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熟悉的聲音
2024-07-07 16:32:08
作者: 麟一毛
安謹言把臉埋進唐釗的懷裡,肚子裡咕嚕嚕的聲音傳來,她悶悶地說:「是不是該吃午食了?」
早上吃了滿滿一桌,來到樂遊原又一直吃到現在,沒想到剛到午食時辰,她又餓了。
唐釗低低的笑聲從胸腔里散開,「是該吃午食了,是我疏忽了。」
花船已經平穩下來,唐釗把安謹言從懷裡拉出來,握著她的肩膀,「你等著,我去去就來。」
唐釗匆匆起身,打開艙門的那一刻,正好看到船上的小廝正端著酒菜到隔壁,「這裡一桌酒席,酸甜口。」
小廝聽到清潤的聲音,抬頭看到唐釗那張俊俏的臉上,一雙桃花眼笑意未減,一時失神,腳下也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唐釗看到小廝愣神,桃花眼裡的嬌媚瞬間收斂,眼神冷峻,高貴清冷。
小廝這才反應過來,慌忙低下頭,結結巴巴地開口:「客官,稍等。」
唐釗冰涼的聲音,滿是警告:「快去準備,小心言多必失。」
小廝身子躬得更低,顫顫巍巍地回道:「是。」
小廝接著端著飯菜快步離開時,聽到門關上的聲音,還伴著另一個人埋怨的聲音:「你怎麼沒有戴上這個。」
唐釗看到安謹言眼底滿是擔心,手裡舉著面具,看著他。
「沒事,我極少出來,認出我的人不多。」唐釗扶著安謹言,讓她重新坐回到座位上,「一會就有飯食要來了。」
安謹言鳳眼裡擔憂不減,還是老實坐下,把面具放到唐釗面前:「一會上菜時,還是戴上吧。」雖然上次派任務的肖峰已經不會出現,但是她記得,唐釗說過,有很多人想要他消失,雖然她可以保護他,但現在在水面上,唐釗怕水,她又有著身孕,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唐釗笑了笑,把安謹言的面具給她小心地戴上,接著又把自己的也戴好:「好,聽你的。」
很快,一桌漁家特色的午食就送進了房裡,安謹言吃得特別滿足,魚肉緊實,還是她愛的酸甜口,一頓飯下來,吃得特別滿足。
唐釗看著她吃得開心,心情大好,胃口也特別好。
吃飽喝足,兩人開始犯困,房間裡炭火充足,溫暖如春,窗子裡偶爾吹進一絲涼涼的風,夾雜著船槳劃破水面的聲音,一切那麼美好。
夕陽餘暉瀉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的光影晃動時,若隱若現的唐曲夾雜了一陣清麗的哼唱喚醒了兩人。
安謹言揉著迷迷濛蒙的眼睛,從唐釗的懷中坐起來。
唐釗手背貼在額頭上,擋住了水面泛進來的明晃晃的影動,"怎麼了?"
安謹言聚精會神的聽著那唐曲的聲音,這聲音很熟悉,她抓住唐釗的手:「這個聲音,是誰在唱?」
唐釗起身,打開窗子,水面的風撲面而來,兩人看到花船一層的船板上,一個身著青衣的小公子,未施粉黛,很年輕,身形曼妙,溫柔如水般美好,像一塊璞玉,未經雕琢已然溫潤。
小公子膚白如凝脂,身段姿態極具美感,如果只看背影,讓人想到年輕時的賀仲磊,待他隨著唐曲轉身過來,眼神純澈,眉眼精緻,不像賀仲磊那般憂鬱滄桑。
「他是誰?」
唐釗看到安謹言眼中的驚艷,有種被冷落的慌張,他起身,抬手,遮住她的眼睛:「安謹言,不准看別人。」
「你聽,他的聲音很特別,清麗空靈,唱唐曲更加有韻味,是不是?」安謹言躲開唐釗的手心,歪著頭繼續觀察那個小公子。
這個聲音,好像是以前熟悉的聲音,熟悉的那個人。
被忽視的唐釗,眉心簇起,瞥了一眼那人,唇角壓下去:「哼,有什麼特別!有我唱得好,還是有我長得好看?」
唐釗直接雙手鉗住安謹言的臉,強迫她轉頭看向他,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像是帶著漫天的星光,格外的勾人。
安謹言這才意識到,唐釗因為她的一句誇讚,再鬧彆扭,嗯,準確的來說,像是爭寵。
安謹言眼神情不自禁地瞟向外面,唐釗直接把窗子關上,是大力地關上了窗子,安謹言此時終於回神,堆著滿臉的笑意,鳳眼笑得彎彎地帶著討好:「當然沒有你唱得好,也沒你長得好看,你在我心裡是第一美人。」
唐釗嘴角得意的想要上揚,又努力壓了下來:「那是自然,你想聽什麼,我唱給你聽。」接著又別彆扭扭地說道,「那身段也不如我。」
唐釗站立起身子,右手撩袖,高舉過頭頂,左手按在同側腰間,稍往後偏,手背朝里,腰稍稍彎曲扭動,右腳同時踏步,頭稍稍低了一下,臉稍稍一偏,眼皮一抬,向安謹言這裡一望。
因著常年臥病,極少外出,唐釗膚色如雪,又聽到安謹言誇別人心裡委屈,眼尾沁上了一絲嗔怒,欲語還休。
接著垂直扭頭,右臂橫起,右手遮面,左手背到腰後。
這一望,一羞,可謂攝人心魂。
安謹看的眼睛發直,默默地吞了下口水。
唐釗這人一貫踩人要踩到底,唇瓣輕啟,如空谷鶯啼,飛泉鳴玉。
真可謂是字正腔圓韻味香,唱腔委婉透激昂,唱念透千鈞,高亢低醇,氍毹天地展崑崙,聲暢腔濃音韻美。
安謹言若品甘醇。
唐釗一曲完成,餘音還在耳邊迴響,他點了點安謹言的額頭,問道:「誰的聲音好聽?」
安謹言喃喃:「你。」
「誰的身段好?」
安謹言笑著說:「你。」
「誰更特別?」
安謹言撲到他面前,抱著他仰著頭,「你的聲音更好聽,你的身段更美,你更特別,你在我眼裡是最好的。」
唐釗皺眉,低頭詢問,「眼裡?」
安謹言突然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低,兩人的鼻尖相對:「心裡眼裡,你都是最好的。」
唐釗的呼吸加重,眼神從安謹言的眼睛,滑過她挺翹的鼻子,在她粉紅的唇瓣上停留了一息,就要親上去。
安謹言調皮地眨著眼睛,埋進他的懷裡:「午食吃了魚,嘴巴里有味道。」
唐釗現在有點後悔給安謹言安排一桌漁家宴了,不過心情大好地舔了舔嘴唇,低聲笑起來,他的安謹言心裡最特別的位置又被他搶回來了。
「安謹言,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