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樂家父女被羈押
2024-07-07 16:34:40
作者: 麟一毛
「今晚亥時,渭水。」
唐釗皺眉,想到今天出門前唐三帶來的消息,開口說道:「樂榮榮把見面提前了。」
史夷亭一臉疑惑。
「她用她爹的名義,把跟吳勇見面的時間提前到了戌時末。」唐釗嘴角勾起,輕嗤一聲:「想辦法把消息放給樂承卿,讓他們狗咬狗。」
史夷亭點頭。
安謹言跟小玉還在興致勃勃的溜達,看到賣東西的攤子,都要過去挑選一遍。
唐釗看著安謹言的背影,一刻也不想移開視線,晚上可以讓安謹言跟著小玉一起玩,樂家這攤渾水,有他來蹚就好了,安謹言只需要乾乾淨淨的站在岸邊等一個結果就好。
唐釗看著安謹言是不是透過來的目光,寵溺地衝著她微笑,快步走上去,低聲說:「晚上要不要跟玉娘子待在一起?」
安謹言先是一喜,接著問道:「你要去哪裡?」
唐釗:「今天說的事,要開始了。」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安謹言卻瞬間明白了,一臉興奮的問道:「你注意安全,不用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乖乖等你回來。」
唐釗一刻也不想離開安謹言,問道:「你想不想一起去?」
安謹言笑著搖頭:「我不去了。」
唐釗鬆了一口氣,慶幸安謹言沒有答應,但是又有一絲失望。
安謹言看著落在西市矮牆上的雨燕,嘰嘰嚓嚓地飛走,她手裡有剛才方便時從雨燕腿上取下來的紙條:「放心,如果太晚你還沒有回府,我會去找你。」
小雨傳來的消息,關於吳勇,信上的描述中特意提到吳勇亮閃閃的鼻環,好像就是在藥佩攤子上撞到她的那個大宛商人。
亥時剛過一會,不斷飛逝的雲朵,在月亮前移動,帶來一陣光怪陸離。
刑部門口跌跌撞撞跑來一個小公子,用力拍打著緊閉的大門,門開了一條縫,小公子顫抖著聲音對門內的官兵說道:「官爺,官爺,有人被殺死了,有人被殺死了。」
開門的正是小年,他看著語氣顫抖的小公子,皺著眉頭說道:「你是何人,所說之事是否屬實?你說的人在哪裡?」
那人氣喘吁吁的回答:「我是西市的馬夫,這幾日沒有宵禁,便在長安城裡賺些銀子。我說的句句屬實,我親眼見到的,就在渭水河邊。」
小年這才敞開了刑部大門,把馬夫帶進刑部,對著今晚值夜的老年說道:「渭水那邊出事了。」
亥時過半,刑部的一個小隊,趕到了渭水邊,看到了馬夫口中被害的那人。
老年安排仵作前去查驗屍,看到屍首的鼻環,仵作邊檢查邊說:「被害人是大宛國人,身上還帶著路引,名字是吳勇,是一名商人。」
老年仔細端詳著雙目緊閉的屍身,問道:「看長相應該不是土生土長的大宛國人,根據路引查一下他在大興朝有沒有親人。」
小年連忙記錄在案。
仵作繼續開口:「從身上的傷口和血跡來看,應該是戌時受到了傷害,頭上有被重物擊打過的痕跡,周圍沒有發現兇器,應該是被藏起來了。」
老年抬眼看著波光粼粼地渭水,又仔細看了一下周邊的地面,「重點查一下有沒有其他的目擊者。」
小年撓頭,嘀咕道:「這麼冷的天,又是在晚上,誰沒事會到渭水這裡吹冷風?」
突然一陣馬蹄聲傳來,史夷亭利落翻身下馬,查看了下四周的環境,問道:「仵作查出什麼線索了嗎?」
老年隨著史夷亭一起走到屍首旁,搖頭。
史夷亭攏了攏袍領,看著地面上的腳印和車轍,嘆了一口氣,一團白霧接著生成、消散:「找一下目擊者,近期長安城取消了宵禁,渭水這邊時常會有人往來,只要有足夠的懸賞,肯定能找到線索。」
