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安謹言恢復
2024-07-07 16:35:56
作者: 麟一毛
安謹言正盯著他的背發呆,他好像意識到她的視線猛然轉身,精壯有力的胸膛上輪廓鮮明,腹部八塊凸起如同列陣的士兵,腰腹處溝壑隱入月白的綢緞中。
一雙桃花眼多情的勾起,高挺的鼻子微微張合,嘴角揚起的紅唇放蕩不羈的笑著,像是一道旋渦,讓安謹言移不開視線。
難怪被稱為長安城第一的琉璃美人,小娘子小公子對他趨之若鶩,真的看一眼,都讓人心神蕩漾,再一眼,魂都要被徹底勾走。
唐釗看著安謹言呆呆傻傻的樣子,柔聲問道:「喜歡嗎?」
安謹言點點頭。
唐釗走進,安謹言呼吸都變得輕柔,生怕唐突了眼前的佳人。
本章節來源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唐釗抬手拿起她沒有受傷的那隻手,輕輕放在那處蓬勃之處,聲音低啞:「瞧,我也喜歡。」
安謹言口乾舌燥,滿面羞紅的趕忙收回手,移開視線,聲音弱弱地說:「你...趕緊穿好衣裳,別著涼。」
一道濕熱噴薄在安謹言的耳廓上:「好,我養好身子,你也快快養好身子,別讓我等太久。」
安謹言有點不好意思的點頭,輕聲回應著:「哦~」
唐釗笑聲在她耳邊輕輕響起,引得她心上一陣漣漪。
安謹言肚子裡的孩子重新開始翻滾,恢復了體力,好像慶祝一般把安謹言的肚皮掙脫地不斷變化著形狀。
唐釗第一次見到如此歡快的孩子們,不禁笑道:「看來孩子們恢復活力了,我去問一下鞠鐘鼎,能不能恢復飲食。」
安謹言用力點頭,其實每次孩子們在肚子裡動作變得特別大時,就是他們餓了,此時她又餓又渴,剛才只顧著欣賞美男,一時轉移了注意力,但是現在真的餓的可以吃下一頭牛。
「乖~」唐釗快步走出去,安靜的夜裡,敲門聲響起,很快,仁心醫館的小廚房裡開始忙碌起來。
唐釗不放心安謹言,又不放心廚房沒人盯著吃食,只來來回跑,一會在廚房盯著,一會跑回安謹言床前看一眼。
安謹言看著忙碌的唐釗,喊他慢一些,囑咐他不用來回跑,最後直接說,馬上天亮了,莊蓮兒的早食馬上就來了,不吃也是可以的。
唐釗端著一碗冒著絲絲香甜的牛乳,放到了安謹言床邊。
「仁心醫館的廚房裡,新鮮食材不多,這牛乳倒是備得充足,你先喝一些墊墊肚子。」
安謹言咕咚咕咚喝完一碗牛乳,厚厚的奶皮子在唇角留下了一圈印記,靈巧的舌頭轉了一圈,把唇瓣收拾乾淨,「嗝~」
安謹言趕忙捂住雙唇,鳳眼彎彎看著唐釗。
唐釗寵溺地看著安謹言,指腹撫摸著她下巴處那顆小痣:「吵著餓,喝這麼一點就飽了?月份都這麼大了,只是肚子見長,你怎麼就不長些肉?」
安謹言抬手捏著自己的腮,聲音模模糊糊說道:「你看我臉上的肉,都可以捏得起來了,特別是搬去唐府與你同住後,衣裳都換了好幾批了...」
「等孩子生出來,坐月子時,一定要給你好好補補營養,這次流了這麼多血,壞身子又如此費神,該好好養養。」唐釗一點點跟安謹言說著他以後的規劃。
每一句里都有她和孩子們。
如果放在以前,安謹言心裡又會翻湧出對孩子親身父親的好奇,對唐釗如此盡職盡責的愧疚,但是此刻她的心裡只有思思甜蜜縈繞。
「唐釗。」安謹言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唐總:「嗯?」
安謹言聲音更加小聲:「我需要方便一下。」
唐釗立馬從床上站起來,躬身去床底找夜壺,把夜壺放在床邊,猶豫了片刻開口:「我幫你?」
安謹言:「......」
兩個人相對無言,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無比尷尬。
安謹言果斷開口:「我只是肩膀手上,腿腳不礙事,還是去外面吧。」
