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嬌宦> 第466章 連我也防著?

第466章 連我也防著?

2024-07-07 16:37:17 作者: 麟一毛

  霍玉站在桌子上,搖搖晃晃間,看到南曲外的連廊里遠遠走來一個風流倜儻的公子哥。

  霍玉猛地一下爬到了床邊,半個身子探了出去,衝著一樓連廊外的那人招手。

  「釗爺~你終於來了~來呀~快上來呀~」

  霍三星急急忙忙爬到桌子上,從身後緊緊抱住霍玉的腰,生怕他從二樓的窗子裡掉下去。

  唐釗不緊不慢的剛踏進南曲,就聽到二樓上霍玉騷氣漫天的話,簡直沒眼看。

  桃花眼微微抬起,就看到二樓窗子上兩個人,一個人半邊身子探出窗外,一個人緊緊扣住他的腰...這姿勢...更加沒眼看。

  霍玉的喊叫聲引來了很多看熱鬧人的目光,自然也看到了霍家叔侄倆這曖昧的說不清的動作,自然也聽到了霍玉這讓人耳紅心跳的喊叫聲。

  唐釗好似沒事人一般,垂下眸子,專心走路,好像沒聽到霍玉的喊聲。

  霍玉撕下一塊紗幔,使勁搖著:「這裡,這裡,釗爺~快來~小叔叔,你別用力!」

  史夷亭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開口:「霍三爺,你們這個動作,再加上霍爺這幾句話,聽到別人的耳朵里...容易誤會。」

  

  「誤會?」霍三星一臉疑問。

  霍玉搖搖晃晃地轉回頭:「哪那麼多誤會,爺的心上人都被人截胡了,害怕別人誤會?」

  霍三星終於明白了史夷亭的弦外之音,把霍玉的半邊身子,猛地拽回來,看著面紅耳赤,眼神飄忽的霍玉,半哄半嚇:「咱們霍家人看中的人,哪有那麼容易被人截胡,等你酒醒了,當面問清楚多好。

  你看,史爺一直在這陪著你,唐爺也來了,唐爺那脾氣你是知道的,要是看到你這般胡鬧,你猜他會不會讓惹你的那個心上人原地消失?」

  霍玉愣住了,趕忙搖頭:「不行,不能讓她消失,我第一次見到這麼有意思的小娘子,不能讓她消失。我得想法子把她搶回來,小叔叔,你陪我去,問清楚,把人搶回來,好不好?」

  「好!」霍三星趕忙應下來:「明天我就帶你去問清楚,你可不能再喝了,也不能鬧了。」

  霍玉點頭,正巧門被唐釗打開了。

  霍玉委屈巴巴地看著門口的唐釗,一把推開霍三星,朝著唐釗撲過去:「釗爺,我的釗爺,你怎麼這麼晚才來。」

  唐釗一個閃身,躲開了霍玉的熊抱,踱步到史夷亭身邊,坐下後,整理了下瀾袍:「霍玉這是怎麼了?」

  史夷亭從霍玉鬼哭狼嚎中,早就理順了霍玉傷心的原因,勾著唇,沖霍玉挑挑眉,說道:「霍爺相中的小娘子,有了身孕,不是他的。」

  唐釗眨了眨桃花眼,這霍玉跟他還真是難兄難弟,自己喜歡一上了一個懷孕的小娘子,而霍玉喜歡的小娘子懷了別人的孩子。

  不過,這霍玉不是對莊蓮兒有意思嗎,兩人也算是珠胎暗結,怎麼又看上別的小娘子了?

  「誰?」唐釗最近一面忙著戰事準備,一面忙著給安謹言掃清後顧之憂,倒是沒怎麼跟霍玉和史夷亭小聚。

  霍三星去熬了一碗醒酒湯,剛端回來,就聽到唐釗跟史夷亭的對話。

  圓圓的臉上滿是疑惑:「你也認識,就是那個跟安謹言走得很近的莊蓮兒。」

  霍玉扶著桌椅跌跌撞撞湊到唐釗跟前,滿眼的痛苦:「釗爺,你說爺的命怎麼這麼苦呀,好不容易心動,怎麼就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

  唐釗聽到這裡,打量了下借酒消愁愁更愁的霍玉,挑眉道:「你喜歡的是小娘子,有孩子沒孩子,有什麼區別。」

  霍玉先是一愣,接著支支吾吾地開口:「爺...爺...爺就是心裡難受。」

  唐釗:「那說明你還是沒有真的走心。愛屋及烏聽說過沒有?」

  霍玉一拍腦門,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對呀,不過是一個孩子嘛,只要她願意,他一定會視如己出就是了。