老年立馬吩咐小年回刑部寫告示,註明,有目擊者,提供有效線索,賞銀百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第二天早上一早,刑部外面便多了一個來回踟躕不前的人,連昨夜第一個上報的人也趕來提供線索。
馬夫興奮地再次走進刑部,與昨日的神情,大不一樣。
馬夫神秘兮兮地娓娓道來:「我看到有兩個人曾經在戌時到過這一片,這也算是線索吧?」
小年撇撇嘴,看向老年,徵詢他的意見,
哪知道小年記錄好以後,想到百兩的賞銀,肉疼的問道:「你可是親眼看到那兩個人殺人?」
馬夫見慣了人情冷暖,自然聽出了小年的言外之意,趕忙解釋:「我是正好送兩位客人去渭水邊,因為渭水這往來人少,所以一直候著兩位貴人。」
史夷亭追問:「可還記得兩個人的外貌?」
馬夫想片刻,眼神片刻清亮:「一個身形修長,長相眼裡,一個人高馬大,滿臉絡腮鬍。」
刑部的眾人仔細的逐字逐句辨別馬夫的口供。
老年與小年,詢問般看向史夷亭:「這人口中供詞倒是沒有問題。」
史夷亭看著根據馬夫的描述,畫的畫像,一男一女,兩張面孔。
史夷亭:「根據畫像,開始捉人。」
樂家,樂承卿慌忙推開樂榮榮的閨閣之門,神色慌張:「刑部那邊已經找到了渭水邊的屍身。」
他的聲音裡帶著慌亂,眼神無法聚焦,慌慌張張抵住門。
樂榮榮正坐在鏡錢,神色樂家父女鄙夷地看了膽戰心驚的樂承卿一眼,「何必這樣驚慌!」
樂承卿眼下的烏青格外的顯眼,聽到樂榮榮語氣中的鄙夷,問道:「我早該把屍體處理乾淨,不該任由她曝屍荒野。」
「急什麼?你又害怕什麼,不用太過著急。」
樂承卿瞬間變得情緒激動:「你就不怕刑部追查到我們身上?」
樂榮榮把手裡的金釵插進髮絲中,左右端詳著鏡中的自己,滿意地說道:「人又不是我殺得,我有什麼好怕的。」
「我也不怕,人也不是我殺得。」
樂榮榮紅唇勾起,笑道:「是嗎?」
樂承卿氣憤地望著樂榮榮,胸膛劇烈的起伏著,
樂榮榮唇角似有若無的笑,盯著樂承卿:「我今早一直在想,你為何對於一個身單影只的人如此上心。是什麼原因,讓你如此親力親為?」
樂榮榮默默打量著樂承卿的神情,波瀾不驚地繼續說:「我想破腦袋,終於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吳勇這個人的出現和存在,不僅僅對我有影響,或許,他的出現不僅影響到我,對於你,也有害無利。」
樂承卿神色一冷,立馬搖頭,卻想到了什麼一般:「你這話...吳勇手裡的東西,現在在你這裡?」
樂榮榮看著樂承卿的表現,冷笑一聲,她就知道樂家人,都是一樣的脾性,自私自利,那有什麼可能跟她上演父女情深,「爹~何必呢,吳勇手裡的東西到底在誰手裡,你應該是最清楚的。」
樂承卿也冷面相對:「你少跟我來這一套,你的這些套路都是我玩剩下的。」
樂家府門口的小廝匆匆趕到了門口,深吸一口氣後,敲響了房門,小心翼翼地低聲稟告:「榮娘子,刑部人到府門口了。」
樂承卿的臉色猛然變得蒼白。
接著一陣訓練有素的腳步聲響起,樂榮榮打開房門,正好對上刑部老年的視線。
老年看了一眼樂榮榮還有樂榮榮身後的樂承卿,笑了:「既然兩位正好在一起,那便好辦了。」
樂承卿臉色晦暗,樂榮榮柔弱的問了一句:「官爺,可是有事?」
老年默默地翻了個白眼,這話問得好個沒滋沒味,刑部的人冒著寒風闖入深宅中,總不能是閒的沒事吧。
心中萬千不滿,話到口中,卻變成了:「昨夜天寒地凍,兩位怎麼賞景到了渭水河畔?」
樂榮榮與樂承卿四目相對,臉色一時變得蒼白難看。
「今晚可不巧了,渭水那邊出了命案,兩位隨我到刑部走一趟吧。」
老年給幾個刑部的人使了一個眼神,官兵上前一步把兩人圍起來,樂承卿跟樂榮榮看了下人一眼,沒有任何反抗,跟著刑部的人走了。
