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安慎行找線索,桃花來襲
2024-07-07 16:35:32
作者: 麟一毛
「江娘子,我聽莊蓮兒說,羽鳳翔的功底還有嗓音都是上上乘,他最近要自己搭戲班子嗎?」安謹言已經把唐釗完全拋到腦後,她鳳眼彎彎一臉期待地看著江錦書。
「是,聽說他不準備投靠到別人的戲班裡面,準備自己搭台唱曲。」江錦書看著滿心滿眼充滿歡喜的安謹言,偷偷瞥了一眼唐釗。
唐釗正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發呆,聽到安謹言的話,猛地看過來。
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小娘子,這段時間基本都跟他形影不離,竟然還有功夫打探別的小公子。
他都在這裡站了好久,期待安謹言可以發現失落的自己,等安謹言來哄他,沒想到安謹言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他身上。
「他要買什麼話本?我全要了。」唐釗恨恨開口。
像極了有不共戴天的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江錦書看了一眼安謹言,那眼神中的意思很明顯:自求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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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謹言終於後知後覺,聞到了醋味。
「那個...」安謹言小碎步回到唐釗跟前,伸手拉了拉他的袍袖:「上次聽莊蓮兒說的,我就隨口一問。」
唐釗:「哼!」
雖然他倔強地把頭轉向了一邊,但是袍袖卻沒有絲毫要掙脫的意思。
「你不是一直在長安城找好嗓子,咱們一起聽聽怎麼樣?」安謹言隨著轉過身子,再次到了唐釗面前。
唐釗:「不去!」
「去嘛~說不定能收入麾下,到時候你有了好的話本,就不愁沒有好嗓子了。」安謹言諄諄善誘。
「非要去嗎?你如果喜歡聽曲,我可以唱給你聽。」唐釗低下頭,換了一下嗓音和態度,想要勸阻安謹言。
他知道安謹言是好奇羽鳳翔的來歷,但真是這個來歷,讓唐釗擔心,他不願意安謹言去接近這個人,他害怕那個神秘的地方,會悄無聲息的把安謹言帶走。
安謹言心裡不是不知道唐釗的擔憂,但是隨著生產的日子越來越近,她越來越想從春風渡那裡找到一個真相,找到孩子爹到底是誰的真相。
安謹言仰著頭,鳳眼濕漉漉地盯著唐釗,她不想騙唐釗,也不想讓他擔心:「可是,我想去。」
唐釗桃花眼緩緩閉上,卷翹的睫毛微微顫抖,他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已經不見了猶豫:「我也去!」
安謹言笑著重重點頭:「好,一起去。」接著她踮起腳,湊到唐釗耳邊,笑著輕聲說:「你在我心裡是最好的人,別人都比不上你一個指頭。」
唐釗耳尖微微泛紅,彆扭地不承認,但是嘴角卻不爭氣的翹起來:「我自然是最好的。」
「嗯。」安謹言看著唐釗的樣子,知道唐釗心裡不再彆扭了,「所以你把心放到肚子裡就好了,也不要帶著偏見對他。」
「我有什麼不放心的。」唐釗小聲嘟囔著,眼裡的委屈重新翻湧,不過還是嘴硬的繼續說:「我又跟他不認識,犯不著對他有偏見。」
「是~是~是~你說的是,是我錯怪你了。」安謹言順著他的話,使勁的認同。
唐釗委委屈屈的說:「你以後不准誇他嗓子好,也不准說他好看,更不准再提起與他眼熟的話。」
呃...說好的沒有偏見呢?
