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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下人八卦唐釗與唐念

2024-07-07 16:36:34 作者: 麟一毛

  「我不怕!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不敢說。」十幾歲的少年,滿是少年意氣,怎麼會介意別人背後的流言。

  唐老太太放軟了語氣:「那孩子在樂家是特別的,明日帶你去人牙子那裡看一下,隨你挑上幾個,如何?」

  「我不要別人,我只要他!」

  唐老太太酒勁上涌,一陣疲乏,沒了耐心:「釗兒乖,別鬧,奶奶乏了,要睡會。」

  唐釗還在盡力請求:「奶奶,你就答應我,把他接過來~」

  「你還小,很多事情知道和考慮的不全面,等你以後就會知道,這個孩子,樂家不會讓你如願!」唐老太太半躺在床上,微微閉上了眼睛。

  唐釗:「他們不好好待他,憑什麼還拘著他?奶奶,我不信。」

  「釗兒!」唐老太太抬手捏著眉間,不一會便起了痧,「不要再胡鬧了。」

  

  「我沒有胡鬧!」唐釗極少跟奶奶開口,這唯一的要求,讓他變得倔強起來:「如果你不幫我,那我就不理你了!」

  說罷,轉身離開。

  唐老太太喝了一口茶,合衣躺下。

  第二日,早食,唐釗沒有吃。

  午食,送去房間的飯食,紋絲未動。

  房間裡的咳嗽聲倒是頻繁了不少。

  晚食時,唐老太太對站在身邊乖順的唐念說道:「你去勸勸~」

  唐念眉眼柔順,卻對著唐老太太福了福:「釗兒主意大,不一定能聽勸,我去試試~」

  茶婆婆端著給唐釗補身體的湯,跟在唐念身後,往唐釗那走去。

  子夜時分,唐釗房間的燈一直亮著,咳嗽聲聲刺破夜幕,突然一陣沉默,接著房門打開的聲音,凌亂的腳步聲,謹小慎微的丫鬟小廝驚動了熟睡的唐老太太。

  「怎麼回事?」

  「釗兒那裡的下人,喊了神醫。」唐念披著衣裳扶著唐老太太起身。

  唐老太太的手一頓,鞋都沒來記得穿,就往唐釗房裡趕去。

  床邊地上的血跡格外的刺眼。

  神醫坐在唐釗床前,神情肅穆地診脈。

  唐念拿著唐老太太的鞋,半跪在地上,給唐老太太穿鞋子。

  唐老太太一門心思都在唐釗身上,終於看到神醫的手指離開了唐釗的手腕,她趕忙站起身,走進,張口輕聲問道:「怎麼樣?」

  神醫搖搖頭:「年少吐血,怕是不能長久。」

  唐老太太眸光威震,身子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身後的唐念剛忙攙扶住她,唐老太太深深呼吸幾次,壓下心裡的難過:「神醫可否給個時間,釗...釗兒...這身體,能撐到多大年紀?」

  「若是好好將養著,情緒不再激動,也許能撐到二十四...」

  從那開始,唐釗一直纏綿病榻月余,再次出現在眾人視野中,便是樂家那個瘦弱的孩子,溺死在渭水,唐釗像瘋了一般,把樂家祠堂一把火燃了個精光,牌位全都扔到了樂家的池塘里,最後氣血上頭,暈倒在水裡。

  最後,還從樂家搬回來一盆茉莉花,在唐家為了這顆茉莉花,新建了一座花廳,親手製作了花盆。

  唐念站在連廊里,矗立在原地,深陷在回憶里。

  幾個丫鬟,搬著一盆盆蘭花,蘭花葉子厚重茂盛,生生擋住了前面的視線。

  雪粒子從檐下飄落到連廊里,青石板的地面,有一半乾燥一半是白白的雪。

  走在外側的丫鬟,沒注意腳下,看到前面矗立的唐念,只見她遺世獨立般站在廊下,似有千般思緒,便加快了腳步,哪知道腳下一滑,抱著蘭花便要撞到唐念身上。

  花盆被唐念轉身接在手裡,順道還扶了一把要趴在地上的丫鬟。

  丫鬟慌忙跪在地上,額頭著地,渾身顫抖著求饒:「貴人萬福,貴人萬福。」

  幾個丫鬟,也紛紛跪在地上。

  唐念瞧著率先跪在地上,嚇得瑟瑟發抖的丫鬟,眼生,心想也許是為了今晚壽宴,臨時安排的下人,她把手裡的蘭花放在丫鬟前面,輕聲囑咐:「起來吧,雪天路滑,倒是怪不得你,花廳那邊等著賞蘭,趕緊去吧,別把蘭草凍著。」

