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就這麼愛嗎?
2024-07-07 16:25:00
作者: 麟一毛
這個安胖子,史夷亭這幾個月不止一次見到他,最近的一次是昨天,一向不麻煩別人的唐釗,破天荒地讓唐影傳信,讓他在三三壚附近的北風呼嘯的胡同里候著,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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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史夷亭微長的臉型英氣中透著清冷,深邃的眼窩裡盛滿笑意,「這哪是好像,釗爺,你這忘我的狀態太罕見了。」一向畏冷少言的唐釗,竟然為了兩句話,硬生生跑上門去解釋,連狐裘都來不及穿上。
這還是長安的那尊琉璃美人唐釗嗎?
唐釗鼻息微動,沒有反駁。
從什麼時候開始,安謹言成為一個特別的存在呢?
初遇卸掉唐釗的下巴,卻因為霍玉和唐影的求情,狠狠拿起輕輕放下,被她誇讚人美心善。
第二次唐釗被諫,兩人淪為茶資,她解釋兩人並不相識,還反向賺了狠狠賺了圍觀八卦人群的銀子,唐釗內心感覺難以名狀。
在皇城、在史家門前巷子裡,看到圓滾滾的背影,會好奇地想探查一下,是不是她?
芙蓉園子時蹴鞠,滿心歡喜地去打賞她,只為了得到一個她送的扇墜,沒有見到她時,滿心失落。
賽馬時,她要做馬童,心裡掀起驚天巨浪,生怕別人看了她的臉,意淫她的人。
她被擄時,心底絲絲疼痛的擔心,她誤會時,胸膛里的酸脹。
是,這樣的狀態有十幾年沒有出現過了。
可是她還要辛勞地賺銀子,她對他沒有特別之處,她對他沒有心思呀,好苦惱!
這樣的安謹言讓他不敢為所欲為!
「霍玉!」
「啊?啊!」霍玉正一臉興奮地看著史夷亭為唐釗指點迷津,猛然被點名,有些摸不著頭腦,「釗爺,怎麼了?」
「這次各國來使的回禮,主上安排你來辦?」
霍玉覺得自己手上的汗毛一下全部立起來,主上今天剛招他進宮,安排了這件事。這是件肥差,主上安排他悄悄搜羅,列好品類後直接上表。
唐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句話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單單這件事提出來,就足以表明唐釗絕對不是表面般心無旁騖一心養病。
「哎呀呀,釗爺,悄悄地,悄悄地呀!」霍玉驚慌地看看周圍,想上前捂住唐釗的嘴,又不敢,心驚膽戰的樣子出現在一臉陽剛的臉上,看起來有些滑稽。
「扇墜不錯!」唐釗有氣無力地繼續說:「西市的扇墜可以列進去。」
呃...明白了,是說安謹言的扇墜,沒錯了。
霍玉捂著藏著不敢明目張胆挑品類的國禮,就這樣被唐釗輕飄飄一句話定下了一個。
霍玉點頭:「哎呀呀,爺辦事靠譜得狠,保准讓安胖子的扇墜成為大興朝的國禮。」
粉腮上一雙桃花眼白了霍玉一眼。
霍玉心領神會:「說錯了,是安公子,安謹言公子。」
唐釗輕飄飄「嗯」了一聲。
唐影端著白煙裊裊的藥壺進門時,正好聽到霍玉最後兩句,自家爺果然被安謹言勾走了心,為了一句解釋凍到發熱,藥還沒喝上,還給安小娘子招攬到了大買賣,自家爺果真是人美心善,自家爺的春天,這算到了吧?
「爺,藥來了。」唐影利落地把藥倒到碗中,心情愉快地端到自家爺面前。自家爺一定要把身體養好,與安小娘子終成眷屬到白首。
唐釗沒有反應。
「爺!藥一會就涼了,趕緊喝了吧。」唐影看著自己爺沒有反應,以為爺又因為藥太苦耍小脾氣,拿過一個白瓷罐,語氣都不自覺地變輕柔:「給爺準備了糖漬玫瑰,喝完吃一朵,不會苦的。」
霍玉看唐釗一直沒有反應,上手推了一把,「釗爺,快喝藥。」
依舊沒有反應,霍三星皺著眉頭,快步上前,三個手指搭上了唐釗的手腕,神情更加嚴肅:「唐影把藥給他灌下去!」
「啊?」唐影滿臉的絡腮鬍子都在表達不知所措。
「快點!你家爺現在很危險。」
霍玉聽到霍三星的這句話,立馬擼起袖子,觸到唐釗的臉,才發覺手底的臉頰已經灼熱。
手指用力,捏開唐釗的嘴巴,柔軟的紅唇張開,牙齒依舊緊閉著。
霍三星轉向史夷亭,大聲說:「史夷亭,拿筷子類,撬開!」
史夷亭拿著筷子,上前把唐釗緊閉的牙齒撬開,霍三星也隨手拿起一支筷子,伸進唐釗的嘴裡,把舌頭壓住。
「唐影,愣著幹什麼,快點把藥灌進去!」
唐影用湯匙舀起漆黑的藥汁,細心地吹了吹,一勺接一勺地往捏開的嘴巴裡面灌。
三人合力灌進去滿滿一大碗藥汁,圍著唐釗坐了一圈,靜靜地等唐釗的反應。
「外因寒誘發,內有壅塞之氣,膈有膠固之痰,三者相合,閉拒氣道,寒痰傷及脾腎之陽!」霍三星正色厲聲問唐影:「釗爺身體虧虛的厲害,這幾天他都做了什麼?」
唐影不懂霍三星說的脈象,但是看著霍三星冰霜的眼睛,知道大夫講究望聞問切,一邊回憶一邊回答:「爺,這幾天晚上睡不了兩個時辰,往往丑時還不能入睡,寅時便已經起身。」
「咳...咳..」唐釗很快便醒了過來,霍三星一直暗地裡為他調理身體,自是熟悉哪些藥材對他對症,能最快起效。
唐釗依舊閉著眼睛,臉上的潮紅已經慢慢退下去,此時臉上像是夜雪後的大地,蒼白無力,只聽他緩緩開口。
「沒有什麼特別的事...」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有溫度的微笑,積雪融化了一小塊:「大概是想一個人,睡不著。」
霍三星、霍玉、史夷亭、唐影一臉無奈的樣子。
唐釗看上一個人,雖說是老房子著火、鐵樹開花頭一回,沒想到勁這麼大!
霍三星圓圓的眼睛裡濃濃的好奇:「釗爺,你來真的?」
霍玉抬手捋著眉毛,一臉疑惑,不可置信的問:「就這麼愛嗎?至於嗎?」
史夷亭只是靜靜地看著躺在蒼白的臉和嘴角迷人的笑,雙眸失焦,神遊到了別處。
「嗯~」
唐釗輕飄飄的一個嗯,從高挺秀麗的鼻間傳出來,帶著些愉悅,飄飄渺渺散在空中,撓著眾人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