老年帶著刑部的人走了之後,那下人便匆忙趕到了樂老爺子房外,低聲說道,「老爺子,刑部的人把二房的人帶走了。」
房裡傳來了瓷器破碎的聲音。
刑部這邊,老年帶回來的兩個人,審訊並不順利。
小年把帽子重重摔在桌子上,倒了一杯茶灌下去:「這兩父女跟商量好一樣,一口咬定,他們去渭水時,看到的就是死人一個!」
老年深吸一口氣,摸著犯青的胡茬,看著小年問道:「你有沒有問他們,為什麼去渭水?」
小年攥拳錘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茶杯隨著力道跳了起來:「樂家這兩父女,都是人精,跟兩條泥鰍一樣,抓不住一點把柄,那榮娘子更是長得一副柔弱樣子,說出來的話硬氣地很...」
「她說什麼了?」老年看著小年氣急敗壞的樣子,開口問。
小年學著樂榮榮嬌弱無力的樣子:「官爺,可沒有那條律法規定說今日不能去渭水~難不成誰去渭水,都要先報備,經過刑部同意後才能前往?」
老年看著小年的樣子,又氣又喜:「這是給他們擺脫嫌疑的機會,他們就這麼不把握住?」
小年:「可別提了,我也說了。那個樂承卿直接半句話都不說,那榮娘子白眼都要翻飛了,說什麼刑部抓人就要有真憑實據,哪能把人抓起來,再讓他們自己提供線索證明他們的清白。」
「呵~」老年輕笑,「果然是難纏的主兒~不過,僅憑馬夫的一人之言,恐怕不能讓樂家父女認罪,但是,他們一前一後的到達和離開,如果他們倆是嫌疑人,那到底是誰動的手呢?」
「樂娘子嬌弱些,看上去也更加淡定,會不會是樂承卿乾的?」小年平靜下來,靜靜的思索:「不過照著樂家人詭計多端的性格,也不能被樂榮榮的外表迷惑,還有可能是他們父女兩人聯手乾的。」
「啪!」老年的巴掌拍在小年腦袋上,「如果只靠坐在刑部天馬行空的想像來破案,刑部就不用養這麼多人了!把寫話本的高手都招進來得了!別在這浪費時間了,趕緊去四周查訪!」
刑部外面一輛馬車上,車簾蓋得嚴嚴實實,唐釗那張絕艷的臉藏在狐裘裡面,只露出入鬢的英眉和含水的桃花眼。
史夷亭深邃的眼神盯著懶洋洋的唐釗,問道:「殺死吳勇的人到底是誰?是樂承卿還是樂榮榮?」
唐釗眉眼平淡,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是誰有什麼區別?」
「沒區別嗎?」史夷亭撓有興趣的反問道。
「呵~只要吳管事知道吳勇已經死了的事實,也知道樂榮榮跟樂承卿都有可能是兇手,這不就足夠了。至於真相是什麼,沒恨麼區別!」唐釗像是討論今晚的夜色一般平淡。
「唐釗,你這次想把誰拉下水?」
唐釗看著史夷亭的眼睛,慵懶地看著自己修長的手指:「你說吳管事如果知道,他費盡心思保全下來的獨苗,被樂家人害得橫死街頭,他的嘴巴還會不會那麼緊?」
史夷亭看到唐釗漫不經心的樣子,笑著不說話,要說給人挖坑,沒人比得過唐釗。
哪知這個挖坑小能手,桃花眼從修長的手指移開,看向史夷亭:「幫我打點一下,我要見一眼吳管事。」
史夷亭安排的爺特別快,趁現在長安城魚龍混雜,史夷亭輕而易舉就進了吳管事的關押牢房。
吳管事出事時,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這才剛不到十年的時間,已經兩鬢斑白,慎行佝僂,他的眼神里沒有光,目光渾濁地看向光鮮亮麗的唐釗:「這位爺,您是哪一位?」
唐釗端坐下,端起漂亮的白瓷茶杯,輟飲了一口,漫不經心地回道:「唐家四房,唐釗。」
長安城唐家最出名的就是那個長相漂亮,雙腿殘疾的四房嫡子唐釗。
吳管事目光掃過吳管事,勾著存繳:「你認不認識我沒那麼重要,我認識你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