  幾個眼熟的丫鬟,趕忙叩謝:「謝念娘子寬恕~」

  唐念笑了笑,胳膊上搭著一件雪白的狐裘,轉身離去。

  等唐念的身影消失不見,跪了一地的丫鬟開始相互攙扶著起身,最先跪下的那個小丫鬟,抬頭就看到身前那盆完好無缺的蘭草,滿目含淚:「唐家主子人真好~念娘子真是一個好人。」

  一起的丫鬟,沒有接話,端起身旁的蘭草,催促著:「趕緊的吧,別讓花廳的主子們等久了。」

  那丫鬟更加抱緊那盆蘭草,悄聲問身邊的人:「念娘子可真是一個好人,不僅對咱們下人一副好脾氣,對唐家人更是沒話說,特被是唐爺,我看唐家老太太對唐爺的疼愛,多半都是經著念娘子之手,怎麼看著唐爺對念娘子好似不甚滿意?」

  這個丫鬟來的不久,只見過幾次唐爺回老宅,但是好似每次都是見唐念熱臉貼著唐釗,唐釗卻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

  旁邊的小丫鬟受不了她碎碎念的樣子,側臉小聲回應了一句:「自然是有了心結。」

  「什麼心結?」正是對什麼都充滿好奇的年紀,丫鬟來了興致,趕忙問道。

  小丫鬟本就是聽唐府的老人講過,此時得意洋洋地以老人自居:「我也是聽府里老人說的,說是之前釗爺養過一盆茉莉花,心疼的跟什麼似的,拖著本就病弱的身子,親手拉了胚子,做了花盆,連花盆裡的土都是釗爺轉著輪椅,一捧一捧親自拉到唐府的。

