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唐釗負氣離開
2024-07-07 16:27:27
作者: 麟一毛
他眼神里還有幾絲懵懂,看到她後瞬間清明,聲音像是從沙礫上磨礪而出,柔柔的麻麻的:「好看嗎?送給你,要不要?」
安謹言剛要點頭,突然往後一挪,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
她的動作不大,但唐釗本就在床沿邊,一下就滾落到了床下。
她看著唐釗桃花眼裡升騰起霧氣,一臉的委屈,趕忙翻身趴在床邊,對他伸手。
「別趴著,坐好!」唐釗突然一臉緊張吼道。
安謹言趕忙坐好,臉上又掛上了她一貫的微笑,看著他,心想,完了,她好像又惹這位陰晴不定的爺生氣了。
唐釗用胳膊撐起身子,瀾袍領子隨著動作,扯開得更大了些,可以看到白瓷般的鎖骨下,隱隱的胸肌,眼尾泛紅,仰著頭,俏臉因剛才的用力支撐微微泛紅,媚眼如絲,美得讓安謹言忘記了呼吸。
他怔怔地看著她:「你還記得昨晚你做了什麼嗎?」
安謹言臉上的微笑快要維持不住,那雙鳳眼裡有些迷茫,接著閃過一絲驚慌失措:天吶,昨晚醉酒不會是對唐釗做了逾矩的事情吧?
唐釗靜靜地看著她臉上變幻莫測的神情,低頭微微喘息,長長的睫毛蓋住了他眼底的笑意,連同失落。
「你昨晚都對我那樣了,難道不想負責?」
安謹言努力維持住臉上的笑,小心翼翼地詢問:「哪樣?」
唐釗垂眸看了看敞開的衣領,又順著瀾袍繼續往下看去。
安謹言臉上的笑終於徹底破碎:「我...我...對不起,我喝醉了...你...」
唐釗肩頭抖動,聲音顫抖:"你昨晚明明說我在你心中是最美的,你要養我。"
安謹言抬手一巴掌拍在了自己前額上,哎,以後再也不能碰酒了,這下惹禍了。
「你是騙我的?你心裡還有別人,對不對?你昨晚拉著我的手把我拽到被窩裡,是不是把我認成別人了,那個人是誰?我倒要看看我做了誰的替身。」唐釗支撐身子的手掌握成拳頭,青筋高高鼓起,猛然抬眸,眼神冰冷,像是一場黑暗衝著安謹言翻滾過來。
安謹言頓時覺得心臟一陣抽搐,嘴唇忍不住哆嗦起來,往身後又挪了挪,結結巴巴開口解釋:「唐爺自然是最美的,沒有別人,沒有替身。」
地上的唐釗面容蒼白,胸口劇烈起伏,撕心裂肺地開始咳嗽起來,像是要把心底的憤怒和幽怨全部咳出來。
安謹言趕忙下床,把唐釗拎到床上。
「地上涼,你...」唐釗看著她平靜的雙眸,感覺心被一雙大手從半空狠狠拋下來,聲音頓時冷下來:「你別碰我。」
安謹言聽到他冰冷的語氣,像是一粒粒玄鐵砸在心尖,生疼。
安謹言手掌慢慢握緊,她想不起以前的很多事情,她再等師父回來問個清楚,但是師父什麼時候能回來呢?
唐釗知道她被師父救出來時的慘狀,還會像現在這樣纏著自己養他嗎?
唐釗知道她子時過後眼睛的異樣,會像以前的師兄師姐一樣遠離自己嗎?
唐釗知道她異於常人的耳力和目力,會像在春風渡一樣把她關起來日夜鑽研嗎?
唐釗也不知道她肚子裡有一個孩子,即便她也不知道孩子怎麼來的,總歸是自己的,唐府血脈容得下異樣嗎?
莊蓮兒說過權貴家族,對血脈香火最為看重!
她只是想在這個宅子裡,安心待產,等師父回來問明真相後,浪跡江湖。
可是,她真的覺得唐釗是世間最美的公子,想日夜都看著他,不容許任何人傷害他,想讓他長命百歲。
可是,唐釗這樣的琉璃美人,就應該被霍爺這樣的權貴寵著,被唐家老太太含在嘴裡,被整個大興朝的神醫供著。
唐釗見安謹言不說話,更加惱怒,她是在保護心底那個人嗎?那人就是她肚子裡孩子的爹吧?
「安謹言,你到底有沒有心?我的人都是你的了,你竟然還在猶豫!」
她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一乾二淨,千言萬語因為她記憶的殘缺,變得無從開口,她選擇了沉默。
唐釗被她的反應徹底激怒了,抬手拉上了滑落的瀾袍,如同被欺辱的小娘子,掙扎著坐到輪椅上,轉著輪椅衝到了門口。
「我走了。」門口他停了一下,留下了這三個字,沒有回頭。
「我送你。」安謹言手忙腳亂地找她的皂靴。
唐釗靜靜地聽著她的動靜,輕嘆一口氣,緩緩開口:「外面冷,我自己回去。」
安謹言忙亂的身影一頓,唐釗真的生氣了,他不像之前那樣纏著她耍賴了,絲絲紅暈爬上了她的眼白,鼻頭好酸,眼眶好熱,門口的背影好模糊。
「小廚房裡還有醒酒湯,桌上的飯食熱熱再吃。」唐釗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安謹言感覺臉上好癢,手背抬起,濕熱的溫度,是淚,可她心情平靜,為什麼會流淚呢?
安謹言看著門口,保持一個姿勢好久,她還是沒想明白,心裡為什麼看著唐釗頭也不回地離開,會空落落的。
那隻吵醒安謹言的雨燕,從門口雀躍地跳進來,展翅落到桌子上的魯山花瓷上。
安謹言看到雨燕,眼眶裡積蓄滿滿的淚又奪眶而出。她赤腳下床,急急拿來紙筆跑到桌前。
「唐釗走了,他這次不是陰晴不定,是真的走了,他生我氣了,他不再問我要不要養他了。我心裡沒有感覺,但是眼淚停不下來。」
安謹言寫好後,把雨燕爪子上的竹管取下來,把裡面的紙條隨手一扔,把剛才的紙條卷進去,拿起雨燕,走到門口,放飛了雨燕。
雨燕飛回來時,安謹言仍舊赤腳站在門口,一臉茫然地抬頭望著天空。
「你先不要激動,先告訴我,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剛才的任務,還接嗎?
上次你說無人馬車裡殘留的冷松香,我查到了一些,名單你看一下。」
安謹言看著第一行字,雙眸沒有焦距發呆,他們發生了什麼事,她醉得一塌糊塗真不記得了,看唐釗反應,需要她負責。
安謹言的思緒飄得很遠,被門口敲門的聲音驚醒過來。
安謹言終於回過神,穿上皂靴,走到門口,看到三三壚送酒的那個乾瘦的老頭站在門口,一臉疑惑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