安謹言抱著肚子,思量了一會:「如果我確定了他就是我在春風渡認識的那個弟弟,少不了要跟他了解一些情況。」
唐釗眼神微暗:她終究還是想要一探究竟。
安謹言被周圍突然凝結的空氣,搞得渾身不自在,看到唐釗的臉色,知道他又想多了,連忙指天發誓:「我保證,我只是了解一些事情,絕對不會再回到那個地方,也不會離開你。」
唐釗看著她紅紅的嘴唇,急切的表情,喉結滾動,眼神微暗,瞥了一眼江錦書。
江錦書雖然沒有談情說愛過,但是錦江書院的話本,可是包羅萬象,十八般武藝葷素不忌,知趣的先走一步。
唐釗拉著安謹言回到了馬車上。
車簾隔絕了長安街道人來人往的行人,也隔斷了冬日寒冷的北風,留下了一車廂的春意。
馬車到達唐府時,安謹言的雙唇紅艷飽滿,青絲微亂,粉腮如同春日裡的桃花。
唐釗則一臉的得意,眼裡的饜足,十分鮮明。
正月到了最後一天,是個大晴天,如同一夜進了春天,街上甚至有穿著薄紗的小娘子。
樂家來了幾個刑部的人,他們是來通知樂家,崖底已經連日搜了十幾遍,仍舊沒有找到樂承卿的屍體。
「貴府可以自行繼續打撈,刑部已經盡力。」
沒有哭天喊地的悲慟,也沒有下跪磕頭的乞求,樂家人的反應麻木無情,甚至沒有任何人多問一句。
老年帶著小年走出樂家後,回頭看著高高的圍牆和緊緊關閉的朱門,搖著頭感嘆。
「再多的富貴金銀,再高的權勢地位,又如何。在這樣毫無人情的高牆裡,算計一生,落得個死不見屍的下場,都沒人關注。」
錦江書院旁邊的茶館裡,有一間單間,是茶館為錦江書院常年留著的,不會招待別人。
安慎行坐在裡面,他的對面是一個渾身健壯的鏢頭,去歲押鏢回長安城後,整個臘月和正月,就在長安城接一些臨時找上門來的生意。
像安慎行這樣,找人。
鏢局的鏢頭五湖四海的走,自然認識不少人,也不經意知道很多奇聞秘史。
「可是有什麼進展?」
鏢頭大馬跨刀地坐在椅子上,雙腿打開,雙手撐在膝蓋上,點頭道:「確實有了一些線索,我們剛剛找到了曾經在樂家做奶娘的人。」
安慎行不自覺往前傾了傾身子,左手攥成了拳頭,右邊袖管空蕩蕩地飄搖了幾下:「可是打聽到客居在樂家的一位表小姐的消息?」
「從奶娘口中,確實有一位表小姐曾經在樂家住過一段時間。」鏢頭點頭,隨即說:「不過樂家這樣的府邸,有幾位表小姐也是常有的,不知道是不是與你口中說的那位是同一個人?」
安慎行表情嚴肅,不斷抖動的瞳孔可以看出他內心難以壓抑的激動。
「不過...」那個鏢頭再次開了口:「奶娘說那位表小姐在樂家誕下過一個孩子。」
他姐姐安慎薇,在樂家口中,就是與下人私通,私生了一個孩子。
是的,她有過一個孩子。
就是這樣一個傳聞,把安慎薇釘在了恥辱架上。
「是嗎?」安慎行從往事的憤怒中回過神來,平淡無波的開口:「那孩子是否活下來了?」
鏢頭搖頭:「不清楚,但是奶娘記得,當時那孩子是被一個廚娘接生的,那廚娘的男人是一個馬夫,經常接生馬駒子,這倆夫妻,一個指揮一個動手,就像對待畜生一般,幫那個表小姐生下了腹中的私生子。」
安慎行呼吸都忍不住顫抖著:「一個廚娘,一個馬夫?」
鏢頭點頭。
「那廚娘是不是一副胡人長相。」
鏢頭驚訝地看了一眼安慎行,這位年輕人,怎麼知道樂家如此多的事情。
「是,那廚娘叫康麗紅,那馬夫叫江老三。不過江老三在幾年前就過世了,自此之後那廚娘也不在樂家了,聽說因為傷心過度,這裡不太好了。」鏢頭指了指腦袋,一臉可惜。
這世道,便是如此,好人不一定有好報,壞人卻必然要風光一陣子。
安慎行眼裡的光逐漸消散,一個歸塵,一個神遊,一對鴛鴦,各自解脫,那些事實,近在咫尺卻摸不到。
安慎行已經不知道鏢頭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門口的敲門聲驚醒了他的思緒。
「安公子!」
喊他安公子的,自然是茶館裡的夥計,他們對他的認知,就是錦江書院的寫手。
安慎行柔美的丹鳳眼換上了笑容,眼下的臥蠶更添幾分可親,打開門,看到果然是茶館裡的夥計恭敬的站在門外。
「出什麼事情了嗎?」
