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霍玉、莊蓮兒對那晚的記憶
2024-07-07 16:34:12
作者: 麟一毛
霍玉扭了扭身子。
「霍玉!」又一腳,加重了力氣。
霍玉把袍領扯開。
莊蓮兒聞著房裡濃厚的薰香,拿著茶水先把薰香澆滅,接著把剩下的茶水潑到霍玉臉上。
霍玉睜開眼,看著莊蓮兒的臉愣了一會,雙手托住她的臉,雙眼赤紅,呼吸沉重:「莊蓮兒!」
莊蓮兒看著霍玉能認人,鬆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臉:「哎呀呀,沒想到霍爺也有著人道的一天,既然清醒了就趕緊起來吧!」
霍玉捧著她的手,突然動了動,順著她的臉摸索起來,莊蓮兒渾身雞皮疙瘩瞬間就起了一層,汗毛都立起來了,「霍爺,認得我是誰吧?」
「莊蓮兒!」
「呼!嚇死我了,我以為你還沒清醒呢!你手別亂摸,趕緊起來!」莊蓮兒死命把他手從臉上拿開。架著他的胳膊扶他起身。
霍玉整個人的重量全都靠在她身上,哼哼唧唧的,壓得莊蓮兒整個人都佝僂著,露出了雪白的脖頸。
霍玉腦袋一歪,灼熱的臉頰正好貼在她瑩白的頸部,莊蓮兒扶著他腰的手一擰,霍玉的腰與她貼得更近,還似有若無地蹭了蹭。
莊蓮兒感覺整個身子瞬間就僵硬了,咚!咚!莊蓮兒被霍玉結結實實壓在了地上。
莊蓮兒剛要破口大罵,霍玉的腦袋蹭了蹭,委屈地喃喃道:「疼死爺了。」
莊蓮兒被壓得要窒息了,這可是薛家班班主的親外甥,薛家班走到今天全靠這棵大樹,忍!忍一時風平浪靜!忍一時白銀好幾十兩!
忍不了了,霍玉又開始扭來扭去的亂蹭!
莊蓮兒被他撩撥得口乾舌燥,很快霍玉不僅身子動來動去,腦袋也開始四處拱來拱去。
霍玉哼哼唧唧,眼神迷離,嘴裡嘟囔著難受。
「莊蓮兒,別去下注了,賺銀子多不容易!」
「小心點,再掉下來,可沒那麼命好再接你一次。」
「莊蓮兒~」
莊蓮兒這會也開始頭暈目眩,渾身燥熱,這房裡的薰香,勁夠大!
她費力地抬起手,用力推開霍玉的臉:「霍玉,你清醒點!」
霍玉把莊蓮兒的手握住,舉過頭頂,結結實實壓在手下,眼裡一片澄紅:「你剛才丟下爺,是不是又去賭馬了?」
「沒有!」
霍玉雙眼裡霧蒙蒙一片,額頭頂在莊蓮兒額頭上,「乖,你再從馬上掉下來,爺不在身邊,這小身板可要遭罪了!」
莊蓮兒渾身燥熱酥麻,看著霍玉一張一合的嘴唇,咽了下口水,聽到他的話,掙扎著想甩開他的轄制:「霍玉,你什麼意思?那天接住我的那個戴面具的人是你?」
霍玉盯著她的嘴唇愣愣的,她雙腿不老實地踢騰著,霍玉呼吸加重,濕熱的吻落到她小巧圓潤的耳垂上,嘴裡嘟囔著:「你動來動去,是在勾引爺嗎...」
他的聲音低啞深沉,帶著難以察覺的隱忍和興奮,她舉過頭頂的手指微微蜷縮,只覺得整個身體都不自覺想要貼近,眼底儘是洶湧與掙扎,最終心底的潮水決堤,她閉上了眼睛。
......
