,還有灼燒聲音。

  寧飛並未說話,轉身離去,卻已把話挑明。

  假如戴忠再敢如此行事,他定讓其死無葬身之地!

  幾名小廝聽聲不對,忙沖了進來,見戴忠無事,方才鬆了口氣。

  戴忠劫後餘生,恐懼之情迅速消散,冷然道:「更衣!」

  小廝們便將舞女叫來,為戴忠更衣,繁雜裝束一旦上身,戴忠便像換了個人一般,鷹視狼顧之相盡顯,陰鷙到饒是這些舞女服侍他多時,依舊不免發自內心感到害怕。

  更好衣後不久,一個胖壯漢子走了進來,跪在戴忠身邊道:「少爺,事已查明,寧飛身邊果然有人暗中相護!」

  戴忠不予理會,轉身出了門,前去拜見太子。

  雖然此時已是多事之秋,但錦衣衛眼線遍布京城,想瞞他們法眼難如登天,若是在隱秘處會面,甚至還會讓正武帝更加猜忌太子。

  於是戴忠直接前往東宮,索性來個破罐子破摔,也好明著告訴正武帝,自己心裡沒鬼。

  東宮大殿之內,太子與賀琳等候多時,見戴忠進來,忙問道:「戴大人,情況如何?」

  戴忠並未回答賀琳,面向太子,嚴肅道:「殿下,此時您若依舊猶豫不決,咱們可就再無機會了。」

  緊接著,戴忠將那粗壯漢子的話說給太子聽。

  如寧飛所說,他做這一切,正是在試探寧飛,或者說在試探正武帝。

  他要讓太子看看,一旦寧飛可能遇難,正武帝會如何做。

  事實是,錦衣衛幾乎都在暗中護持他,甚至那天太子在宮中遇見的神秘女子可能也在其中。

  「殿下,就是您也未曾有過這等待遇!」賀琳在旁幫忙勸導。

  真不是他想摻和進來,只是太子這臭棋簍子昏招頻出,再不上點壓力,榮華富貴怕是要灰飛煙滅了。

  太子依舊猶猶豫豫,無法做出決斷,道:「八皇子動了寧飛,雖無生命危險,仍舊要被圈禁,本宮似乎......」

  戴忠和賀琳面面相覷。

  他們甚至懷疑自己在做夢。

  這像是太子能說出的話?

  寧飛既然於他威脅如此之大,不如趁早動手,總好過成為待宰羔羊,任人拿捏吧?

  再者說了,這話你早先為何不說?擺明了是在故意掩飾自己的恐懼。

  「殿下,別糊塗了成麼?」

  「無情最是帝王家,爭儲一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戴忠悲憤不已,怎就跟了這麼個貨,平時看著人五人六的,關鍵時刻卻竟難堪大用!

  「本宮有個兩全其美的法子,隴西災民叛亂,讓寧飛前往平叛,屆時他必死無疑!」

  賀琳愣了一下。

  隴西郡叛亂已持續多日,此隴西非彼隴西,在隴西郡之上還有個隴右,即賀家真正發家所在。

  雖是文臣,畢竟是當地豪強,有些勢力,因此隴西郡叛亂尚在掌控之中。

  倘若讓寧飛率兵前去平叛,屆時進了隴右腹地,還不是任由賀琳拿捏?

  就算寧飛真就驍勇善戰,乃不世奇才,隴右緊挨西律,引他們來,也定能借刀殺人!

  怪道太子今日如此反常,原是早有妙策在胸,完全不將寧飛放在眼裡。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