「別。外面天涼,你現在身子弱。」唐釗看了一眼夜壺,又看了一眼安謹言,開口:「你哪裡我沒見過,不用害羞。」
安謹言:「......」
唐釗:「如果你覺得不好意思,那我走?」
安謹言不敢看他那雙桃花眼,翻身起床,穿上軟底鞋,躲開唐釗,就要往外走去。
唐釗一邊趕忙拿起狐裘披在安謹言身上,一邊把手撐在她受傷的肩膀上:「肩膀疼嗎?頭暈不暈?腳上有沒有力氣?」
安謹言本來已經清晰的腦袋,此時被唐釗念叨得昏昏沉沉。
羽大夫的醫館裡,在樂榮榮所在房間,再往後面還有一個隱蔽的院子,那個院子有一個地下空間,此時這裡燈火通明。
羽成賢的口鼻被白色的棉布圍住,手裡拿著一個沾著血的箭頭,眼裡的癲狂逐漸凝成實質。
「羽大夫,如此興奮,可是有什麼新的發現?」一個皮膚蒼白到透明的年輕人,也是只漏出一雙明眸,這是一個不怎麼見到日頭的人,整日在這個地下室里研究瓶瓶罐罐里的蠱蟲和各種各樣的藥草,被羽成賢叫做蠱瘋子。
羽大夫舉著一個琉璃瓶子,裡面一隻蠱蟲正在蠶食一滴鮮紅的血。
「你看你養的這隻小寵物,多麼喜歡今天的美味...這算是好事吧?」羽大夫眼神眯起,直勾勾盯著瓶子。
藥瘋子對於這個答案不太滿意,撇撇嘴,嘀咕道:「這算什麼好事?這隻蟲子本就很好養活。」
羽大夫看了一眼藥瘋子,眼神移到琉璃瓶子時,又浮現癲狂,他蒼白地手指觸摸著瓶身:「如果這口血能讓這隻蠱蟲頂飽十天,你覺得會如何?」
藥瘋子切了一聲:「那肯定會撐死唄。」
羽大夫眼裡星星點點的喜悅更加跳躍:「如果沒有撐死,而是加快了它羽化成蝶的速度呢?」
藥瘋子的眼睛猛然睜大,一下從羽大夫手裡搶過那個琉璃瓶子,痴迷的盯著裡面的蟲子:「會嗎?沒被撐死,而是加快了羽化的速度,這...這真的可能嗎?」
羽大夫看著在燭火前逐漸瘋狂的藥瘋子,如果這血真的把百毒之王的蠱蟲的進化速度都提高了,一旦用到人的身上,那呈現的效果,真是讓人期待。
可惜,仁心醫館的那群老大夫雖然痴迷醫藥,但是都有一顆想要流芳百世的心,醫館裡大大小小的小廝藥童,又嘴嚴的很,如果想要再次取血,那就危險了,此時只能靜觀其變。
二月二,龍抬頭這天,宮裡的戲出演的很成功。
此次出名的不僅僅是這個的旦角石寶寶,還有長安城唯一的異姓王爺,唐釗。
有人說唐釗雙腿恢復好以後,野心變大,憑仗著軍工卓越,不把皇城看在眼裡。
有人說唐釗恃寵而驕,此次龍抬頭,主上沒有選唐府的戲子,唐釗這是給主上擺脾氣。
唐釗此前雖然得萬般寵愛,但是他身子弱,不良於行,再多的讚美,再多的功績,也不會對皇權帶來一絲威脅,所以主上也樂意寵著他,長安城的權貴自然都是見風使舵,順著主上的意思,對於唐釗的冷清與無理,也都大度的接受。
「這唐王爺,現在雙腿也好了,聽說愈發的驕縱了。」
「這麼多年坐在輪椅上,兩步一喘,三步一咳,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裝的?」
「可不是嗎,本來還說他活不過二十四歲,這不是也沒事嗎。」
「這種高門世家的事,誰說得准呢,韜光養晦這麼多年,可見心思深沉。」
「不過這唐王爺的長相,真是整個長安城裡出類拔萃的,哎...」
「可不,不過如果真的為了掩人耳目,裝了這麼多年殘廢,還真是讓人恐懼。」
「之前他自己還說是斷袖,這段時間連小娘子的肚子都搞大了。」
一旁的小娘子們聽著小公子們竊竊私語,不願意了。
陰陽怪氣的開口,聲音卻甜糯糯的:「哎呀~人家唐王爺為了大興朝隻身赴戰場,有些人錦衣玉食就忘了是誰替他們擋住了那些剽悍的蠻子。」
一個長相端莊的小娘子,也不緊不慢地開口:「有時間在這裡嗶嗶,還不如多為朝廷做些事,而不是只會說風涼話。」
「家世比不過,長相比不過,能力比不過,什麼都比不過,心理不平衡唄!可以理解。」
