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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師父和春風渡最重要

2024-07-07 16:39:59 作者: 麟一毛

  安謹言感覺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臉上如同著火一般發燙。

  風爺想著不能嚇壞了安謹言,很快鬆開了手,就如同剛才不過是為了阻止安謹言搶奪祈願紙條一般,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頭道:「好了,別生氣了,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啊?哦~對,說出來就不靈了。」說完,才後知後覺,委屈的撇撇嘴,很是懊惱,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偷偷打量著風爺。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早些回你的貝殼屋休息吧。」

  安謹言看著月光下在海邊吹著海風,三兩成群圍坐在一起,有的坐在沙灘上,有的躺在沙灘上,枕著雙手數著天上的星星,「我不能再玩一會嗎?」

  「可是,一會就到子時了,況且你身子剛好,大家都在等你的藥方,你得儘快養好身子,你最初的想法不就是讓大家都受益嗎?」

  安謹言失落的低下了頭,現在四月末,過了子時,她的眼睛還是會變的,而且,她想起來,她還寫了一些東西在桌子上,那裡面的藥方很重要:「好吧~」

  「就這麼不情願,嗯?」風爺的聲音很溫潤,最後這個字音,像是小貓的尾巴掃過臉頰,惹人一陣簌簌顫動。

  「一個人回去,很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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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送你回去~免得你無聊。」風爺說完就大步流星走在前面。

  安謹言飛快跟上去,其實她想跟師父說不用麻煩師父了,她自己也可以,但是師父走的飛快,她只能一路小跑跟上去,來不及解釋。

  「師父,師父,師父我跟不上了。你生氣了嗎?師父,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安謹言像是一隻嘰嘰喳喳的小燕子,圍著風爺周圍轉來轉去,想看一下風爺的臉色,奈何月色中跟看不清,想打探一下風爺的心情,風爺緊閉雙唇,沒有回應她一句。

  「沒有!」

  「啊?」安謹言被風爺突然冒出來的一句話,驚了一下,立馬堆起笑臉:「師父沒有生我氣就好。我記得我睡下之前寫了很多的手札,師父去正好幫我看一看~」

  「好。」

  「我當時靈光一閃,就覺得好像醍醐灌頂一般,豁然開朗...」

  「嗯~」

  「師父,春風渡的師兄師姐真的願意忘卻前塵往事嗎?」

  「你呢?」

  「我?」安謹言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她的心底是有一部分空落落的,但是想到師父就在身邊,能看到師父,就夠了..."我應該沒有忘記什麼重要的事情,因為對我最重要的就是師父和春風渡了,我都記得。"

  月光如水般流淌在兩人之間,風爺看到她嘴角的笑容,眸光微微頓了一下...沒想到,現在的安謹言如此依賴他,好像回到了他剛把安謹言從春爺手裡解救出來的那段時間,她望著他的眼神,是無邊的敬仰和不需要理由的信賴。

  但是那個笑在唇角,在眼角,卻沒有到達眼底。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師父,我在你面前,從來不說謊的。」安謹言鳳眼笑得彎彎。

  「好。師父相信你,你不要騙師父。」

  安謹言被風爺突然的嚴肅嚇了一跳,臉色疑惑:「師父,我怎麼會騙你呢?你可是我最信任的人。」

  「嗯。師父相信你。」

  師父的回答,沒有讓安謹言歡呼雀躍,內心的疑惑更加的強烈,師父的反應很不正常,但具體哪裡不正常,又說不上來。

  風爺嘴角彎起:「到了~」

  安謹言趕忙打開院門,貝殼屋裡還飄著鮮香的海鮮粥的味道,想到師姐今晚一直給她熬海鮮粥,海邊的烤魚也沒有吃上幾口:「糟了,師父,我們回來忘記跟師姐說了。不知道師姐找不見我們會不會著急?會不會怪我沒跟她打招呼?」

