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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安謹言起疑,安慎行行動

2024-07-07 16:37:03 作者: 麟一毛

  安謹言鳳眼盯著江錦書,思忖了片刻,開口問道:「你以前認識我嗎?」

  江錦書皺眉,反問一句:「什麼意思?」

  「你還有江嬸第一次看到我,都是很驚訝的眼神,你們之前認識我嗎?或者說我之前是不是生活在你們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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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釗已經囑咐過江錦書,要讓安謹言安心待產,至於真相,等她生產完,他會慢慢告訴她。

  現在又逢北疆戰事將起,唐釗的大後方容不得有一點閃失。

  江錦書知道,關於安謹言童年時期的真相,不應該由她說出來。

  江錦書搖頭:「我不確定,大概是你的長相有些眼熟,我娘對你第一次的反應,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但是你也知道,她糊糊塗塗,腦子裡的回憶有些混亂。」

  安謹言倒是沒想著在今天能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江錦書看著安謹言的眼睛,眉心隱隱跳動,猶豫了許久,再次開口:「不過你這雙鳳眼,與樂家的小娘子們倒是有幾分相似。我第一次見你,以為你會是樂家的親戚。」

  安謹言沒有說話,她早就察覺到她自己與樂家人的長相有幾分相似,特別是那雙獨特的鳳眼。

  江錦書猶猶豫豫的眼神。

  安謹言好像知道她在猶豫什麼,開口道:「我倒是聽說過樂承卿年輕時十分的風流。」

  江錦書舒了一口氣,眼神躲避著安謹言澄澈的目光,微微低頭:「我也只是猜測,唐突了。」

  安謹言倒是一副平靜如水的模樣:「沒事。你只不過是說出了疑惑,談不上唐突。聽說樂家曾經有一對姓安的姐弟投靠?」

  江錦書倒是沒想到安謹言會突然這樣問,愣了一下,回答:「確實有。」

  她的手心開始冒汗,如果安謹言把真相捅出來,她應該怎麼回答?是把這個問題扔給唐釗,還是直接回答呢?

  「他們是你家的親戚嗎?」

  江錦書眉頭緊皺,疑惑的看向安謹言,搖頭:「跟我家沒有親戚,他們是樂家的表親,我們稱呼他們表公子和表小姐。」

  安謹言重新陷入了迷霧中。

  她見過那個失去了右手的安慎行,有著天然的親切,她曾經以為會不會是她的親戚之一,你看,連姓氏都一樣,那種親切她曾經以為是血濃於水。

  如果她是安家姐弟的親戚,倒是可以解釋很多她似夢非夢的碎片,也許她曾經生活在樂家過,所以對於樂小寶會有一些了解,甚至近距離的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才會有很多關於小寶的記憶。

  唐釗很快便從皇城趕回常安坊,她不放心安謹言獨自待在江錦書這裡,他來接她時,安謹言靜靜坐在椅子上發呆,江錦書坐在一旁,安靜的看書。

  江錦書剛要跟唐釗打招呼,唐釗抬手制止了她,悄悄走到安謹言身邊,抬手握住她放在膝蓋上的手:「在想什麼?」

  安謹言雙眼終於聚起了焦點,看著眼前的唐釗,牽起一個勉強的笑:「沒想什麼。」

  「我以為你在想我~」唐釗把她耳邊的碎發挽到耳後,手掌在她的臉頰處停頓了片刻。

  安謹言說:「我哪有那麼多事情可以想,很多事情我都忘記了。」

  唐釗手心的溫度傳到她的手上,另一隻手掌把她的頭攏到懷中:「想不起來的事情,也許都是一些不值得記得的事情。那就先不去想了,好不好?」

  安謹言窩在他的懷中,不再糾纏那些回憶,很安靜,很乖巧,悶悶地開口:「從出生到九歲,本應該跟親人在一起的童年,好像一直被雲霧包圍著,看不清摸不到,那些都是不值得記起的人嗎?」

  唐釗不敢開口,他怕自己忍不住全盤托出,在這個她的身心都很脆弱的時候,他不敢拿這些事情,讓她徒增煩惱。

  「我時常覺得,我好像是一個偷窺者,總是能堂而皇之的知道別人的人生軌跡,卻總是對自己的人生看不到摸不著。對一些人發自內心的想要親近,毫無避諱。但是對弈一些人,毫無緣由的心生厭惡,沒來由的討厭。」