「想什麼呢?問你話呢,最近沒去賭馬吧?」霍玉敲了一下莊蓮兒的腦袋。
莊蓮兒捂著腦袋,等了他一眼:「沒有!」
「真沒有?」霍玉挑著眉又確定了一遍。
莊蓮兒乖巧地點頭。
「這還不錯。對了,上次從芙蓉園出來,你去哪了?」霍玉想起那天他急匆匆回府路上還繞路去安謹言家找了一趟莊蓮兒,卻沒找到人,一直很納悶,薛豪明明說在安謹言家附近看到她了。
那天莊蓮兒走後,半個時辰後,霍玉被頭疼折磨醒來,他睜開眼,入目的是桌椅的腿兒,捏著眉心努力回想了一下,連忙檢查了一下衣裳,還好,都整整齊齊穿在身上。
頭重腳輕地起身,腰腿像是騎了一夜的馬,酸痛腫脹,灌下兩杯茶水,看了一眼時辰,莊蓮兒把他扔在這,還沒回來,肯定又去偷偷賭馬了,這次如果被他逮到,肯定要讓戲班子扣她的銀子。
突然他看到門上有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忍著頭暈輕手輕腳走到門口,想要嚇那人一跳,開門的瞬間,芙蓉園小廝跌了進來。
「怎麼是你?」霍玉皺起眉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小廝,「鬼鬼祟祟幹什麼呢?」
「沒...沒...」小廝慌亂起身,結結巴巴說,「小的來看看霍爺的酒喝完了嗎,還要不要再來一壺。」
霍玉揉著太陽穴,一腳踹到小廝腿上,不高興的說:「芙蓉園拿不出好酒了嗎?爺的銀子也敢騙,你這酒爺喝了一壺酒頭疼,滾滾滾,不要了!」
「是!是!」小廝不再多留,趕忙應著就溜了。
霍玉腦袋依舊昏昏沉沉,醉酒後的記憶,斷斷續續,黃盈盈、莊蓮兒...兩張臉輪流出現。
「哎,回來!」霍玉喊住快步離開的小廝。
小廝身形一頓,慢慢轉身,笑著躬身跑回來:「爺,怎麼了?」
「你怕我?」霍玉看著小廝臉上抖動的笑,越看越覺得有貓膩。
小廝身子躬得更低:「霍爺勇猛高大,英俊風流,我們自然是只能仰望,不敢直視。」
霍玉聽著這話,只覺通體舒暢,不自覺挺直了腰背,抬起手捋著眉,上下打量了小廝一番:「哎呀呀,還挺會說實話。你去找找跟我一起進園子的那個小娘子,是不是去一樓賭馬去了?」
小廝鬆了一口氣,忙問:「爺,您說的可是莊小娘子?」
「喲,你還知道她姓莊?」
「爺,莊小娘子可是大紅人,現在可是咱們長安城的大角,她從二樓下去後,走了有好一會了。」
霍玉以為小廝說的是他們一起到芙蓉園時,莊蓮兒到過二樓,沒怎麼在意,立馬問:「走了?沒賭馬也沒騎馬?」
「沒。」小廝認真回想了一會,「莊小娘子只是看了幾匹馬,好像是在找什麼讓你,我再見她時,正好見她匆匆離開。」
「行,你下去吧。」霍玉扔給小廝一錠銀子,打發了他。
知道莊蓮兒沒有賭馬也沒有騎馬,瞬間心情放鬆了不少,可是又想到黃盈盈那張臉,霍玉的臉色瞬間不好了。
敢在他霍爺頭上動歪腦筋,真是給她臉了。
今天霍爺跟莊蓮兒兩人來芙蓉園沒帶下人,準備回府再安排人收拾這個黃盈盈,哪知道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爺!宴會散了,老爺子正派人四處找爺呢!」是他的貼身小廝薛豪,是舅舅那邊的一個遠房。
「知道了。」霍玉把茶水全都喝乾,還是渴,渴得抓心撓肝,「進來,陪爺再喝一壺茶。」
薛豪有些受寵若驚,雖說他是霍玉的貼身小廝,但是霍玉一向不喜歡身邊跟著一個小尾巴,能陪自家爺喝杯茶,已經算是前所未有的親近了。
薛豪打開門的一瞬間,鼻間嗅到了紅杏香還有一絲靡靡的味道,看著霍玉揉著太陽穴的樣子,面不改色的走到桌前。
「從宴會上過來,一路上,有沒有遇到什麼熟人?」霍玉喝著茶,跟薛豪閒聊。
霍玉沒有直接問他有沒有遇到莊蓮兒,薛豪能在霍玉身邊待這麼多年,也是有幾分察言觀色的本事在的,剛忙回答:「爺可真是神機妙算,我在來的路上還真碰到了幾個熟人。
爺您還沒走時,唐爺跟安小娘子先離開的。然後是史爺隨後離席。」
「哎呀呀,停!停!停!」霍玉打斷了薛豪,「那些我都知道,我說的是我走了以後,你來的路上。」
「剛才,在全盛齋附近,碰到了莊小娘子。」薛豪說完,偷偷看了一眼霍玉。