  「沒事,你師姐性子好。」風爺坐在桌前,拿過手札開始仔細的看,聽到安謹言的話,不緊不慢地開口回答。

  安謹言瞪了風爺一眼,小聲嘀咕道:「師父的意思是我性子不好?」

  「還算有些自知之明。」風爺笑著說道。

  安謹言急了:「師父,都是你的徒弟,你誇一個的時候沒必要非要踩著另一個吧?哼~反正給我做了這麼多頓飯,我是不會背地裡說師姐的壞話。」

  「嗯,不錯。」

  安謹言在風爺旁邊坐下,手掌托著腮,手指一下一下點著粉腮:「師父,你是不是試探我?我試藥是忘記一些記憶,又不是改了性子,我的本質是不會變得。」

  「嗯,知道。」

  就是知道安謹言善良的本性,他才想為她建立這個世外桃源,保護好這份至純至善。

  安謹言坐在風爺身邊,默默打量著他,儘管兩人坐著相聚不過兩尺,但是風爺的長相依舊看不真切,有種水中望月霧裡看花的朦朧,越想看清,越像一團霧。

  風爺自然知道安謹言在偷偷打量他,但是安謹言不開口問,他也不會多說,只是安靜的翻閱著安謹言寫下的手札。

  不得不說,安謹言在醫學藥典方面,真的很有見地,見解獨特,用藥劍走偏鋒,卻偏偏君臣相輔相成。

  蠟燭偷偷爆了一個燈花,安謹言眼帘慢慢合上,打著瞌睡,下巴一點一點,甚是可愛。

  她的氣色看起來,一點也不好,任誰剛生產完,還經歷了大出血,不足一個月又用了如此霸道的藥方,生生剮去了一塊記憶最深刻的記憶,都不會比安謹言好。

  她整個人蒼白、孱弱,偏偏故作堅強。

  如果唐釗看到眼前如此嬌弱的安謹言,一定會心疼死吧。

  哎~可惜,安謹言已經任由那些霸道的藥材吞噬了關於唐釗的記憶,不管唐釗如何的為找到她而發瘋發狂,她都不會知道了。

  風爺看完手札時,蠟燭已經剩下了不足一指。

  風爺看著雙唇微張睡得香甜的安謹言,不緊不慢的打量著她這張嬌俏的臉,原本圓潤的臉頰,此時已經瘦削下來,下巴也變得尖尖的。

  看著她挺翹的鼻子和紅潤的嘴唇,風爺喉結微動,修長白皙的手指尖,觸碰到了她的粉腮。

  許是睡夢中感知到了癢意,安謹言用手抓住了他的手,臉頰蹭了蹭道了一句:「釗爺,別擾我清夢。」

  風爺的手一頓,飛快從安謹言的手中抽離出來,站起身,退了兩步,站在原地,大喘著氣,看著安謹言的目光晦暗不明。

  見安謹言並沒有別的動作,平靜了許久,才緩緩俯身,把安謹言抱到了床上。

  剛放下她便睜開了眼睛,卷翹的睫毛滑過他的臉頰,聲音帶著些許嘶啞:「師父~我睡著了嗎?」

  「嗯。」風爺心中一緊,安謹言說話時輕柔的呼吸拂過他的臉,引得一陣粟栗。

  安謹言此時好像醒了又好像沒有完全清醒:「師父,剛才我做了一個夢。」

  風爺聽到安謹言的話,手不自覺的攥成了拳頭,正當他還在考量如何接話時,安謹言卻閉上了眼睛,自顧自繼續說起來,好似還能回味起夢中的一切。

  「我在夢中看清了你的長相,一雙桃花眼,眼尾高高揚起,很是好看...」

  風爺把呼吸放輕柔:「你怎麼就知道是我?」

  安謹言嘴角笑意盈盈,「我就是知道...除了你,沒有人可以對我...」說到這,聲音便停了下來,風爺側目一看,原來安謹言已經又睡了過去。

  風爺雙眸眯起,後槽牙緊緊咬著,胸口如同海浪板起伏不斷,拳頭上的青筋也高高挺起,周身儒雅的氣息全無,籠罩著他的是一層讓人窒息的存在。

  「師父,你終於來接我了~我好想...」安謹言的囈語又重新響起來。

  這短短的一句話,讓風爺周身的氣勢瞬間變化成了柔風細雨。

  不管她夢中的人是誰,此時此刻她就在自己身邊,這樣的情況,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嗎?

