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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米豐全的狡辯

2024-07-07 16:39:20 作者: 麟一毛

  米鐸昌早就知道,嘴角的苦澀更濃,雖然不驚訝,但是這種無力感,讓他窒息。

  本以為,這輩子都能靠著跟唐釗曾經的交情,保攝政王位子,保牧國安危。

  他把他當做生死之交。

  他也把他當做患難之交。

  雖然,唐釗,從來不需要他出謀劃策,也不需要他幫忙。

  從頭到尾,都是唐釗再指引著他...而他也被唐釗的格局影響,雖然曾經暗戳戳學著唐釗的樣子在周邊國家做了暗樁,但是他知道,他從大興朝得到的消息,都是唐釗默許的。

  而現在,他的家人,卻有可能觸及到了唐釗的底線。

  他的心裡很是自責,也很無力。

  

  他知道問題所在,卻不知道怎麼辦,這一刻,他的惶恐和迷茫達到了致高點。

  好像因為他沒有約束好家人,但是好像他又有充足的理由來狡辯。

  就好想,攝政王府的一切還是攝政王說了算,雖然這些年米豐全已經漸漸把權利下放,但是父王身強體壯,依舊是堂堂正正的攝政王,有很多事情,受父王掣肘很多。

  雖然,攝政王府出面的人已經變成了米鐸昌。

  但是最後的決定,必須經過米豐全。

  這就是米豐全的奇葩之處,好像所有的權利都下放了,但還拿捏著最後的決定權。

  更加充足的一個理由,就是米禮盼了。

  米禮盼與他是一母同胞,娘去了之後,兄妹倆相依為命,曾經也是兄友弟恭。

  直到,米豐全續弦了新王妃,而且生下了米錦昆,米禮盼突然變得性格乖張。

  她開始變得暴躁易怒,顛倒是非,她會突然脾氣暴躁,把氣全都撒在新王妃身上,然後再去米豐全跟前顛倒是非。

  慢慢的,米豐全對新王妃的態度變得也來越冷淡,米錦昆的娘開始在攝政王府活的小心翼翼。

  為了米錦昆,身為一個母親,一直容忍著米禮盼。

  米禮盼也因此變得越來越囂張,罵開的口,打開的手,米禮盼對長輩動輒打罵,出了攝政王府,愈發的一發不可收拾。

  米豐全一直以為續弦讓米禮盼受盡了委屈,更加溺愛米禮盼,米禮盼在這樣的循環下,越發的什麼都不在乎。

  所以有了她去大興朝,都敢設計唐釗。

  唐釗當然不會慣著她,她沒有得逞,一度在南曲找了七八個男都知,一晌貪歡,不堪入目...

  最後自作孽不可活,為了保住她的命,米豐全終於狠心了一次,把她提前遣送回國。

  她口口聲聲說她對唐釗一見鍾情,非他不嫁,可實際上呢,不過是愛而不得的不甘心,她自始至終都是一個以自我為中心的人。

  如果說,在這個世上,讓她唯一能有一點真心的人,大概就只有攝政王米豐全了...原因,自然是,米豐全從小到大,對她有求必應,無論對錯,永遠沖在一線給她收拾爛攤子。

  米鐸昌心裡,現在有個大逆不道的想法,他寄希望於米禮盼對米豐全的最後一絲真心,會因為米豐全被囚禁,有所顧忌。

  只要她還存在一絲理智,有一絲牽制,也許,這事還能有所轉圜。

  如果,萬一,米禮盼連米豐全都不在乎了,那後果。

  「哎~」

  米鐸昌心亂如麻,如果他擔心的這個萬一出現了,因為這件事,也許會引發整個局勢的改變。

  誰都知道唐釗的清冷,唐釗絕對不會受任何威脅,米禮盼想要的,唐釗不會讓她如願。

  米禮盼根本不會低頭看看自己,她憑什麼敢想,她根本不配,連想一下都不配!

