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樂家吳管事之子吳勇
2024-07-07 16:33:41
作者: 麟一毛
「不說他們了。」唐釗拉過安謹言的手,一臉不情願,「明日又有的忙了。」
安謹言疑惑。
「剛才史夷亭說的,宮宴上的唐曲,主上肯定又要讓我準備,時間緊迫,明日恐怕不能帶你到處玩了,要挑選一個好的話本,選幾個嗓子好的角,開始走戲了。」唐釗說完,桃花眼裡的不情願都要漾出來了。
「沒事,我可以去西市轉轉。」安謹言一臉笑意。
唐釗解下腰間的符印,交到安謹言手中:「好,相中什麼買什麼。」
安謹言把符印推回給唐釗,笑著回道,「我是去賺銀子,不是給別人送銀子。」
安謹言拒絕了他的銀子!
小娘子怎麼可以不花公子的銀子?
她什麼都不需要他,讓唐釗好挫敗。
本章節來源於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
他有事,她可以完全不受影響,該做什麼做什麼。
他每天只想著跟她膩在一起。
唐釗猛然坐直身子,一臉嚴肅地對著安謹言說:「安謹言。」
安謹言看他正襟危坐的樣子,也不自覺坐直身子,一臉認真地問道:「怎麼了?」
「我感覺你不需要我。」
「啊?」安謹言一臉懵。
唐釗:「你看,有沒有我在你身邊,你都不會受影響,讓我感覺自己對於你來說,可有可無。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安謹言:「喜歡啊,我最喜歡你了。」
「那你在我身邊一直陪著我,好不好?不要去賺銀子。」唐釗有些無理取鬧。
安謹言:「可是你要準備宮宴的唐曲呀。」
「那你就去賺銀子?」
安謹言沒有想到唐釗此時糾結的點在哪裡,只能問:「不然呢?」
「你可以去花我的銀子!」
安謹言:「可是我不需要花銀子,我要賺銀子。」
「你可以陪我一起選話本、選角、走戲!」
安謹言這才明白唐釗為什麼開始無理取鬧,他想她陪在身邊,想明白後她笑著說:「好呀,我陪著你。」
就這樣,唐釗心底的不安,被安謹言撫平了,他也知道對安謹言的占有欲和患得患失好像愈加嚴重了,但是每一次安謹言遷就他,滿足他時,他又一次被安謹言治癒了。
唐影在車轅上沒有聽明白史爺跟安小娘子的八卦,卻被自家爺的膩歪勁糊了一臉,自家爺好會撒嬌,好粘人,但是安小娘子好像很享受。
唐影裹緊身上嶄新的棉袍,揚起了小皮鞭,趕緊送自家爺跟安小娘子回府膩歪,他要受不了了。
唐釗與安謹言剛到唐府,天上簌簌下起了雪粒子。
回房時,暖爐上咕嘟咕嘟冒泡的羊肉鍋子,滿室飄香。
安謹言聞到香味,趕忙跑上前去,看了一眼鍋里沒有蘿蔔,這才舒了一口氣,「唐爺,快來,羊肉鍋子剛剛好。關鍵是沒有蘿蔔,你也可以吃。」
「別叫我唐爺,叫我唐釗或者釗哥哥怎麼樣?」
安謹言突然覺得今晚唐釗好粘,好油,難道鞠神醫的藥方有什麼特別之處?
不僅安謹言覺得,唐釗都被自己情不自禁說出來的話油膩到了,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也是鞠鐘鼎的藥。這個小老頭肯定是報復他威脅老頭的那句話,在藥里加了什麼讓人油膩的草藥。
兩人圍著羊肉鍋子吃得滿頭大汗,安謹言懷著身子本就體熱,加上羊肉溫熱,房裡暖和,額頭冒出了一層汗,便把胡服脫掉,只穿著裡衣。
唐釗這才發現,這幾天安謹言的肚子像是被氣吹得一樣,大了好多。
唐釗剛要開口問一下,只聽到外面唐影的聲音傳來:「爺,史爺來了。」
他看了看大快朵頤的安謹言,起身給她披上外袍,自己穿好狐裘,給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輕聲囑咐:「你慢慢吃,我去去就來。」
溫熱的羊肉順著食道,一路熨帖到胃裡,安謹言顧不得唐釗,點了點頭,繼續埋頭乾飯。
唐釗推門出去,先是被外面的涼風激了一個寒顫,轉身關嚴門,攏了攏狐裘,看了看漫天的雪粒子,對著連廊盡頭的史夷亭點頭,兩人進了花房。
擺在花房最中心的依舊是那盆用唐釗親自拉坯燒制的陶瓷花盆栽種的茉莉花,多年來毫無生機,枝條卻依舊柔軟,現在仔細看看,枝條竟然粗壯了不少。
唐釗修長白皙的指尖,輕輕擦過粗糙的花盆邊緣,低聲詢問史夷亭,「怎麼了?」
「吳管事消失好幾年的兒子最近查到了些消息。」史夷亭看著突然呆滯的唐釗,若有所思。
雪粒子簌簌地落在花房的頂棚,唐釗收回手,拇指食指捻了捻上面的灰塵,花房一直都是他親自打掃,與安謹言確定心意後,他已經好久沒有打掃這裡了。
「吳勇?他還活著?」唐釗勾起唇,桃花眼裡的泛起泛黃的記憶。
吳管事是樂家第五個管事,也是替樂家養子溺水身亡背鍋的那位管事,已經在刑部牢里待了十年,除了唐釗,沒有人記著的人。
他站出來,訴說自己為什麼對一個九歲的孩子下手時,他的兒子也是相同年齡。
「活著,而且最近似乎是準備回到大興。」史夷亭看著唐釗的表情,有些擔心,但還是選擇如實相告。那年唐釗第一次說求他時,他就答應了,一定幫唐釗查明真相,這麼多年雖然進展緩慢,但是史夷亭和唐釗都沒有停止過。
花房頂棚已經覆蓋了一層雪粒子,花房在白色的積雪下,變得格外的亮堂。
唐釗仰著頭,看著潔白的頂棚,輕嘆一口氣:"他跟樂家聯繫了?"
「是,跟仁心醫館的樂承卿。」史夷亭想到在仁心醫館苟延殘喘的樂承卿,不禁想讚嘆一句因果報應的絕妙之處,「他聯繫得很小心,但還是被我的人察覺到了,可見樂家那孩子的事,並不像吳管事說的那樣出於嫉妒和不滿,吳管事雖然頂了鍋,但是他應該給吳勇留了足以保命的東西。」
「呵~」唐釗眼神變得犀利,「這麼多年,他以為大家都淡忘了,既然他主動送上門來,那就把該留下的都留下吧。」
史夷亭看著此時的唐釗,好像看到了天山聖戰時意氣風發的那個少年。
「春風渡,也有了一些消息。」史夷亭實在不知道這是喜還是憂,
唐釗轉頭看向史夷亭:「什麼?」
「那裡極少有外人能進入,最近暴露出來,也是因為春風渡內部出現了分裂。即使如此,流傳出來的消息也極少。」
「嗯。」唐釗聽過這個組織,但是除了名字,很少聽到關於它別的消息,今天史夷亭說的春風渡內部分裂,也許是能幫助安謹言找回缺失記憶的契機,「謝謝你。」
史夷亭聽到唐釗的謝謝,突然覺得好不適應,揶揄道:「我會繼續探查,你幫我看看這個。」
史夷亭從懷裡掏出唐釗在刑部門口交給他的信封,小心翼翼的打開,問道:「你看過裡面的內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