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相馬絕技
2024-07-07 16:26:35
作者: 麟一毛
五匹寶馬被趕進馴馬場,馴馬師父上場後,芙蓉園的總管站在二樓探出來的台子上,雙手抱在身前,笑呵呵地給一樓二樓的客人開始講規則。
霍玉今天第一次幹了掃馬廄的活計,心裡不順,又加上渾身酸痛,聽著總管絮絮叨叨的講規則講個不停,探出欄杆,吹了一聲口哨:「哎呀呀,有完沒完,趕緊的收銀子開始。」
霍玉雖說在唐釗面前一副慫樣,可他在整個長安城可是能橫行的貴公子,好在霍玉一直遵紀守法,如果他不高興,那也是夠讓長安城的商人顫一顫的。
總管循聲一看,見是霍玉,趕忙笑著說:「是我說得太繁瑣了,接下來各位爺看中哪一匹馬,可以下注了,一炷香後停止下注,開始第一項--馴馬。」
「黑的,黑的那馬一身溜華水光的毛,那四條馬腿看著就健壯,就要那匹,只要馴服了,今晚的賽馬冠軍,非爺莫屬。」霍玉指著五匹馬中正在打響鼻的黑馬,控制不住地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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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是不錯。」
「二樓的爺都是識貨的,咱們就跟著他下注。」
「對,我看總管對他都畢恭畢敬,跟他准沒錯。」
一樓的客人聽到霍玉的聲音,都開始竊竊私語。
莊蓮兒揉了揉眉心,撇撇嘴,不屑一顧。
遠看一張皮,近看四肢蹄,那匹黑馬確實皮毛黝黑髮亮,一看便是平日裡吃食營養均衡,四肢端正,骨棒粗細勻稱,筋腱粗壯對稱。
「小公子,你覺得那匹黑馬不行嗎?」旁邊一個乾瘦的小公子看見莊蓮兒撇嘴,靠近她低聲問。
這乾瘦的小公子不是別人,正是在雲想成衣店起先挑事最後付銀子最麻溜那個小公子。
莊蓮兒挑了挑眉毛,低聲回他:「今天你跟著我,保管你賺銀子,那匹馬不行。」說完還可惜地搖了搖頭。
「不能吧,樓上那位一看就是常客,而且我可經常聽雲想老闆念叨,好馬出在腿上,好人出在嘴上。那匹黑馬可是很符合這說法。」小公子一臉疑惑等著莊蓮兒開口。
莊蓮兒抿著嘴搖搖頭,看著訓馬場的幾匹馬,說道,「表哥做生意一把好手,要說這相馬,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說說,說說。」瘦小公子不知從哪裡端來一碟糖漬果子,遞到莊蓮兒手裡,一臉期待。
「呵,看在表哥這麼看重你的份上,今天我就再教給你一手。」莊蓮兒看著瘦小公子端過來的碟子,滿意地點點頭,捏起一顆糖漬果子,拋進嘴裡,接著說:「要想相馬,還要記住一句話叫做,前山高不用挑。你看那匹黑馬旁邊那匹棕色的馬,是不是鬐甲要更高一些,腰背寬而平直,跟尻部結合自然?」
「哎,還真是。」瘦小公子端詳著棕色馬,興奮地點點頭,「那咱們選棕色的那匹?」
「急什麼?」莊蓮兒又掃了一遍場中的五匹馬,指了指一匹相對矮小一些的棕色馬:「看在場子最外緣的那匹,選它。」
瘦小公子皺著眉頭,看了半天才開口:「公子,我這可不僅是我自己的銀子,還有雲想老闆的銀子,你可不能坑我。那匹馬光看腿就比其他的馬短一截,不過看起來倒是好馴些,可是咱們押注大頭可都在後面的賽馬上。」
「你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匹馬為什麼在場子邊緣,你想過嗎?」
「是呀,為什麼?」
「因為這邊火把太亮,說明它目力好,子時賽馬,很考驗馬的目力,再說馬腿長短只是其一,那匹馬絕對比其他馬更有耐力,跑得也更快。」莊蓮兒又捏了一顆糖漬果子,便專心吃果子,不再說了。
「為什麼呀?公子說說,再說說。」瘦小公子急得抓耳撓腮,可莊蓮兒只是笑。
「這就是我們老莊家的相馬絕技了,哪能隨隨便便就告訴你,你放心押那匹就行,如果不奪頭籌,我給你補上。」
瘦小公子不再糾結,瞬間喜笑顏開,雲想老闆專門跟他說過,他這個表妹是個愛玩的,卻也是少見的玩得精通的那類人,尤其是只要與馬有關,聽她的准沒錯。
眾人都下注後,訓馬場裡熟練的馴馬師傅便開始馴馬。
眾人都期待的黑馬,果然不負眾望,運步輕盈靈活,卻也是野性十足。
霍玉在二樓看著不斷掙脫韁繩的黑馬,一臉得意地向唐釗三人炫耀:「哈哈哈,看到了沒,爺相中的那匹黑馬,那步伐,那身姿,一身的腱子肉,今晚都別跟爺搶,爺請客。」
唐釗無精打采地瞥了一眼場中的五匹馬,幽幽地說了一句:「悠著點,別押太多。」
霍玉探著半個身子,全身關注盯著場子,沒有在意他的話。
霍三星瞪著無辜的大眼睛,挪到唐釗身邊:「那匹馬不行?」
唐釗笑了笑。
「這個敗家子。」霍三星懂了,雖然霍玉一直喜歡吃喝玩樂,一般很有分寸,最近不知道怎麼了,對於賽馬十分痴迷,今晚下注的銀子足足有一百兩。
看著霍玉十分投入,霍三星也不去念叨他,轉而繼續坐在唐釗身邊,低聲說:「苗醫到長安城已經有五日了。」
「嗯,聽說出了點問題?」
「是,說是丟了一個人。」
「什麼人?」
「身中奇毒,到長安城尋找解毒之法的人。」
「呵...」唐釗聽到這裡,眼角微微玩了玩,似乎在笑,仔細看去,嘴角笑意尚在,卻未達眼底,「這樣的苗醫,能指望上嗎?」
「那人並不在苗醫之列,只不過是受人所託,悄悄隨行。」
「有你就足夠了,何必...」
「釗爺,咱可是說好的,多試試,說不定能好的更快些。」霍三星圓滾滾的大眼睛聽到唐釗的話,不自覺的瞳孔放大,聲音也大了些,「畢竟現在你心裡有了在乎的人,不是嗎?」
冷峻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淺淺的笑意,指腹摸了摸嘴唇,從胸膛里升起一個字:「嗯。」
霍三星長舒一口氣,接著說:「你身體我調理了這麼久,毒性早就拔除,可是遲遲不能痊癒,畢竟有些醫術我也不曾涉及。」
唐釗笑意漸漸散去,神情逐漸凝重起來,「你是說...」
「釗爺,快看,快看,小黑是最後一個被馴服的,哎呀呀,爺押的一百兩現在已經變成二百兩了。」霍玉終於坐回了座位上,興致沖沖地喊著,打斷了唐釗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