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安謹言扮豬吃老虎
2024-07-07 16:33:26
作者: 麟一毛
「喂!醒醒!」安謹言試了試還有鼻息,拍打著那人的臉,喊著他,這麼冷的天,即使這人現在沒死,也會被凍死。
那人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著氣,是個長相普通的小公子。
安謹言站起身,默默退後了半步,說道,「你受傷了,很嚴重。」
他嘴角突然湧出大量的血,伸手抓住了安謹言的皂靴:「幫...我...」
安謹言看了看巷子兩頭,沒有一個人,但是她聽到了四五個人往這邊跑來的聲音。
「幫你?你是誰?」
地上的那個小公子,耳朵貼著地面,顯然也聽到了腳步聲,他壓低呻吟的聲音,從懷裡掏出一封封著的信,顫抖著試圖舉起來,但是他已經沒有力氣了。
那封信落在安謹言皂靴邊上,他只留下了兩個字:「沙狐...」
接著一陣更洶湧的血從他嘴裡汩汩流出,接著他腦袋往一邊歪去,安謹言手指放在他的脖頸上,顯然已經沒有了脈搏。
安謹言撿起皂靴旁的信封,翻身上了牆頭,六個人拐進了巷子裡。
「在這裡!」
"挺能跑呀~"
「搜一下身上!」
三個人站立著,三個人在地上那人身上翻來翻去。
「什麼都沒有!已經死了。」
「死了?剛才我們也以為他死了,還能跑這麼久,補上一刀。」
安謹言看不下去了,翻身下來,從巷子一邊拐進來,大喊一聲:「你們在幹什麼?」
站著的三個人中,有一個長相兇悍的人,看到她矮了一頭圓滾滾的身影,露出一個陰狠的笑:「小子,滾遠點,管閒事活的短!」
安謹言大步走近:「你們人多欺負人少,不仗義!」
六人被她的話逗笑了,不愧是長安城,小巷子裡都能見到如此頭腦簡單,滿嘴禮義廉恥的不經世事的小公子:「哈哈哈,誰家的小公子,天都黑了快回家趴你娘懷裡喝奶去吧!」
安謹言背著光,一副伸張正義的模樣:「你在侮辱我!我早就不喝奶了。」
蹲在地上翻身的一個黑衣人,站起來,不耐煩的走到安謹言身邊,推了她一把:「滾!」
安謹言紋絲不動,義憤填膺地說道:「你敢推我?」
黑衣人一臉得意抱起雙臂,仰著下巴,輕蔑的說:「我推你怎麼了?」
安謹言叉腰:「你先動的手,我要還手了。」
「哈哈哈哈...」她這脆生生的聲音,把幾個人逗笑了。
黑衣人轉頭看了看同伴,笑得彎了身子:「哈哈哈...來!還手吧!我讓你三拳怎麼樣?」
安謹言突然消失在原地,一巴掌扇在說話黑衣人臉上,咯吱一聲,是骨頭錯誤的聲音。
正在大笑的幾個人,笑音效卡在了喉嚨里,黑影已經到了面前。
此時笑著看唐釗離開的霍玉,看到史夷亭刑部的人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史夷亭轉身就要離開。
「哎呀呀,你也要走?留爺一個人在這有什麼意思!」
史夷亭聽到霍玉這黏黏糊糊的聲音一陣惡寒:「不願意呆,就走,又沒人絆住你。」
「哎呀呀,那爺也...」霍玉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史夷亭到院門外發現唐府的馬車還停在這裡,上前撩起車簾,唐釗果然還在裡面。
史夷亭問道:「你怎麼還在這?」
唐釗傲嬌的回答:"我家安謹言說來接我。"
「別等了。」史夷亭抬腳上了馬車,對唐影說:「去刑部。」
唐影看了一眼自家爺。
唐釗:「你犯什麼病?」
史夷亭:「刑部剛才來說,你家安謹言送了六個黑衣人到刑部。」
唐影立馬開始駕車。
唐釗坐直身子:「怎麼回事?安謹言受傷了嗎?她怎麼會跟六個黑衣人在一起?」
史夷亭捏了捏眉心,「具體情況不知道,來人只說是群毆。」
唐釗掀起車簾,「快點!再快點!」
那個一臉兇相的黑衣人,此時臉上已經看不清長相,腫的像個豬頭,正在刑部大喊大叫訴苦:「官爺,你別被這小公子的外表蒙蔽了,他打人太狠了。」
安謹言皺著眉,白著臉,一副害怕的樣子,往小年身後躲了躲:「他們先動的手。」
黑衣人把臉擺到小年面前:「官爺,你看看我這臉,再看看他們的傷,都是他弄的。」
小年狐疑的轉頭看向安謹言,安謹言連忙搖頭:「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他們哪裡弄的傷。」
黑衣人聽到安謹言的話,就要上前來揪她的領子,「你個雜碎...」
小年挺了挺胸膛,把安謹言護在身後,大聲斥責:「你也不看看這是哪裡,還敢撒野!」
黑衣人急急的收回步子,胸膛因生氣一起一伏。
小年對著安謹言,輕聲說:「你說說,怎麼回事?別害怕,大膽說。」
安謹言裝作害怕的聳了聳肩,咽了下口水:「他們在小巷子裡罵我,還推我,仗著人多欺負我人少。」
供詞確實完全正確,但是卻沒有說她怎麼反擊。
「我怕他們是歹人,再害了別人,就把他們引到了刑部。」
六個黑衣人被安謹言避重就輕,顛倒是非的語言藝術,驚呆了,忍不住啐了一聲:「你個雜碎,滿嘴噴糞。官爺,你可要好好看看,我們被打得這麼嚴重,他身上可是一點傷都沒有呀!官爺明鑑呀~」
「你們身上的傷,我哪裡知道怎麼來的?說不定是你們為非作歹,被人抓住打了一頓,現在想訛人。」
黑衣人正要爭辯,突然刑部大門打開,先進來的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絕美公子,輪椅後面是眼睛深邃。長得極具異域風情的公子。
安謹言心虛的低下頭,不敢看唐釗。
唐釗來到安謹言身邊,先拉過她的手,然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本來清冷絕美,此時變得溫柔似水:「受傷了嗎?」
安謹言搖頭。
「嚇著了?」
安謹言點頭。
小年終於想起這個躲在他身後的這個小公子,可是唐府的人,也是唐王爺看中的人。
「還說沒受傷?這手上都紅了。」唐釗檢查了一遍,沒有外傷沒有流血,倒是平日裡瓷白的手背上,變得紅彤彤一片。
唐釗心疼地給她揉著手,猛然回頭,眼裡全是憤怒地看著黑衣人:「瞎了你們的狗眼,什麼人都敢碰!"
黑衣人全都無語了,長得好看就可以顛倒黑白,口無遮攔嗎?
「他是打我們,手背才變紅。他只是變紅,我們可是被他打得差點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