  更是花了大價錢建了花廳,不過養了月余,剛緩過苗,念娘子心疼釗爺,瞞著他給澆了幾次水,那盆茉莉便枯了。

  釗爺也因此跟念娘子有了心結,鬧了很大一場,念娘子因此大病了一場,險些香消玉殞。

  要不是念娘子自小養在老太太跟前,老太太總歸有幾分心疼,這才出面給兩人調停,但凡是個別人,釗爺根本就不會就此放過。

  自那之後,兩人之間便總像是隔著一層山一般。」

  小丫鬟小心翼翼地抱著蘭花,卻撇撇嘴,向著唐念說話:「總歸是血濃於水,活生生的人怎麼就不比一盆花草,念娘子總歸也是跟釗爺一脈相承。」

  「都是聽別人說得,也不知道幾分真假,不過唐爺府里還真有一座花廳,好似別人都不能輕易踏入。」

  且說,小玉院子裡,安謹言跟小玉學會了醃漬小鹹菜,小玉還做了一桌子菜,兩人吃的肚子溜圓。

  安謹言看著院子裡歡喜跳躍的雨燕,一臉期待的等著唐釗的到來。

  小玉不緊不慢地收拾著兩人的殘羹。

  安謹言突然開口:「小玉,我看你這院子裡有很多雨燕,是因為地上的五穀嗎?」

  「嗯。」小玉擦擦手,走到安謹言身邊,望著外面雀躍的雨燕:「不僅二月二,一早一晚,我都會撒一些藜麥在院子裡,這些來往的雨燕,時常來啄食。」

  「你那會說,你說的這些二月二龍抬頭的習俗,都是都勻山那邊的民宿?」

  小玉點頭:「是,我自小與爺爺相依為命,我便是從都勻山出來的。」

  安謹言想起了那個日漸清晰的夢,便是在那個叫都勻山的山洞裡,她嘴角翹起,望著院子裡的雨燕出神,喃喃道:「我好像去過一個叫都勻山的地方。」

  小玉轉頭,一臉的不可思議:「你記起來了?」

  安謹言眼睛紅了,踏破鐵鞋無覓處,原來她離真相如此近:「你在都勻山見過我,是嗎?」

  小玉安靜的看著她,紅著眼圈點頭:「是,我在都勻山見過你,你還救了我跟爺爺一次,之前我跟你說過,我來長安城是因為我有兩個恩人在這裡。」

  安謹言心下瞭然:「我便是其中一個,是嗎?」

  小玉點頭。

  安謹言試探道:「這些雨燕,在你小院裡,也不僅僅因為地上的藜麥吧?你是不是養著這些雨燕?」

  小玉臉龐時顯出一絲紅暈,不好意思的點頭。

  安謹言沒有再詳細詢問,一些事情已經明明白白,而是問她:「都勻山上,你遇到的不僅僅只是我,還有唐爺、史爺是嗎?」

  小玉眼睛濕潤,這麼久,安謹言一直沒有與她相認,而她一眼便認出了安謹言,那風流的丹鳳眼,挺翹的鼻子,還有一直縈繞在耳邊的聲音,她的恩人,她的搭檔,終於記起來了。

  安謹言沒有再說,一切真相大白,「等孩子出生,你做乾娘,怎麼樣?」

  小玉眼含淚光,點頭。

  來不及細說,都勻山上的細節,小院的大門被敲響。

  安謹言一臉激動:「應該是孩子爹來了。我去開門。」

  小玉慌忙拉住安謹言,把她摁在椅子上:「好好坐著,外面地上一層雪粒子,地面太滑,我去開門,你孩子的爹,誰都搶不走。」

  安謹言雙腮桃粉。

  小玉開門,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慌張,想要關上院門,卻被外面的人撐住。

  院門終究被推開,不是唐釗。

  小玉手足無措的站在院門口,她不想讓安謹言替她擔心,「您來做什麼?」

  「做什麼?」來人語氣不善,帶著指責與嫌棄:「你到底給夷亭灌了什麼迷魂湯。」

  小玉看了一眼院裡,輕聲勸著:"今天我這裡有客人。"

  與史夷亭有幾分相似的臉,說出的話卻不像史夷亭那般繾綣:「客人?我們史家因為你,都要被史夷亭那個不孝子拆了,你還有心情在這裡招待客人?今天原本史家有重要的事情,接過被史夷亭一通鬧騰,什麼事都沒做成,還生了一肚子氣,現在你滿意了?」

  安謹言的耳力一向異於常人,聽到外面的聲音,邊往這邊走來。

  小玉見她過來,心裡更加擔心,迎上前去:「你去房間裡等我,好不好?」

  安謹言看著那張與史夷亭有六七分相似的臉,自然也明白事情的原委,見小玉難為,便上前重重握了握她的手:「好,你有事叫我,我的實力,你懂的。」

  小玉點頭。

  安謹言怕小玉擔心,也怕小玉臉上無光,便轉身回去。

  小玉轉身心平氣和地開口:「史大人,我這裡有客人,有什麼事情我們找個地方說話!」

  史夷亭親爹,卻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史家給你足夠的銀子,讓你你離開長安城,你為什麼還賴在這裡,還真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就憑你也敢肖想夷亭?真是痴心妄想。」

  史大人吃的鹽比小玉吃的米都多,他最是會哄小娘子開心,曾經第一眼見到小玉,便看出這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山野丫頭,他生性風流,大家閨秀、小家碧玉、半老徐娘、紅塵掮客...唯獨被小玉那雙澄澈的圓眼深深吸引。

  那雙眼睛,清澈簡單到,讓人想體會毀掉的快感。

  小玉淡淡開口:「我並沒有纏著他,我是否在長安城,是我的事情,請你不要強詞奪理。」

  史大人氣急:「你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山野丫頭,怎麼能配得上史夷亭,但就是史府以後的內宅你就玩不轉,你難道真要嫁給史夷亭,然後讓他受長安人的嗤笑?即使你存了這樣的想法,史府的大門也不是你想進就能進的!再說,當時我看上你的事情,長安城有頭有臉的世家都知道,難道你非要讓史夷亭成為眾矢之的?」

  小玉忍不住了:「那是你的錯,這樣大的罪過,我人微言輕,承受不了。」

  史大人:「難怪當時不從我,原來是看上了更年輕,更有前途的我兒子,你可真是好手段,好算計!」

  小玉跟史大人已經無話可說。

  史大人見小玉沉默,以為她怕了,便準備趁熱打鐵:「小玉娘子,我知道你從都勻山來,生性純良,長安城的彎彎繞繞你也不懂,你不知道如果你一旦成為史夷亭的夫人,會給她帶來多大的影響!算我求你,離開史夷亭,離開長安城,躲得遠遠的,很快,史夷亭就會忘記你,長安城就當你從來沒來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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