  唐釗側過頭,嘴角碰到她的頭頂,心臟強勁的跳動:「你喜歡的人,想要靠近就靠近,你討厭的人,我幫你讓他們消失,可好?」

  安謹言手緊緊攥著唐釗的袍子,在他懷裡搖了搖頭:「北疆戰事要緊,這些小事情你就不用勞心了。」

  臨睡前,安謹言破天荒的自己熬了一碗安胎藥,皺著眉頭喝上,早早地上床休息。

  唐釗今日在皇城太極殿上,與眾人周旋,十分疲怠,安謹言給他揉了幾處頭上的穴位,也早早入眠。

  樂家上下,原本燈火通明,可是布置怎的,今晚幾位主子,都哈欠連天,戌時末,便都滅了燭火,紛紛陷入夢鄉。

  樂家大門口的門房裡,幾個小廝也在搖曳的燭火中,昏昏欲睡。

  「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一個胖小廝打著哈欠,眼裡還噙著水霧,胳膊搗了搗趴在桌子上的瘦小廝。

  瘦小廝眼皮似有千斤重,轉了一下腦袋,依舊沒有從桌子上起身,胡亂的回答道:"今日主子們好不容易早早歇息了,你就別給自己整活了,趕緊眯一會吧。"

  胖小廝又打了一個哈欠,腦袋一點一點地,猛然耳邊又是一陣細微的響聲。

  「你聽聽,真的有聲音。」

  瘦小廝不耐煩的掃開胖小廝的胳膊,翻了一個白眼:「春天,貓呀狗呀,都發春,夜裡聲音自然多一些,你別一驚一乍的,你要是不放心,就自己出去看看。」

  巷子裡果然傳來了野貓悽厲的叫聲。

  嚇得胖小廝,渾身一個激靈,尷尬的咧了咧嘴巴:「我才不去,春日裡本就乏得很,我可不想去看貓呀狗的卿卿我我,睡吧,睡吧~」

  瘦小廝聽著胖小廝終於安靜下來,撇撇嘴,很快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一個黑影,從樂家高牆上,扔下一個有一個的袋子,然後跳出牆外,把鼓鼓囊囊的袋子都扔到了一輛馬車上,身體敏捷地跳到了車轅上,揚起了手裡的馬鞭。