  霍三星著急忙慌地把醒酒湯放在旁邊的桌子上,過來把霍玉扶到椅子上,語重心長的說:「唐爺說的雖然有道理,但是你也得先過問下小娘子,人家願不願意跟你,咱可不能去硬搶!」

  唐釗斜了霍三星一眼:「還得先問?背地裡運作一下,別讓她知道不就是了?是吧?小叔叔。」

  霍三星去端醒酒藥的手頓了頓,圓圓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霍三星唯一一次用了他以往最不屑一顧的陰謀,是為了唐佑孄,別人都不知道,卻瞞不過唐釗。

  唐釗的話,他無言以對。

  霍玉張嘴,乖乖喝著霍三星餵他的醒酒湯,一邊抽言把控地看著唐釗問:「釗爺,如果你中意的小娘子跟別人跑了,你會怎麼辦?」

  史夷亭和霍三星跟看傻子一樣看向霍玉,就安謹言看唐釗那如痴如醉的眼神,這種事發生的概率基本為零。

  唐釗也一臉得意地笑了:「我跟她,老天都拆不散。」

  老天都不忍拆散他們,讓他們幾年後重逢,更別說人了。

  他堅信安謹言一直像他愛她一樣地愛著他。

  霍玉終於喝完了那碗醒酒湯,整個人胃裡舒服了很多,懶懶地趴在椅子扶手上,抬著眼睛,看著唐釗出神:「你從來都沒有想過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嗎?」

  唐釗輕輕哼了一聲:他又沒病,有想這種事情的功夫,還不如跟安謹言多膩歪一會。

  他和安謹言忠於彼此,不會發生任何閃失,他也不允許再次發生生離死別的事情。

  霍玉一臉的失落,唐釗年少時有樂家那個小寶,現在有了安謹言,而自己呢,年少時第一次情動被直接拒絕,現在好不容易看中一個小娘子,又如此波折,是不是他平日裡的善事做的還不夠多?

  霍玉踉踉蹌蹌地起身。

  霍三星也緊跟著起身,霍玉轉頭:「小叔叔,你的醒酒湯很有用,我先回去睡會,你別跟著我。」

  唐釗跟史夷亭相視一笑。

  霍三星自然也知道霍玉現在腦子清醒了很多,也知道他需要空間和時間去捋順一下。

  霍玉一步一步走出去,越走越快,慢慢開始小跑,接著狂奔起來。

  「嘭!嘭!嘭!」莊蓮兒家的門,被拍得震天響。

  莊蓮兒哭得累了,正迷迷糊糊地剛睡著,老莊頭跟莊嬸,在家怕吵醒她,去了鄰居家閒聊。

  「誰呀?」莊蓮兒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站在房門大聲衝著院門喊了一句。

  霍玉聽到莊蓮兒的聲音有些疑惑,接著提高聲音:「爺來了,給爺開門。」

  莊蓮兒聽到是霍玉的聲音,翻了一個白眼,「我跟你沒話說,您請回吧。」

  說著就要關上房門,現在的她一點也不想看到霍玉那張吊兒郎當的臉。

  「你要是不開門,爺就坐你家門口不走了,爺再找你家鄰居拉拉家常...」

  霍玉還沒說完,院門就啪地一聲,從裡面打開了。

  莊蓮兒的眼皮腫的厲害,她抬起頭,看著霍玉,掐著腰吼道:「你要是敢胡來,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霍玉看著她的眼皮,竟然也覺得分外的可愛,嬉皮笑臉地開口:「怎麼不客氣?不會是先奸後殺吧?」

  「......」

  果然是紈絝子弟,滿腦子裡黃湯。

  莊蓮兒以往對霍玉,還努力的壓抑著脾氣,誰讓他是東家的親戚,但是現在的莊蓮兒,怒火從胸膛里直接燃燒到腦門上,「本小娘子的眼光高的很,一般的貨色,入不了我的眼,所以,霍爺您大可以把心放到肚子裡。」

  霍玉冷哼了一聲:「眼光是高,所以才看中了那個除了皮囊一無是處的廢物,還不潔身自愛,被人揣上了一個小的?你這樣,我還真放心不下。」

  莊蓮兒被他的話,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你才是廢物,你一家都是廢物!我願意揣幾個揣幾個,不勞您費心!」

  莊蓮兒越說越生氣,本就腫脹的眼睛,此時又開始發燙。

  莊蓮兒正被氣得上氣不接下氣,恨不得把霍玉那張臭臉,撓出幾道抓痕來才消氣。

  「你跟我吧?我會對你好的,比那人好一百倍!」霍玉突然眼睛裡全是祈求的光,盯著莊蓮兒,認真的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莊蓮兒:這彎轉得有點讓人猝不及防呀。

