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莊蓮兒動搖
2024-07-07 16:37:19
作者: 麟一毛
安謹言鳳眼眯了眯,第一次撅著嘴巴,軟聲道:「可是我答應過要保密的。」
「是,我不會讓你破壞承諾的。是我自己猜出來的,是吧?」唐釗聽到安謹言的聲音,心軟軟的,兄弟可以暫時擱在一邊,心上人絕對不能受難為:「我估計他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難不成霍玉不清楚?」
今天在南曲,霍玉的狀態很明顯是為情所困。
安謹言點了點頭:「霍爺好像失憶了。你不要告訴他,莊蓮兒有自己的打算。」
唐釗嘆了一口氣,「這個霍玉,竟然會搞出這樣的烏龍。」
安謹言借勢錯開了唐釗的視線:還笑話霍玉,你跟霍玉半斤八兩。
「如果是真忘記了,還情有可原,就怕他把莊蓮兒當做是隨便的人。」安謹言說到這裡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又說了一句:「或者把莊蓮兒當做了別人的替身。莊蓮兒今天還看到他陪著一個懷著身孕的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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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釗覺得必須給霍玉說一句話了:「肯定是有什麼誤會,今天去南曲,也是因為霍玉喝醉了,一直說他心上的小娘子懷了別人的孩子,一定要去找莊蓮兒。他不是那種左擁右抱的紈絝子弟。」
唐釗知道霍玉平日裡雖然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是內心還是很潔心自好的,雖然插科打諢,但是從來沒有失身給任何人。
安謹言今天因為莊蓮兒的狀態,對霍玉的看法可是急轉直下,但是唐釗眼明心亮,而且以他長情的性子來說,他看好的人,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安謹言想到這裡,端著肚子反覆思量了一下:「明天莊蓮兒肯定來找我拿藥方,到時候我跟她說一下。希望能挽救一條生命。」
唐釗點頭:「好,聽唐影說今天你跟莊蓮兒一直在一起,肯定沒怎麼吃飯,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唐釗剛走出房門,便看到院門那個地方有一個身影在門口,一晃而過。
唐釗低聲叫了一聲:「樂悠悠!」
院門外的身影,猛然釘在原地,四肢再也不敢有任何動作。
唐釗不緊不慢地走過去:「你在幹什麼?」
聲音不輕不重,卻如雷貫耳,心臟猛烈的跳動起來。
樂悠悠打小就害怕唐釗,小時候一次差點把她溺死在水裡,還有一次差點把她燒死,最終唐釗把樂家的祠堂砸了之後,她對這個長得漂亮的唐家小爺恐懼到了極點。
「我...我沒幹嘛...路過...我路過...」樂悠悠突然感覺四月里原本溫暖的氣溫都冷了幾分。
唐釗看著她,眼神里不見神情起伏,聲音卻如同從寒潭底部傳出來的一般,自帶著一絲寒涼:「大房的羽成蝶,是怎麼死的?」
樂悠悠猛地站直了身子,額頭和鼻尖滲出了大顆的汗珠,卻依舊感覺渾身冰涼,她鳳眼睜的大大的,搖著頭:「不知道,不要問我,我不知道。」
唐釗看著她做賊心虛的樣子,冷聲哼了一下:「她不是生孩子死的嗎?」
這是樂家傳出來的口風,樂家對這些孩子更是再三囑咐,給她們一直說的就是羽成蝶是懷了孩子,身子弱,才死去的。
樂悠悠猛然清醒過來,飛快的點頭:「對,對,對,是她自己身子弱,懷個孩子都送了命。」
呵~樂家大概只有這個樂悠悠是個不聰明的吧。
唐釗自上而下打量了她一番,他眼神掃過的地方,樂悠悠都感覺一陣發麻。
「你爺爺身子算是不成了,你大伯和你堂姐都已經不成氣候了,樂家現在只剩你了。」
樂悠悠不解的抬頭望著唐釗那姣好的面容,皺著眉頭開口問道:「你...說這些,是想做什麼?」
唐釗挑了挑眉,惹得樂悠悠心裡一陣漣漪。
「你姑姑已經去見過他們,大概是想接管樂家。」
樂悠悠更加迷糊,她姑姑便是嫁入唐家的樂淑婷,她不明白唐釗為什麼要跟她說這些話:「那又如何?」
嫁出去的小娘子,潑出去的水,難不成已為人婦的姑姑還真能接管樂家?不單單是樂家為了臉面不會同意,唐家也不是能允許夫人做出這般事的人家。
唐釗看著懵懵懂懂的樂悠悠,不想再多跟她浪費口舌:「一個問題的答案,換樂家的掌家權,很划算,想好了來找我。」
什麼問題的答案?
