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巴管事投案
2024-07-07 16:30:46
作者: 麟一毛
唐釗看到桌子上有一摞卷宗,慢慢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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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的消息也傳來了,死的那個無根之人,確實是宮裡的太監。幾個月前因為在宮門口衝撞了貴人,本來是發了遣散銀子,要逐出皇城,哪知這個小太監仗著有幾分聰明,到處求情尋了一個倒夜香的活計,竟然在宮裡東躲西藏的月余。」
唐釗聽到史夷亭的話,皺著眉頭抬眼望著他,問道:「得罪的是哪位貴人?」
史夷亭搖頭,「查不出來,只知道是尋了個索要賄賂的由頭。」
「呵~」唐釗冷笑,「竟然還能有命殘喘了月余,確定他得罪的是貴人?」
史夷亭:「......」
唐釗取出一罐糖漬櫻桃,捏了一顆放進嘴裡,學著安謹言的樣子眯了眯眼睛,再次開口,「還查到了什麼?」
「從死者居住的房間裡,還有兩杯喝過的茶杯,而且那裡沒有打鬥掙扎痕跡,還有倒下的方向和傷口的位置,已經確定兇手是那個小太監認識的人。
今天再次排查案子發生的房間,發現了一枚小珍珠耳墜。」
「是兇手的?」唐釗漫不經心地倒了一杯茶,慢慢飲啜。
「不是,是宮裡撈出來的那個小宮女的。正好湊成了一對。」
史夷亭疑惑的地方也在這裡,如果按照推測,這個小太監把小宮女推到井中溺水後,趁著小年夜失火案件,宮裡大排查,終於被趕出了皇城,他為什麼要帶一枚溺亡小宮女的珍珠耳墜出宮呢?
唐釗顯然看穿了史夷亭的疑惑,輕輕放下茶杯,「留著殺人證據,自然是有利可圖,既然有利可圖,那他肯定是被允以重諾才不惜曝光自己也敢動手。」
史夷亭也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又想了很久才開口問道:「何以見得?」
「他索賄,可見是個愛財之人。明明被遣送出宮,還能留下,說明他有靠山,或者說他是某個世家的眼線。冒著被發現,徹底趕出皇城的危險,去殺了那個小宮女,說明有讓他心動的條件。」
還有一點,就是安謹言跟他說過的,她聽到了這個小太監與別人要銀子的對話。
史夷亭恍然大悟:「不錯,這樣就說通了。
這個小太監本就是被安排進皇城的眼線,誰知是個貪財之人犯了錯,靠著身後靠山的周旋,繼續留在宮裡,但是卻沒再有很大的價值,讓他在宮裡殺人,這就說明已經放棄了讓他在宮裡做眼線的價值。
而他留下那個溺亡小宮女的耳墜,就是為了交換殺人的銀子。
他沒想到沒有價值的人,只有一條路,那就是被徹底放棄,而且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所以他是被他身後的靠山殺了。」
小宮女是小年夜被人冒犯的,還被安謹言碰到過,這麼反推回去,那個冒犯她的人,就是殺害小太監的主謀。
當時小宮女一臉驚恐地向安謹言求救,裙角鞋上全是泥土,而當時樂承卿皂靴靴頭異樣之餘,也是被踩得全是泥。
「那殺害小太監的主謀,與試圖燒死你的主謀,是同一個家!而且,樂承卿這些年也確實對小娘子的手段很殘虐,差不多可以確定就是樂家人了。但是他為什麼要對你下手呢?這些年樂家不是一直妄圖修復你們之間的關係。」史夷亭又發現了新的問題。
「樂承卿,這幾年雖說是萎靡不振,但是他做事想來滴水不漏,即使他有遺漏,還有一個樂榮榮善後,既然殺了人,怎麼會把小珍珠耳墜留在房間裡呢?」
「你把這幾個案子一起分析,就會明白了。」唐釗輕蔑地看了史夷亭一眼。
史夷亭被唐釗的眼神冒犯到了,腦海中把這些事串聯起來,猛然明白了,一拍大腿,高聲說道:「他要把自己摘乾淨!他想讓這個死了的小太監或者是其他人,背這個鍋。」
這時候石頭急匆匆進門,在史夷亭耳邊說了一句話,史夷亭臉色驟變。
史夷亭看著唐釗說道,「果然,咱們分析的是對的。剛才有人到刑部投案,說是他殺了那個小太監。」
「當時那場火災,唐則是最先有證人證明他的清白,老七是唐則故意噁心唐慈的,現在應該是樂家出手保住樂承卿,去投案的是巴管事吧?」唐釗不緊不慢地抽絲剝繭地說道。
史夷亭挑眉,深邃的眼眸閃爍,「釗爺,你分析的很對,如果你要是想做壞事,肯定比這案子,還要繞吧?」
唐釗食指在白瓷管子上來回撫摸著,垂著眸子,長長的睫毛擋住了神情,輕叱一聲。
「但是有一點我不明白。」史夷亭聽到唐釗不以為然的輕嗤,歪著頭,皺著眉頭,「樂承卿為什麼要燒死你?你們兩家也算姻親,雖說這幾年往來不多,樂家大娘子嫁入唐家三房,這可是不能改變的事實。」
唐釗終於抬眼看向史夷亭,似笑非笑地開口:「你說呢?」
「我說?」史夷亭吃驚的瞪大了眼睛,「怎麼我說呢?」
「你堂堂刑部史令史,就不能自己回憶下,當時失火前我在幹什麼?」唐釗眼中有三分無奈。
史夷亭緊皺的眉頭猛然鬆開:「我們在那個小院子裡說了兩件事,一是查小太監,而是查樂家小寶溺水。那時還沒有這個死了的小太監什麼事情,難道是被樂家人知道你要查小寶溺水當時知情人的祖宗十八代,所以才...」
「呵~看來,這溺水不是單純的溺水,水混了,魚敢出來了,卻沒想渾水才更容易摸魚!」唐釗桃花眼裡少見的猩紅,「小寶的死,樂家越想遮掩,越說明有問題,這樂家該活動活動了!」
史夷亭深吸一口氣,他早應該想到八年前的事情,唐釗不會沒有任何徵兆的就翻出來。
唐釗支起手臂,輕輕舒展著眉心,小寶,八年了,有些人有些事,要理清楚,才能永遠封藏起來。
「叩!叩!叩!」房門被敲響。
「釗兒,祖母讓小廚房做了幾碟點心送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