  起碼,不用再向以往那般提心弔膽地遠遠看她一眼,心如刀割般看著她與別人卿卿我我,如今她滿眼滿心裡都是自己,這是截至目前,最好的結局。

  未來的日子還長著,他們有大把的時間在這裡廝守,他有很多的機會獨據她的心。

  給安謹言蓋好被子,風爺走到窗子旁邊,輕輕推開窗戶,海風輕輕吹來,風爺的唇角彎起一抹恬靜的笑容:春風渡已經改頭換面,安謹言也回到了身邊,目前為止,所有的一切都往他想要的方向發展。

  唐釗,安謹言已經重新回到了春風渡,不會再允許你傷害她,最好,如果唐釗能死在北疆戰亂里,那就算是最好的消息了。

  不用著急,北疆很快就會亂起來,如果可以,他會不擇手段,讓唐釗在這次北征中,有去無回。

  只要唐釗消失了,安謹言就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失去的記憶是關於誰的,不管是好是壞,在安謹言虛弱的倒在雨中時,當安謹言委屈地埋怨他為什麼不早點去長安城接她時,唐釗在風爺這裡簡直就是讓安謹言受傷的萬死不辭的壞人。

  風爺心裡無聲的腹誹著,眼裡的恬靜變成了狠厲。

  而安謹言,卻在夢中混沌一片中,如同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娘子,哪怕知道周圍有師父在守著,哪怕知道這是一個夢,還是會感覺到為未知的恐怖,會感到迷茫。

  風爺轉身,準備離去,看到床上的小娘子,雙目緊閉,眉頭緊鎖,眼角沁出的淚水沿著太陽穴地落在枕頭上,風爺的心裡莫名的刺痛了下。

  得有多麼愛,這麼霸道的藥方,也拔不乾淨,清不利索。

  收回視線,風爺不禁哭笑,有些人一但錯過,再想回到原點,付出代價,不是金銀,無關傷害,就像一根蟄伏在心臟里的針,心臟每跳動一次,都扎的鮮血直流。

  即便如此,他甘之若飴。

  風爺終於關好窗,吹滅了蠟燭,最後看了一眼安謹言熟睡的臉龐,關門離開。

  一連三天,安謹言除了睡就是被喊起來吃飯。

  吃了睡,睡了吃,有時候她也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躺在床上,看著海風把床幔吹得四處搖曳。

  終於在第四天的時候,師姐帶來了一條烤的外酥里嫩的魚,滿臉高興地出現在了安謹言面前。

  安謹言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熟人了。

  師姐的到來,讓她很興奮,一直纏著師姐,問這問那。

  「師姐,這幾日你來時,我就睡了。我醒的時候,你又不在。所以總是錯過。」安謹言如同往日一般對師姐一臉真誠。

  師姐的反應,在安謹言眼裡,肯定是發生了一件大事,才讓師姐的反應如此反常。

  「師姐,你怎麼了?」安謹言再次臉上堆滿了笑,湊到師姐面前。

  師姐有些不滿的看了她一眼,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沒事。」

  「肯定有事,你以前不是這樣子的,我哪裡做得不對你說,我可以解釋。你是我最敬重的師姐,除了師父,師姐是我最敬重的人了。好師姐,快些告訴我吧,我到底哪裡不妥?」

  師姐深呼吸了兩次,最終還是沒忍住,她今天必須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不然非得憋出毛病來:「自從你回來春風渡之後,師父為了給你補身子,一直搜羅各處的奇珍異寶,更是沒日沒夜衣不解帶的照顧你。」

  安謹言聽著師姐說了這麼多,雖然覺得很無語,她一直渾渾噩噩,根本不知道身邊還有人照顧著他,而且聽師姐的意思,這個給她流言的人是班主任?

  「師姐,我明白你說的話的意思了,你說咱們相處了這麼久,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有自己的判斷。我這個人,從來不會虧欠別人,但是別人想虧欠我,也要先看我阿不答應!」

  師姐第一次衝著安謹言犯了一個白眼,氣呼呼的繼續說:「反正師父已經病了有兩天了,也不肯吃藥,也不肯診脈。你虛弱時,師父寸步不離,現在輪到師父他老人家需要照顧了,你竟然無動於衷?」

  安謹言沒好氣的說:「我這不是這幾日身子乏累的很,才沒有聽說師父生病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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