樂悠悠想了一下便明白了,唐釗說的問題時羽成蝶的死因。
樂悠悠這才反應過來,唐釗可以幫她把樂家把握在手裡,但是是有條件的。
莊蓮兒把霍玉拒之門外之後,心裡又開始動搖起來。
以至於晚食,滿滿一桌子好吃的,也沒有多吃幾口。
她娘撞了撞老莊頭的胳膊,衝著莊蓮兒努了努嘴,老莊頭看了看雙目出神的莊蓮兒,清了清嗓子:「蓮兒,這飯菜可是不合胃口?」
莊蓮兒搖頭。
「這幾日原本見你胃口比前幾日好了很多,吃的也不少,我跟你娘舒心了不少,怎麼今晚又沒了胃口。」老莊頭起身坐到莊蓮兒身邊,語重心長地說:「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跟你娘?」
老莊頭前幾日看著莊蓮兒日漸消瘦的臉,急的嘴巴里長了很多火炮,這幾天好不容易舒心了幾天,今晚見到莊蓮兒又開始不吃飯,心裡又開始急躁。
他就這麼一個小娘子,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如果這個唯一的女兒有個三長兩短,簡直就是比要他們老兩口的命還要厲害。
莊蓮兒翻了一個白眼:「老莊頭,我能有什麼事瞞得過你?」
老莊頭湊過來:「你不是得了什麼病吧?」
「老莊頭,你是不是我親爹?怎麼就不能盼我點好!」
老莊頭這才舒了一口氣,跟莊蓮兒娘對了下眼神:這才是自家小娘子應該有的狀態。
孩子大了,真的摸不清心思了。
莊蓮兒娘看著莊蓮兒,眼眶不知不覺就紅了:「蓮兒,如果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娘~你別聽我爹胡扯,我根本沒事。」莊蓮兒最受不了的就是自家娘的眼淚。
莊蓮兒娘淚眼朦朧地趁熱打鐵:「你從小的胃口有多好,我最是知道,可是這幾日你一點胃口都沒有,真的把我嚇得白天黑夜的睡不著覺。等會,讓你爹帶你去看看大夫,把把脈,也好讓我們安心。」
莊蓮兒嚇得趕緊說道:「娘,我自己的身體我能不知道嗎,前幾天我剛去醫館看了,沒什麼大事,就是春天不愛吃飯,過幾日就好了。」
「去的哪家醫館?」娘可不是好糊弄的。
莊蓮兒嘆了口氣,只能把安謹言拉出來擋一陣了:「我去仁心醫館看的,如果你們不信,下次安謹言來時,你們問她,你們也知道她醫術不錯,她還給我診過脈呢。」
「真的?安謹言現在也算是出息了,她快生了吧?」
老兩口的注意力瞬間被莊蓮兒轉移到安謹言身上了。
「安謹言馬上就要當娘了,以後你多讓她來咱們家玩,我們也可以多幫她帶帶孩子~」
「蓮兒,你看安謹言都要當娘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你這般年紀的小娘子,孩子都滿街跑了,也得往這方面放些心思了。」
「咱們家最近多了好多客人,依我看,多半是想要相看你的人家...」
「......」
莊蓮兒看到爹娘為了抱外孫,小心翼翼的試探,再加上剛才霍玉在院門外的話,突然就覺得這個孩子留著也不錯。
第二日,安謹言一早肚子就開始發緊,懶懶地沒有起床,等她起身時,已經快到中午。
可是依舊沒有見到莊蓮兒的身影。
昨日莊蓮兒走的決絕,信誓旦旦地讓安謹言準備好藥,她一早便要來喝下藥,跟這個孩子告別。
今日莊蓮兒沒有一大早就來仁心醫館報導,大概是好事。
等到臨近午食,唐影來跟安謹言傳話:「安小娘子,我家爺午食大概要留在宮裡用了,讓你不要等他了。」
「好。」安謹言從唐釗越來越忙碌的狀態,可以判斷出,北疆之行,迫在眉睫。
唐影看著安謹言,想從她臉上找出一絲情緒,好給自家爺回信,奈何安謹言很平靜。
「我看到莊小娘子一直在醫館外徘徊,如果安小娘子自己一個人悶得慌,要不我去請莊小娘子進來,跟你說說話?」
安謹言聽到這裡,更覺得莊蓮兒應該是心裡動搖了,點頭:「快把她請進來。」
