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眼見不一定為實
2024-07-07 16:31:30
作者: 麟一毛
很快有人想起七娘臉色蒼白聲音柔弱的話,不禁說出了自己的疑惑:「不是說她欺負的那個叫七娘的小娘子,出來說了實話,是她嫉妒樂悠悠才污衊樂悠悠的嗎?」
「七娘肯定是受到威脅,不得已出來說這些違心的話。」
「對,聽說關於霍爺夜御三女的那個話本,也是樂家先寫的,而且那幾個陪霍爺的小娘子還是南曲的人。」
「樂家這是把霍家拉出來當做擋箭牌了呀?」眾人恍然大悟。
「霍爺從毛長齊了就隔三差五的去南曲,人家花錢找樂子,即使真的夜御三女,也是花了銀子的,這都能被寫成話本子,肯定是樂家搞的鬼。」
「那個樂悠悠,還真不是個省油的燈,我聽我相公說,經常在南曲看到她,看到貌美的小公子,就憑著她那弱不禁風的狐媚樣子勾搭。」
......
不出兩個時辰,整個長安城裡談資,又變成了樂悠悠。
唐府里,霍玉聽著唐影進來跟唐釗上報事情的進展,忍不住長嘆一聲,釗爺真是算無遺策。
唐影從房間裡退出來時,霍玉默默跟了出來。
唐影看到喪眉耷拉眼的霍玉,笑著搭話:「霍爺,還氣著呢?」
霍玉剜了一眼唐影:「今天安謹言來不來唐府?」
「安小娘子?」
霍玉怎麼突然關心起安小娘子了?那可是自家爺看中的小娘子。
「咳...」霍玉尷尬的咳嗽一聲,掩飾了下臉上的心虛,「安胖子不是有個會相馬術的朋友,叫莊蓮兒?」
唐影像看二傻子一樣盯著霍玉,緩緩開口:「莊蓮兒是安小娘子的朋友,也會相馬術,不過她不是薛家班的人嗎?霍爺應該比我熟。」
霍玉抬手捋了捋眉毛,齜牙咧嘴的衝著唐影揮了揮拳頭:「爺看中了一匹馬,昨天她們不是都跟著安胖子回家了,讓安胖子帶著她來,給爺掌掌眼。」
唐影跟在唐釗身邊做的最好的,就是聽到指令,立馬去辦,很少開口問原因,他都是自己腦補,「我這就去。」
安謹言帶著莊蓮兒、陸梨兒被唐影找到,聽到唐影的話後,莊蓮兒有些心慌。
「安胖子,聽說霍爺夜御三女,會不會是心情不好,要拿我開刀?」莊蓮兒心虛地拉著安謹言的胳膊,挪不動腳。
安謹言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不會的。」
一行人來到唐府時,遠遠就看到霍玉正斜倚在門口,往這邊張望。
莊蓮兒見到霍玉,連忙福了福,滿面笑容地開口:「霍爺,您找我?」
「嗯!」霍玉背起雙手,微抬著下巴,鼻孔看人般開口:「今晚的時間空出來。」
「啊?」莊蓮兒以為自己聽出了,瞪著漂亮的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霍爺,您有什麼吩咐,我現在就可以給你辦妥。」說完,還抬起頭看了看現在的時辰。
「晚上隨我去個地方...」
晚上?跟他?莊蓮兒後背起了一層薄汗,難道這霍爺吃慣了山珍海味,要嘗嘗她這道菜的味道?剛剛聽完霍爺夜御三女的壯舉,她不想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她不想跟這個紈絝子弟沾邊呀!
想到這裡,莊蓮兒一臉難為情地拒絕,「霍爺,我不行呀~」
「我看你就很行,你平時表現的不是很行嗎?看不起爺?」霍玉此時上下打量了一番莊蓮兒,語氣很淡定。
莊蓮兒默默把雙臂抱在了胸前,這樣還能感受到一點安全感。
霍玉看她沒有再拒絕,大跨步離開。
莊蓮兒愁眉苦臉的追上安謹言,哀嚎道:「安胖子,安胖子!怎麼辦?我沒活路了!」
安謹言鳳眼裡滿是疑惑:「怎麼了?」
莊蓮兒生無可戀的抱住安謹言的胳膊,渾身無力的靠在她肩膀上:「我感覺,霍爺要對我圖謀不軌!」
安謹言自然知道莊蓮兒的意思,她思考了片刻,很認真地回答:「我覺得霍爺雖然表面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但本質不壞,不是那種亂來的人。」
安謹言還記得他在南曲,為了一個崴腳的都知,特意開了一間房間,扶那人去休息的畫面。
莊蓮兒搖著頭,說話都帶著哭腔了:「你不知道,霍爺在長安城是出了名的浪蕩,更是南曲的常客,你知道南曲吧?那裡可不是喝酒的地方,那地方,只要銀子到位,去她的賣藝不賣身,什麼都能玩出花來。」
安謹言皺眉,心裡對霍玉的印象有些動搖,「也是,他確實十有八九都在南曲廝混,那你還是不要答應他了。」
「可是我在薛家班呀,薛家班是霍玉的舅舅家的戲班子,霍玉可以說是薛家班的半個主子,他舅舅對他都十分謙恭。況且,年後薛家班又吸納了不少小戲班子,我這武旦花旦的角,有大把的小娘子等著排隊搶!」莊蓮兒是真的喜歡唱戲,她好不容易成了半個台柱子,她不甘心。
「那怎麼辦?」安謹言能察覺到霍玉對莊蓮兒的特別,但是她沒弄明白,那份特別的含義是什麼。
莊蓮兒哭喪著臉,無奈的搖頭:「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哎,先不想了,反正還有好幾個時辰才到晚上。」
唐釗怕安謹言來唐府,與他們幾個小公子沒什麼說的,便單獨安排了一間房,讓安謹言帶朋友一起來串門。
安謹言推著唐釗回他的房間,糾結了一番,小聲問道:「釗爺,霍爺是好人吧?」
唐釗轉頭,抬眼看著安謹言,皺著眉頭搖頭:「不算是。」
安謹言皺起眉頭,認真問道:「那他是壞人?」
唐釗那雙桃花眼,眨了眨,有些迷惑,但還是認真思考後,開口:「也不能說是壞人。」
安謹言感覺腦瓜子有些不夠用,不算是好人,也不能說是壞人,這回答好像是回答了,又好像不是答案。
「今天都在傳霍爺,夜御三女,可是我在南曲,見過他幫那裡的都知。」安謹言歪著腦袋,等著唐釗回答。
「沒有夜御三女,只是聽曲。」唐釗笑著解答,又拉過安謹言的手說道:「眼見都不一定為實,耳聽更不值得相信。茶餘飯後的談資,當做樂子一聽,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