霍玉點點頭,喝完最後一杯茶水,起身:「有個叫黃盈盈的,我以後不想在長安城看到她。」
想爬上爺的床,可以理解,但是敢對爺下藥,不能原諒。
小叔叔跟舅舅都跟他講過,只要不開葷,個子還能竄一竄,爺潔身自好這麼多年,萬千花中過,片葉不沾身,就是為了長成九尺男兒,差點被這麼個混人,破滅了。
薛豪也不是未經人事的人,以往自家爺也流連花叢,是南曲的常客,但是向來憐香惜玉,潔身自好,看來這黃盈盈觸到自家爺的底線了,「是。」
霍玉想想黃盈盈那上下其手的場景,就一陣惡寒,但很快就被老爺子要問罪他提前離席的煩惱替代。
仰望星空,小叔叔,你什麼時候回來拯救爺呀。
霍玉回霍家路上還繞道去安謹言家一趟,只被唐釗和安謹言餵了一嘴的狗糧,卻沒見到莊蓮兒的影子,這幾天也一直沒有遇到莊蓮兒。
莊蓮兒翻了個白眼,漫不經心地說:「我自然是回家了,還能去哪?」
霍玉不自覺點了點頭,也是,半夜三更,唐釗還在安謹言那,莊蓮兒肯定是回家去了。
莊蓮兒本來托著一身疲憊想要在安謹言家借住一晚,哪知道唐釗在安謹言那,她只能躲過霍玉,回了家。
莊蓮兒渾身無力,耷拉著胳膊回到敦義坊時,老莊頭坐在桌前等著她。
一方圓桌,一盞燭火,兩扇門大敞著,老莊頭落寞的坐在桌前,兩眼只盯著大門。
莊蓮兒跟老莊頭四目相對的瞬間,眼睛就紅了,癟著嘴,臉色蒼白。
「蓮兒,回來了。」老莊頭趕忙迎上來,看著寶貝女兒魂不守舍的樣子,擔心的問:「怎麼了?你不舒服?還是遇到壞人了?」
莊蓮兒吸吸鼻子,把眼裡打轉的淚水憋回去,抱住老狀態的胳膊撒嬌:「沒有。」
老莊頭不放心地仔細看了看莊蓮兒,「還說沒有,都要掉金豆子了,別怕,跟爹說,爹給你討回公道去。」
「真沒有,老莊頭,你是不是太擔心我了。」莊蓮兒控訴般說,「就是覺得成了大角,好累。宴會累,應酬累,走回家也累!」
「累了?」老莊頭摸了摸莊蓮兒的頭髮,「人生幹什麼都不輕鬆,但是跟人打交道最累。
爹以前老是跟你說高門大院裡的是非多,想讓你遠離那裡。
爹呀,一直想著讓你一直是一個小姑娘,就像現在這樣抱著爹的胳膊撒嬌。
可是爹的小蓮兒長大了,老莊家的小娘子這麼優秀,優秀的人肯定是要面臨更廣闊的世界,那裡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但是只要爹在的一天,只要你累了,爹永遠是你的後盾。要是你受欺負了,爹可以為了你去拼命。」
「爹!」莊蓮兒的眼淚掉下來了,老莊頭從來都是笑嘻嘻地哄著她,裝作嚴肅的嚇唬她,但是今晚的老莊頭,好像第一次把她當成了一個成年人。
「爹不說了,不說了。不是累了?爹給你溫著水呢,去泡一泡解解乏。」老莊頭看著女兒疲憊的身影,何嘗不心疼,但是小鷹已經長大,有了自己的追求,做爹娘的如果還是一貫的把她摟在懷裡,一直護在翅膀下,那是害了她。
爹娘總有不在的一天,這個世界,總需要孩子們去直面。
莊蓮兒淚光閃爍地看向老莊頭:「爹~」
莊蓮兒平日裡野慣了,老莊頭第一次見這陣仗,直接就慌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你告訴我。」
老莊頭這話一說完,莊蓮兒哭得更凶了,「嗚嗚嗚...沒有人欺負我,我就是走回來,太累了。」
「......」
「爹,你能不能讓我騎馬,我的腳真的好疼。」莊蓮兒哭哭啼啼地說。
「好,騎馬,騎馬腳就不疼了,別哭,別哭,哭的我心都要揪出來了。」老莊頭手忙腳亂地給她擦眼淚,可是越擦越多,「明天我跟你娘算算帳,咱換宅子,住的近一些,就不累了,不哭,不哭了哈...」
......
霍玉哼了一聲:「我們明明一起去的芙蓉園,你就那麼把爺一個人丟在那,這幾天還一直躲著我,是心虛了吧?」
莊蓮兒一點也不想在這裡跟他爭論,只是低頭不語。
霍玉見她不像平時那樣頂嘴,更是說得來勁:「你可真狠心,明明一起去的芙蓉園,把爺甩開就到處瘋玩,明明走的時候知道我在二樓,竟然不帶爺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