  不管是讓誰來評判,米禮盼這樣的小娘子,根本配不上可遠觀不可褻玩焉的琉璃美人,即使在他們血濃於水的親人眼中,亦然。

  但是米禮盼對自己太過於自信,她太偏執,想要的,一定要得到。

  也許是從小,就一帆風順,她想要的東西包括人,但凡她多看一眼,就會得手。

  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太多,讓她對自己的魅力有著高於現實的認識。

  越來越多的溺愛和口是心非的奉承,已經把那個小時候跟在他身後,軟軟糯糯的妹妹,變成了一個喪失最低道德底線的瘋子。

  她得不到的,那誰染指,就是犯罪。

  她想得到唐釗,是長達六年的執念。

  她想讓安謹言消失,也是真的,她怎麼可能讓一個小胖子得到她得不到的人。

  但是這個時機太過巧合,米禮盼正沉迷在新的男寵的甜言蜜語中,怎麼就突然關注到了大興朝樂家的事情,同時把已經放下的南曲都知,重新拾起了興趣?

  所以,這件事,值得細細調查,辨別真偽。

  但是,唐釗那個瘋子,有耐心來辨別真偽嗎?有關於安謹言的事情,唐釗能不能保持理智?會不會寧可錯殺不放過?

  在米鐸昌的認知里,安謹言失蹤,與米禮盼從長安城往牧國運送都知,這兩件事同時發生,唐釗第一時間懷疑到攝政王府,並把米豐全和他囚禁起來,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米錦昆,單純是順手。

  米鐸昌看著垂著頭的米錦昆,心裡莫名的無力。

  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從小被米禮盼欺負著長大,還是奶娃娃的時候,就沒少受米禮盼殘害,記事起,他娘被欺負的畫面更是家常便飯。

  他現在對米禮盼恨之入骨的心態,就是種瓜得瓜的先兆。

  而他,自小護著他,兩人之間多少還是有些兄弟情。

  現在在他的引導下,已經漸漸成了他的左膀右臂,也算是長大了。

  除了他之外,米豐全一個對他們母子好不庇護,一個米禮盼對他們娘倆就是惡魔的化身,米錦昆對他們倆是沒有任何親情所言了。

  而米豐全,臉色蒼白,顯然剛才聽到的這些信息,一時無法消化。

  米鐸昌安慰道:「也不必太過緊張,唐釗還不至於全部殺了我們。」

  米豐全也想這樣安慰自己,但是,權衡利弊後,如果他是唐釗,那他會怎麼做?

  他會先殺了米禮盼,再殺了米錦昆,然後也不會放過他自己,最後留下一個米鐸昌。

  想到這裡,他猛然抬頭,抬眸眼神銳利地掃過兩個兒子,最後落在米鐸昌臉上:「如果,今天,只有你一個能活著出去,你會怎麼做?」

  米錦昆聽到米豐全這句話,懵懵懂懂地看了眼米豐全,也轉向米鐸昌:「哥,父王這句話什麼意思?

  難不成唐釗真的會把我們弄死,只會留下你一條命?」

  米鐸昌搖頭。

  米豐全再次開口:「想想唐釗從小到大的決絕,還有天山聖戰時他的果斷...」

  米鐸昌:「父王,釗...」他想說釗爺,但是看到米豐全的眼神,改口道,「唐王爺應該不至於...」

  米豐全閉了閉眼睛,後槽牙緊緊咬著:「盼兒這孩子,真是欠她的,她要我的老命呀!」

  如果剛開始的那聲中氣十足的大喝,米豐全還心有底氣,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可怕後果。

  這一刻的米豐全,終於想通了。

  唐釗,能從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一步步做到大興朝唯一的異姓王爺。

  他根本就不是一個徒有其表的琉璃美人。

  他不進有勇有謀,還是個百無禁忌的人。

  他不在乎什麼一世英名,不然爺不會有那麼多關於他的殘忍乖戾的故事。

  雖然,也許剛開始的反抗,是迫不得已,第一次的反抗,第一次的見血,都是為了自保。

  唐家幾房,幾乎都想讓他短命,短到沒法從唐家的巨大財產里分一杯羹。

  大興朝岌岌可危,大漠國長驅直入,無人能擋的時候,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孤身深入敵國,憑一己之力更改了天下局勢。

