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唐釗出發去贖人
2024-07-07 16:34:00
作者: 麟一毛
風雪在此刻變得輕柔。
安謹言耳朵微動,她聽到了漁船上人走動的聲音,虎爺和水生醒了。
唐釗察覺到懷中人突然緊繃的身體,餘光看向晃蕩的漁船,沒有鬆手,他一點也不想放安謹言回船上。
安謹言環在他腰間的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唐釗不情不願的鬆手,安謹言對著他調皮的挑眉一笑,消失在原地。
唐釗站在原地,看著安謹言如同雪中仙子,出現在漁船上。
只見她回頭向他這邊找了找手,唐釗突然笑了,他的安謹言終於知道回頭看他了,看到她進了船艙,才戀戀不捨轉身離開。
漁船里的人醒了,也許看安謹言乖巧柔弱,只有水生坐在凳子上,百無聊賴的打著哈欠,手欠的對著豆大的燭火,推掌,燭火沒有半點影響。
安謹言悄悄打開一溜艙門,外面的風吹進來,把燭火吹得向水生的手掌倒去,差點燒到他的手。
水生抬頭,張大嘴巴一副要吃人的模樣,說話都開始結巴:「你...你你...你什麼時候逃出去的?」
安謹言趕緊關上門,怕唯一的燈火被熄滅,她眨巴眨巴無辜的鳳眼,聲音柔柔弱弱地說:「我這不回來了,你看哪個逃跑的人還有主動回來的?只是手上的魚線突然斷了,我只是想出去呼吸幾口新鮮空氣,船里的腥味太重了。」
水生看著原來綁人的魚線四分五裂的散落在地上,一臉不可置信。
安謹言默默走到他旁邊,爬進了魚簍里,抓著魚簍,從縫隙里看著水生,依舊乖巧的說:「你看我回來了,外面風雪交加,我一個柔弱的小娘子跑出去也會凍死在冰天雪地里。我不會逃跑的,我就在這裡乖乖等唐爺來贖我。」
水生瞪了她一眼,把魚簍重新升到半空中,安謹言鳳眼裡蓄起淚水,可憐巴巴抱住蜷縮的雙腿,看著氣急敗壞的水生。
唐釗離開後,並沒有回唐府,而是摸進了史夷亭家。
史夷亭看著突然出現在房間裡的唐釗,差點把尿嚇出來,斜了一眼唐釗:「你現在到我府上來,都不習慣走門了嗎?」
唐釗脫下狐裘,坐到桌前,眉眼如畫,唇瓣微啟:「唐府周圍出現了不少探子,防的就是不讓我跟官府接觸。」
他小心翼翼地出來一次,必須把該幹的事都幹完,儘快把這件事搞清楚,儘快讓安謹言回來。
史夷亭挑眉,「那你還來?」
「我剛去見了安謹言,這些人是因為沙狐的事擄人,是他們背後那人指使的。上次給你的那封信里的畫,這幾天有沒有眉目?最近還有沒有相關聯的事情發生?」
史夷亭抿了抿唇,看著唐釗權衡了片刻:「有一批箭矢要趁元宵節水運出去。」
唐釗看了史夷亭一眼,心中瞭然,對方只是為了不讓安謹言多嘴,他們防備的是沙狐把這個消息透漏給了安謹言。
門口小廝傳來了石頭的聲音:「爺,又有小乞丐往唐府送信了。」
史夷亭淡淡回道:「知道了。」
「看來他們要通知我把黃金送到哪裡了。你什麼時候派人盯著唐府的?」唐釗為了安謹言的安全,並沒有讓史夷亭派人過去,沒想到他拍了府里的人時刻關注著。
「那天知道了就安排過去了,放心,在你府三條街之外。」史夷亭頓了頓,又開口:「可見他們的老窩不在這附近。」
唐釗點了點頭,起身披上狐裘:「我回去處理一下。」
「注意安全,輪椅里的暗器補充充足。」史夷亭沒有起身,從手臂上解下一個袖箭,扔給唐釗,「這個戴在身上,有備無患。」。
唐釗接過袖箭,利落的綁在手臂上,「嗯。背後那人...?」他知道史夷亭剛才沒有回答,應該有了眉目,還是忍不住確認一下。
史夷亭點頭,「已經做了安排。」
子時,虎爺回來了,從水生口中知道安謹言偷偷溜出去過,罵了一句髒話,出去了一趟,回來時小聲囑咐水生。
「風雪過後,渭水怕是要結冰,趁著冰面薄,寅時出發。」
水生皺眉,「虎爺,這才不到三天的風雪,渭水根本結不了冰,沒必要突然提前吧?」
「啪」水生腦袋挨了一巴掌。
「聽安排就行,哪那麼多問題?」虎爺罵罵咧咧開始收拾船上的東西。
安謹言在半空中,看著兩人的互動,都要笑出聲來了,這明擺著的原因,這水生愣是沒想明白。
一開始是為了防止沙狐泄密,抓了她。
現在突然提前,一是怕她剛才出去的一時半會,聯繫到了什麼人或者留下什麼信息,但他們又不想跟唐府槓上。
再一點,也許他們怕還有第二個第三個沙狐。
水生現在生怕安謹言又溜走了,一直蹲在地上,雙手托腮,一眨不眨地盯著安謹言。
突然被虎爺喊出去幫忙,安謹言這才舒了一口氣,吹了幾個聲調,一隻雨燕飛進來,鑽到了魚簍里。
安謹言從魚簍上扯下一截木條,在上面厚厚的泥垢上,刻出了幾個字。
寅時,水路,唐釗。
她相信,小雨看到她寫的這六個字,肯定知道她的意思,會把這個消息傳給唐釗。
果然唐釗回到唐府時,先是看到了虎爺送來的信,接著一隻雨燕落在了他的肩頭。
唐釗喊來唐影:「準備馬車,拉上五百兩黃金和銀票。」
唐影看著自家爺重新綁了手臂上的袖箭,皺著眉問道:「爺,我替爺去吧。」
自家爺這麼嬌貴,一個人帶著這麼多銀錢,又在這麼一個風雪交加的夜晚,想想這畫面一點都不和諧。
唐釗眉頭緊皺,手指在輪椅扶手上敲打了幾下,看向唐影:「我親自去渭北,你再多準備幾匹馬,隨時準備支援。」
唐影不明白自家爺的意思,但是聽爺的准沒錯。
唐釗轉動著輪椅,很快上了馬車,距離對方定的時間很近了,外面積雪很厚,他要早點出發。
「安謹言,等我。」
他低聲喃喃了一句,眼神穿過風雪,望了望北面,利落的放下了帘子。
馬車還沒走出長安城,就被一個瑟瑟發抖的小乞丐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