一個小公子怒氣沖沖地反駁:「被皮囊迷惑了心智,不就是看中一張臉,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一個嫵媚的聲音響起:「你這話的意思,就是承認唐王爺的臉好看唄,你這除了眼神好一些,也沒有什麼其他值得一提的特長了。」
「對!」
「就是!」
此話一出,得到了一眾小娘子的認同。
「你們!」
「別跟她們一般見識,何必為了一個小公子得罪這群小娘子。」有想息事寧人的小公子勸說著,看著一群鬥志昂揚地小娘子,淡淡開口:「可惜,她們再維護,維護的也是別人家的小公子~」
「別人家小公子怎麼了,我們就是看不得你們冤枉一個好人。」
小娘子的信息來源也很廣闊:「別調撥我們,我們大家都知道唐王爺昨晚在皇城裡不辭而別,是因為他的小娘子...」
「不是吧,是因為霍爺吧...」
小娘子這邊的陣營里,出現了不同意見。
莊蓮兒拎著兩個食盒,經過幾條巷子後,終於把昨晚從皇城流傳出來的八卦聽明白了。
她腳下生風,要趕著去仁心醫館給安胖子送早食,順便把這些八卦,講給她聽,很下飯。
莊蓮兒給安謹言擺了滿滿一桌飯食,安謹言瞬間食慾大開,看著上下眼皮打架的唐釗。
安謹言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莊蓮兒,小聲解釋道:「他昨晚一整夜沒合眼,生怕我睡著碰到傷口,現在困了。」
莊蓮兒點頭。
安謹言拍了拍唐釗:「你去睡會,現在有莊蓮兒陪著我,又是白天,不會有事的。」
唐釗被她一拍,嚇了一跳,聽到安謹言的話,搖頭:「出事時也不是晚上,我不走。」
安謹言鳳眼轉了一下,說道:「我現在吃飯,你去床上眯一會,等我吃完,叫你。」
唐釗實在困得厲害,看著桌上的美食,又看了看安謹言不斷下咽的口水,點頭:「好,一會一定喊我。」說完,直直衝向床,直挺挺倒到床上。
不一會,輕微的鼾聲響起。
莊蓮兒挑挑眉:「你不知道,昨天你受傷時,你家唐爺的魂都跟著你去了。就那麼站在院門口,硬生生等了兩個時辰,知道你轉危為安後,才出去了一會,肯定是找地方去偷偷哭了。」
安謹言昨晚看到回來的唐釗,鼻尖聞到了新鮮的血液的味道,唐釗沒有說,她也沒有問,繃得太緊,需要發泄。
「哎,安胖子,你跟唐爺之間有那個嗎?」莊蓮兒突然想起昨晚唐釗在皇城突然心慌,著急出宮看安謹言的情景,又想起今天在來的路上聽到的八卦,於是先跟安謹言求證下。
莊蓮兒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聽在安謹言的耳朵里,如同平底響雷,喝在嘴裡的湯都要差點噴出來:「咳咳...咳...你說的什麼那個這個?」
莊蓮兒最近口味也跟安謹言一樣,喜歡味道濃烈的酸辣湯,喝了一口,靈動的眼睛滿足的眯起:「就是心有靈犀,不點就通的那種東西,昨天唐爺在皇城突然就說覺得心慌,必須回小院看看你才放心...」
安謹言終於明白了莊蓮兒的話,這才一口氣捋順:「額...大概有吧。」
莊蓮兒開始繪聲繪色的跟安謹言說今早在路上的見聞,聽得安謹言氣鼓鼓地,手裡的碗重重放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
莊蓮兒一臉驚訝:「安胖子,你受傷了,力氣還這麼大?」
安謹言知道千葉醉蘭已經從身體裡完全消失,她身體自我癒合的速度又恢復了。
唐釗卻被聲音驚得,從床上猛地做起來,腦袋撞到了床邊的柱子上,踉踉蹌蹌地走到安謹言身邊,先是拉著她的胳膊,看了一圈,擔憂的問道:「怎麼回事?可是碰到肩膀,沒端住碗?」
莊蓮兒看著唐釗緊張的樣子,抿嘴偷笑。
安謹言卻氣鼓鼓的站起身來:「我的傷已經好了,我要出去替你出氣!」
唐釗眼神迷茫的看著安謹言,看了一眼桌子上,飯食還沒有少很多,可見他剛才睡得並不久,「你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