  這樣的人,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來思考他。

  米豐全,此刻,是真的感受到了脖子冰冷。

  現在,腦子裡,不自覺都是唐釗渾身浴血的邪魅一笑。

  疼了一輩子,寵了一輩子,愛了一輩子的女兒,沒想到最後,要用命給她收拾最後的爛攤子。

  現在的米豐全,終於意識到,自己對米禮盼的寵愛,一次次的善後,並不是疼愛米禮盼,而是害了她。

  「昌兒!」米豐全緩緩開口,他有多久沒有這樣稱呼過自己的大兒子了。

  米鐸昌聽到這句昌兒時,甚至一瞬間,熱淚盈眶。

  「父王年輕時失去了一生摯愛,也就是你娘,那時候你懂事了,你妹妹還小,所以父王的孺慕之情都用在了你妹妹身上,對你嚴厲有加,慈愛不足。

  昆兒,父王對他們娘倆,關注少,只要衣食無憂便好。

  昌兒,這次若我們真的出不去了,攝政王就交給你了,你現在做的就很好,一直這樣保持下去就好。」

  聽到這話,米錦昆突然精神激動,雙眸赤紅衝著米豐全吼道:「父王,這句話說的輕巧,你知道對我們關注少,就更應該想辦法活著出去,好好補償我跟娘,而不是破罐子破摔!我不要衣食無憂,我要一個有些有肉的父親!」

  米鐸昌理解米錦昆的情緒,「米錦昆,注意你的態度,怎麼跟父王說話呢!」

  米鐸昌此話一出,米錦昆瞬間收聲,只餘下不甘心的抽噎聲。

  「父王,攝政王府還需要你來掌舵,我年紀輕,很多事上考慮不周,還需要時間歷練。米錦昆說得對,現在不是說喪氣話的時候,我們要想辦法活著出去。

  父王,你不僅僅是米禮盼一個人的父王,還是我跟米錦昆的父王,我跟米錦昆需要你,小娘也需要你。

  不能因為米禮盼一個人,讓咱們攝政王所有的人都陪葬。」

  米豐全被米鐸昌的一番話,氣得青筋暴起:「你!你跟盼兒可是親兄妹!」

  「我跟米錦昆也是同樣流著你的血!」

  "你!你個逆子!這時候還要跟我頂嘴!"

  「父王,難道米禮盼做逆子就可以,我就不能做逆子嗎?我只不過是說一句實話,就呀被戴上逆子的帽子,那米禮盼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算什麼?

  我跟米錦昆也是你的孩子,你有沒有像為米禮盼那樣為我們想過?

  不說我,就說米錦昆,從小你管過他幾次?他跟他娘被米禮盼欺負的時候,你是真的不知道嗎?

  你知道,他們被米禮盼欺負的時候,你都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好像他們就應該被米禮盼欺負一樣。

  這些話,原本你不說,他們不說,不該我來說的,但是現在,我們現在都已經到了什麼地步了,你還如此執迷不悟!」

  米豐全大口大口的喘息:「夠了!我還不能說你們了?就算你說的,我都承認下來,有什麼用?現在我們三個被綁在這個山洞裡,如果我承認了,就能改變這樣的局面,那我一定第一時間這樣做!

  我可以為了你們任何一個子女,犧牲我的生命!

  但是只要有一絲希望,攝政王府就要傳承下去...」

  攝政王也是見證過大風大浪的人,此時,竟然有些哽咽。

  米鐸昌跟米錦昆對視,紛紛在眼裡看到了八個字: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現在跟他們煽情,晚了。

  米豐全卻格外的脆弱,一直在念叨曾經的點點滴滴,從原來的王妃,到現在子女成人。

  說到現在的新王妃時,竟然再次哽咽起來。

  「昌兒,昆兒,那時候王妃剛走,留下奶糰子一般的盼兒,王妃放不下這個女兒呀,所以我必須儘快續弦。

  那時候新王妃家,是個落敗的氏族,勝在家裡的人溫婉敦厚,能嫁進攝政王府,是他們整個氏族的榮耀,也成就了現在你母家那邊越來越繁榮。

  新王妃,有苦往肚子裡咽,這也是權衡利弊的選擇。

  你們只看到你們為我受的委屈,壓根就沒想到,我為這個家做了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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