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唐釗怒了三
2024-07-07 16:24:40
作者: 麟一毛
米禮盼冷笑,「唐釗,你什麼意思?」
「如此歹毒的心思,如果還能好好活在世上,不合適。」這話雲淡風輕地從唐釗口中說出,攝政王心裡卻受到了沉重一擊。
攝政王知道,唐釗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人。
唐家老宅水有多深,攝政王有所耳聞。唐釗自小身體羸弱,數次命懸一線,卻能活到現在,可見一斑。
天山聖戰之時,明明在牧國,他已經控制住唐釗與霍玉,唐釗卻能反敗為勝,轉危為安,牧國不得不盡傾國之力助大興朝擊敗大漠國,唐釗的心性深不可測。
唐釗凱旋後,後宮得寵的姐姐唐思,卻突然在皇城香消玉殞,時間恰到好處,耐人尋味。
這樣的人,能說出這樣的話,絕對有這樣的實力。
而米禮盼,根本考慮不到這麼遠。
看到一向風輕雲淡、高高在上的唐釗,終於被她激怒,像是把受人朝拜的仙人拉下了神山,真是解恨!
原來,他也有正常人的喜怒哀樂,也會為愛瘋狂,只為了心中在意的那人。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在他心中的人不是她!哪怕只有那麼一瞬,只有一息,為她瘋,為她怒,她這麼多年的念念不忘,也算得到一絲迴響。
可惜她,錦衣玉食、人人爭相稱頌的一國攝政王公主,竟然會敗在一個低賤的戲子上,她感覺自己這麼多年的喜歡,在唐釗看來,不過一個笑話。
「唐釗,有本事就滅了牧國!即使你滅了牧國,那個賤人,今晚也必須死!我輾轉反側、求而不得的六年,你也陪我經歷一遍吧!」
「呵...」唐釗忍不住輕笑出聲,更加刺激了米禮盼。
「我對你損心傷肝地思念了六年,你要還給我,還給我這六年!還給我!」
唐釗並不是輕視米禮盼的喜歡,而是笑她的蠢,她到現在還以為他的意中人是莊蓮兒。但是安謹言確實也被米禮盼一起抓了。
其實說意中人,有些牽強,只是很久沒有能引起他興趣的人出現了,恰巧安謹言是一個。而莊蓮兒純屬因為安謹言也送給她了一個褐色藥玉佩,無故受牽連,也是倒霉。
如果她們兩個因為這個為愛瘋狂的米禮盼,而命喪黃泉,唐釗心裡覺得有些不值得,畢竟除夕戲台上少不了莊蓮兒,生活添趣少不了安謹言。
腦海里浮現的是安謹言那張對誰都笑嘻嘻的臉,眉尾上挑的鳳眼,還有嘴唇下那顆紅痣。
想著她為了賺錢,滿臉笑意,能屈能伸的樣子,如同灰暗的世界,突然從縫隙透進來的一束光,讓他忍不住去靠近、探索。
關於她的接近,還沒有查清楚,現在就被米禮盼禍害了,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如同無故消失的女侍衛,他也一直沒有放棄尋找。
唐釗想到這裡,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來。
眾人還在震驚米禮盼的瘋話,一隻手,在一眾人沒注意的時候,掐上了一臉猙獰,瘋狂的米禮盼的脖子。
那隻手背因為用力,青筋暴露,聲嘶力竭哭喊的米禮盼瞬間沒了聲音。
米禮盼雙手用力想把鉗制她脖子的手掰開,斷斷續續的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你...對我...要...如此...」
唐釗看著額頭青筋暴起,逐漸漲紅的一張臉,仿佛不是自己手中的傑作:「她若有個三長兩短,本王定要整個牧國一起陪著她~」說到這,把米禮盼甩到一邊,用最淡然的語氣說出最狠厲的話:「下!地!獄!」
米禮盼單手撐起,大口地呼吸,眼裡帶著一絲瘋狂,一分不解,轉頭看著唐釗:「你對她就這麼中意?」
「無可奉告!」他還不明白自己的心,只是聽到米禮盼要置她於死地,心裡就無端煩躁。
「不過一個低賤的戲子,到底哪裡比我強?難道因為她的好嗓子?還是她年輕靈秀?
唐釗,我也曾在年輕、靈秀...知道你愛戲曲,我在那時,也苦練過戲曲。
你為什麼看不到?
你喜歡一下我呀,為什麼喜歡的不能是我?我喜歡了你,整整六年啊!
這次出使大興朝,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還是我心底對你的那份喜歡,讓我必須來親眼見你一眼!
唐釗,你喜歡我吧,你喜歡我行不行?」
米禮盼一字一句愛而不得的哭求,敲在了攝政王米豐全的心上,米豐全心疼地看著地上仰望著唐釗的女兒,只能長嘆一聲。
在牧國,他可以任她為所欲為,但現在是在大興朝,女兒看上的為什麼是唐釗。
大興朝的唐釗十八歲就敢帶著霍玉,穿過大漠國,深入牧國,毫髮無損地獲取了牧國支持,贏得天山聖戰!
唐釗,絕對不像表面上看到的一樣,是個弱似嬌花的病嬌王爺,而是一頭雙眼迷離看似打盹實則隨時可以置人於死地的頭狼!
攝政王心疼地看著地上的女兒,「盼兒,你何必執著...」眼神轉向唐釗,看著這張病弱秀美又不失剛毅的臉龐,搖頭,美色誤人!美色誤人!「王爺~你...」
唐釗正拿著一方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修長瑩白的十指,一根一根地從指根擦到指腹,十指慢慢變成粉紅,「放人,否則...」
捏在手中的帕子,悄然飄落,搖曳著像一個魂魄,又像是迎風的白幡。
唐釗抬眸,輕蔑地看著米禮盼,好像剛才落地的不是一方手帕,而是她或者是牧國。
米錦昆站在一邊,連呼吸都生怕發出聲音。
「王爺,不要衝動,本王會勸她。盼兒,聽話,把人放了,你想要什麼樣的公子,回牧國父王都能給你找到!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
「我不...哈哈哈哈...我偏不!我只喜歡他,我不會放人!父王,我只要唐釗!」看著攝政王說完,米禮盼眼裡的瘋狂瘋長,看向唐釗:「唐釗,你殺了我!你殺了我呀!死在你手中,你就能記我一輩子了,這個世上已經沒有什麼值得留戀,我不會放人,她會被人毀了清白,哈哈哈...你不用威脅我,直接動手吧。」
攝政王聽到米禮盼的話,臉色蒼白,嘴唇抖動,眼前偏執瘋狂,心裡只有唐釗的瘋子,是他竭心盡力寵大的女兒。
唐釗面無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