唐影還沒到醫館外,就看到莊蓮兒往這邊走來。
「莊小娘子,我家小娘子正在等你。」
唐影絡腮鬍子下露出一個自認為和善的笑,莊小娘子聽到唐影自稱安謹言是他家小娘子,心底替安謹言高興,不僅僅是唐釗,甚至唐釗的貼身侍衛都拿著安謹言當做自家人。
「莊蓮兒,快來。」安謹言聽到聲音,也拖著肚子,來到了門口。
莊蓮兒快步走起來,生怕安謹言站在門口,多等她一會會。
安謹言對著唐影笑著說:「我這邊沒事了,你去跟著你家爺吧,囑咐他記得吃飯。」
唐影憨厚地點點頭,離開了仁心醫館。
安謹言這才轉頭打量著莊蓮兒,這才一夜不見,莊蓮兒原本機靈的眼睛下,一片烏青。
「昨夜沒睡好?」
莊蓮兒點頭。
「今早一大早就來了吧?」
莊蓮兒點頭。
安謹言見莊蓮兒問什麼都只是點頭,便更加確定,莊蓮兒內心的動搖,但是孩子可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不要他,會生業障,要他,決定權只是在莊蓮兒手裡,她不能替莊蓮兒做任何決定。
不過,聽著唐釗描繪的霍玉醉酒後吐露的真言,還有莊蓮兒猶豫的樣子,她還是開了口:「昨天,唐爺說霍爺在南曲買醉,為的是自己心上人,懷了別人的孩子。」
安謹言看了看莊蓮兒的神色,她蝴蝶般的睫毛猛烈地顫抖了一陣,低垂著遮住了滿眼的情緒。
「你...要不要跟霍爺談一談,或許,你們之間有什麼誤會。」
世上根本沒有感同身受,所以她不好插手莊蓮兒的決定,但是作為朋友,她希望莊蓮兒的任何決定,都是清醒而明確的,而不是渾渾噩噩模模糊糊的做了決定。
如果因為誤會,莫名其妙的剝奪一個孩子出生的機會,以後都是無盡的後悔。
莊蓮兒經過一夜的思考,現在也不像昨夜那般激動,她嘆了口氣,「嗯。他昨天去找過我,跟我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我昨夜想了一晚上,有些事也許當面說清楚會比較好,說不定真的有什麼誤會,即使不是誤會,也明明白白的,不至於稀里糊塗的做了事,就挽回不了了。」
安謹言鳳眼睜的圓溜溜地:「他去找過你呀?說了什麼?」
莊蓮兒羞羞答答地低垂著腦袋,紅霞鋪滿了臉頰,眼睛裡的靈動又重新填滿:「就是說他喜歡我之類的,我想著,我一向看人比較准,霍爺平日裡雖然吊兒郎當,看似沒個正形,但是卻從來沒有一個小娘子站出來說他濫情。
這樣的人,要麼他極會哄人,把所有的人哄得服服帖帖,甘願沒有名分地跟著他。
要麼跟他自己說的一樣,他確實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安謹言越聽越心驚,看著莊蓮兒羞羞答答的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你也喜歡他?」
「我...我哪有說。」莊蓮兒難為情地轉過身子,嘟囔道:「你別亂說話,是他說他喜歡我。」
安謹言眼睛彎彎,她明白了,是兩情相悅,只不過中間陰差陽缺,出了誤會。
莊蓮兒到底沒有去抓那副滑胎的方子,而是拿了一些保胎養血的藥材,離開仁心醫館時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唐釗回來時,安謹言剛午睡醒來。
「回來多久了?」安謹言看著床前撐著腦袋打盹的唐釗,問道。
唐釗趕緊甩了甩腦袋,扶著安謹言坐起身:「回來先吃了午食,在你這邊有一會了。」
「樂悠悠會選擇說出事實嗎?」安謹言開口,沒有問北疆的戰事,而是問了唐釗今早跟樂悠悠說的那幾句話。
唐釗沒有正面回答:「要不要去看一看安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