安慎行待人接物一向親善,茶館的夥計也與他親近不見外,擠眉弄眼你地說道:「安公子,有一位小娘子要見您,小的第一次見有小娘子約您,這不立馬來找您了,您見是不見?」
安慎行探出身子,跟著夥計的眼神,望過去。
是一個穿著華貴,氣質高貴的小娘子,正站在連廊處。
「韋娘子,今天怎麼有空來茶館?」茶館的掌柜看到她的身影,趕忙來到二樓與她說話。
說話的小娘子,正是韋一盈,這個茶館也是韋家給韋一盈練手的第一個地方,她現在很多親近的關係都是從這個茶館開始的。
「掌柜,你不用管我,你忙便是。」韋一盈對這個掌柜很是敬重,不管是他得了老爺子的指令,還是生性與她投緣,在她第一次接觸生意的時候,他教會了她很多。
「諫議大夫今天來茶館喝茶聽曲,韋娘子不是為他而來?」
掌柜正說著,一位身材勻稱,目光清明,大約五十歲的中年男人,打開門,正好看到了韋一盈跟掌柜站在二樓連廊下。
「蘭伯伯。」韋一盈衝著那人甜甜一笑。
這人正是掌柜口中說的諫議大夫,蘭諫議跟韋一盈的父親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兩家時常走動,關係很不錯。
蘭諫議看到韋一盈,爽朗的笑聲先響了起來:「怎麼?今天追到這裡來,又要給那人求情?哎,不對呀,那人最近平淡無波,很是順遂呀~」
蘭諫議看著韋一盈,開起了玩笑話。
韋一盈生怕被別人聽到,尤其是她知道那人今日也在二樓喝茶,便趕忙走到蘭諫議身邊,臉頰羞的通紅,撒嬌道:「蘭伯伯,你再打趣我,我就不理你了。」
蘭諫議打小就喜歡韋一盈,早早跟韋家預定以後要韋一盈給蘭家做媳婦,奈何他與婦人伉儷情深,唯有一憾事,無兒無女。
見韋一盈邊害羞邊往一邊偷偷瞄了幾眼,蘭諫議便明白了:「原來蘭伯伯自作多情了,你這個小丫頭不是專門來陪蘭伯伯呀,你去忙吧,蘭伯伯要走了,再待下去,就要被小丫頭轟出去了。」
「蘭伯伯~」韋一盈自小沒少在他跟前撒嬌,此時雖然在外面,也忍不住小女兒神態畢現。
「好了,蘭伯伯不逗你了,我是真有事,先走了,我那邊新得了幾件賞賜,等你去家裡找你伯娘拿去添嫁妝。」蘭諫議說完,便下樓。
「好嘞,過幾天我就去,到時候可別不捨得。」韋一盈知道蘭伯伯和伯娘疼自己,兩口子無兒無女,他們對她的好,以後她會盡力償還。
蘭諫議笑著走了,到茶館門口,忍不住抬頭看向二樓連廊處。
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右散騎常侍安慎行。
蘭諫議還是很欣賞安慎行,一路也沒少扶持他,兩人亦師亦友,如果他與韋一盈有緣,倒是也不錯,可惜他的右臂...
但是韋家人哪有一個是徒有其表的?就這個容易害羞的小娘子,照樣把樂家的生意全都打理的井井有條,她看中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失過手,現在看中了人,即使她拿不下,以韋家人那護犢子的心性,一旦韋一盈非他不嫁,拿下安慎行只是早晚的事。
上次樂家人花了大代價要把安慎行搞死,只一個韋一盈已經輕易的化解,雖說是小丫頭求到了他頭上,也是因為他是安慎行的頂頭上司,他只需要表一個態度即可,是韋一盈這個小丫頭白白送給自己三個大人情。
一是安慎行心存感激。
二是韋家銘記於心。
三是韋貴妃有數。
在蘭諫議眼中,除去缺失的右臂,兩人女才男貌,很相配。
韋一盈見蘭諫議剛走,安慎行便開門出來,心臟砰砰砰跳得特別厲害。
她知道男人都好面子,現在不是讓安慎行知道是她幫他擺脫樂家報復的好時候。
安慎行迎面走過來,韋一盈緊緊閉上嘴巴,生怕心臟那強勁的跳動,從嘴巴里跳出來。
他衝著她點頭示意,然後,經過她,走過去了~
韋一盈先是一愣,接著爺顧不上矜持,慌忙開口:「安常侍,留步。」
安慎行停下腳步,轉身,回頭。
韋一盈再一次感受到了心臟強勁的跳動,她看著他內勾外翹的丹鳳眼,耳垂上一顆鮮艷的紅痣,結結巴巴地開口:「你...你還記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