  約莫亥時,江錦書終於哄著康麗紅吃完了晚食,又喝上了一碗藥,看著康麗紅安穩的睡著,她給康麗紅蓋好被子,這才起身穿戴好,往待賢坊走去。

  安慎行的宅院便坐落在待賢坊,她提著燈籠走到門口時,燈籠已經被溫暖的夜風吹滅,幸虧今夜月光明亮。

  她看著院門緊閉,抬手推了推,上面的銅鎖分外的顯眼。

  她自顧自地說道:「這麼晚,安大哥能去哪裡呢?」

  旁邊院落里燈火通明,一會門打開,一派賓主盡歡的場景,一個穿著富貴瀾袍的胖公子,看到安慎行門前站著一個秀麗的小娘子,東倒西歪地走過來。

  江錦書看到那人滿身酒氣,皺了皺眉,神色不變地就要離開。

  沒想到那人打著酒嗝叫住了她:「小娘子,可是找安常侍?」

  江錦書聽著那人雖然喝醉了,說話倒是客氣,便停下了腳步,轉身點頭:「是,安常侍不在,我明日再來。」

  「那會我聽到他叫了一輛馬車,往北面去了。」

  「好的,謝謝公子。」江錦書對著熱心的公子福了福。

  那公子擺擺手:「不用客氣,比鄰而居,總是要相互照顧一二,可是有什麼急事需要轉達?」

  「不用麻煩了,你就說是他妹子來找過他,他便知道了,時辰不早了,我就先告辭了。」

  那公子看著江錦書離去的背影,皺著眉想了半天,喃喃自語道:「沒聽說過安常侍還有妹子呀~」

  唐釗一覺睡得深沉,習慣性地給安謹言蓋被子,卻撲了一個空。

  他猛地坐起身子,看著身邊空無一人,手掌摸了摸被子,沒有一點溫度。

  他趕忙起身,點上了蠟燭,四處尋找著安謹言,生怕她磕著碰著。

  「安謹言!」

  「安謹言~」

  他把幾個常用的房間連同廚房都看了一個變,沒有安謹言的身影,也沒有任何回應。

  明明兩人相擁而眠,她還給他按摩了頭上的穴位,自己爺乖乖喝了安胎藥,結果他睡了一個時辰而已,人就不見了。

  唐釗穿戴好,從後院出來,就看到唐影倚在院門口打盹。

  「爺,大半夜的,這是要出門?」

  唐釗看了唐影一眼,桃花眼眨了眨,吩咐道:「守好院門,別讓人進去打擾安謹言。」

  「好嘞,保證連一隻蚊子都飛不進去。」唐影立馬站直了身子,一副盡職盡責的樣子,隨即,他後知後覺問道:「爺要去哪裡?不用我跟著嗎?」

  唐釗搖頭:「你的任務就是守好門,給我牽一匹馬過來,我去去就回。」

  唐影自從見識到自家爺的功夫,對於自家爺隻身出門,倒是沒有任何不放心,趕忙牽了一匹馬,將韁繩和馬鞭遞到唐釗手裡。

  唐釗先是揚起馬鞭,往興化坊趕去。

  「砰!砰!砰!」

  石頭邊揉著眼睛邊打開大門:「誰呀~大半夜...」

  等他睜開眼睛看到門口的人,立馬恭敬地作揖:「唐爺,您怎麼來了?」

  「史爺在嗎?」唐釗沒有衝進去,先是問了,史夷亭有沒有在府里。

  石頭趕忙打開府門,邊回道:「史爺正好在府里,您到花廳一坐,我去喊一下我家爺。」

  「不用,我自己去。」唐釗大步跨進府門,徑直往史夷亭住的院子走去。

  石頭在後面欲言又止,終於鼓起勇氣要勸一下唐釗時,兩人已經到了史爺門口。

  史爺房裡燈還沒有熄滅。

  「砰!砰!砰!」

  燭光將史夷亭的身影倒映在門上,門很快被打開。

  「釗...」

  唐釗打斷了他:「小玉娘子,在不在你這?」

  「啊?」史夷亭頓了頓,臉色有些不自然:「你大半夜怎麼找她找到我這來了?」

  「在你房裡?」

  史夷亭眼神一絲慌亂,看了看門外,無奈點頭:「是,你找她幹什麼?」

  唐釗桃花眼裡有些慶幸:「安謹言晚上有沒有找過她?」

  小玉已經走到了門口,搖頭:「今天沒有來找過我。」

  唐釗轉頭便離開了...

  石頭看著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唐釗,又看了一眼房門裡的自家爺和小玉娘子,一臉笑意:「爺,玉娘子,我去送送唐爺。」

  唐釗馬不停蹄地往敦義坊趕去。

  老莊頭打開門,看到站在門外的唐釗時,一臉驚喜地趕忙打開了大門:「唐爺,快進來。」

  「莊蓮兒在家嗎?」

  老莊頭聽到唐釗大半夜來家裡找自家女兒,有些疑惑。

  唐釗又說道:「安謹言今晚來找過她嗎?」

  老莊頭的心終於放到了肚子裡,他剛要替安謹言討要一個公道,原來唐爺來找莊蓮兒是為了找安謹言。

  「沒有,今天莊蓮兒脾胃不和,一整天沒有出門。」

  唐釗聽到老莊頭的回答,立馬翻身上馬,坐在馬背上,拱手對老莊頭說道:「這麼晚打擾了。」

  揚起馬鞭,風馳電掣的繼續奔波在長安城的巷子裡。

  突然一隻雨燕出現在策馬飛奔的唐釗的身邊。

  唐釗聽到嘰嘰喳喳的叫聲,拉緊了韁繩,胯下的馬慢了下來,他伸出手,讓雨燕落在了他的掌心。

  「皇城飛燕,今晚有任務,在渭水河畔。」

  渭水上已經有很多踏春遊水的船,此時有一艘船上,燈火通明。

  樂賢德此時正在船上,端坐在一張書桌後面。

  安慎行從門外推門而入,右邊的袖管,隨著河面的風,前後搖擺哥不停。

  樂賢德抬頭看了一眼進門的人,隨手拾起桌案上的茶,倒了兩杯。

  茶香四溢,裊裊的白煙升騰起來。

  「邊喝邊聊?」樂賢德將一杯茶推到對面。

  安慎行坐下,端起茶,放在鼻尖下聞茶香,然後喝了一口在嘴裡來回鼓動,品茶香,隨著喉結滾動,一口茶一路生香。

  樂賢德坐在椅子上,沒有絲毫的慌張,緩緩開口:「你今日依舊是為了你姐姐的事?」

  樂家這樣的人家,如果不是安慎薇,安慎行根本不屑於與他們有任何牽扯。

  他拿起茶壺,給自己填滿茶,左手摸著空蕩蕩的袖管,淡淡開口:「樂小寶是我姐的十月懷胎的孩子?」

  樂賢德臉上的平靜瞬間蕩然無存:「你從哪裡聽來的?」

  安慎行不緊不慢,眼神看著樂賢德臉上的表情:「你只需要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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