  掐在腰上的手也不自覺垂到了兩側,腦門上的火苗瞬間熄滅只剩一縷青煙,嘴巴上滔滔不絕的咒罵也瞬間在嘴裡打了一個卷,回到了肚子裡。

  霍玉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我是認真的,莊蓮兒,你認真回答我。」

  莊蓮兒硬生生移開了視線,不敢對上霍玉的眼神。

  霍玉一時不明白莊蓮兒此時的意思,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莊蓮兒。」

  莊蓮兒看著霍玉小心翼翼的樣子,又想起他在馬車裡對別的小娘子也是一副小心翼翼的語氣,瞬間覺得心底特別的委屈:「你...你跟幾個小娘子說過這樣的話?」

  霍玉趕忙說:「沒有別的,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莊蓮兒感覺此時她的頭髮都要被氣炸了:「第一個?最後一個?」

  霍玉點頭,目光殷切地看著莊蓮兒。

  莊蓮兒的雙手再次掐在了腰上:「我信你,我就是天底下最笨最笨最笨最笨的笨蛋!」

  說完,莊蓮兒往後退了一步,利索的關上了門。

  獨留霍玉一個人在院門口凌亂:自己到底那句話惹到莊蓮兒了,怎麼說話說得好好的,就突然閉門不見了。

  莊蓮兒關上院門,整個身體倚在門裡面,雙手捂著臉,不停地抖動著肩膀,整個身子慢慢滑落到地上。

  她恨自己,在霍玉說那句話時,竟然還有一絲動搖。

  唐釗跟史夷亭、霍三星小酌了兩杯,交代兩人以後要多罩著安謹言一些。

  不多久,三人也散了。

  唐釗本就極少飲酒,更別說是白日裡,沒有宴會,安謹言沒見過唐釗白日飲酒。

  唐釗本就唇紅齒白,一雙桃花眼如同多情的秋水,喝了兩杯酒,此時雙頰粉紅,滿眼含春。

  安謹言很遠便聞到了若有若無的酒香,是三勒漿的味道,安謹言格外的敏感。

  「刑部大牢里,還提供酒水?」

  安謹言今日被莊蓮兒的情緒傳染,對待唐釗這樣的世家子弟,好似也多了些牴觸和不信任的情緒。

  唐釗如水的眸子,好似要把安謹言膩在其中,咧嘴一笑,由嫵媚變成了單純:「去了趟南曲~」

  安謹言被唐釗水潤潤的嘴唇,懵懂的眼神,勾得七葷八素,再聽到他嬌媚的聲音,更是心臟一陣蹦蹦狂跳。

  唐釗見安謹言冷在原地,只是盯著她看,嬌嗔地瞪了他一眼,走上前,拉了拉她的袖子:「你也不問問我為什麼去了南曲,跟誰去的,是不是不在乎我了?」

  安謹言像是被三勒漿的酒香熏地醉了心神,眼睛不自覺完成了月牙:「你那說一下,為什麼從刑部變成了南曲,又是跟誰去的?」

  唐釗手指一點點攀到她的手心裡,十指緊扣,甚至還在她的手心裡撓了撓,「是霍玉,他喝醉了在那裡鬧騰,這才把我請了過去。

  不過,我不是跟霍玉喝的,我去時,他已經醉了,先走了。

  我跟史夷亭和霍三星喝了兩杯。」

  安謹言聽到了霍玉的名字,眉頭輕輕挑了一下,聽到唐釗並不是跟他一起,才舒了一口氣,兩眼認真地囑咐:「你以後跟霍玉,保持距離!」

  唐釗:「好,能告訴我理由嗎?」

  安謹言踮起腳,在他耳邊輕聲說:「他不是一個負責的人。」

  輕柔的呼吸吹散在唐釗耳廓上,惹得唐釗一陣心猿意馬,不過聽到安謹言的話,還是有些疑惑,他歪頭問道:「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安謹言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跟唐釗解釋,莊蓮兒顯然不想讓霍玉知道孩子的存在,但是安謹言又想從唐釗這裡問出個子丑寅卯來,一時想著出了神,沒有回答唐釗。

  唐釗卻一下子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莊蓮兒腹中的孩子,跟霍玉有關?」

  安謹言聞言一下子回了神:「你怎麼知道的?」

  唐釗額頭抵住安謹言的額頭,有點幽怨,撒嬌道:「連我也防著?你可是以為在我心裡,霍玉比你親近,怕我跟他告密?」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