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代價

  秦飛宇臉一陣紅一陣白，既覺得屈辱，又十分恐慌。

  這些事明明做得很隱秘，父皇是怎麼知道的？

  秦飛宇又看向下面筆直站著的秦修寅。

  他指著秦修寅：「父皇，肯定是九弟冤枉兒臣，就算借兒臣一百個膽子，兒臣也不敢啊。」

  

  見他不僅沒有悔意還要拉著其他人下水，皇上眼神里的失望加重。

  「還敢狡辯是吧？來人，把沈括和趙明帶上來。」

  聽見這兩個名字，秦飛宇臉色越來越白。

  很快兩人就被帶上來了。

  皇上厭惡掃了眼膽小如鼠的秦飛宇，又看向下面趴在地上被打得渾身是傷的兩人。

  「趙明，是誰將你送進吏部的？」

  趙明看向太子，張了張嘴，卻沒力氣說話。

  秦飛宇不斷躲避著他眼神，「趙明是在冤枉兒臣，冤枉啊父皇。」

  見人還不承認，皇上按著眉心。

  自己這個太子就是爛泥扶不上牆，完全沒救了。

  他不想再多說，「來人，將太子幽禁與太子府，趙明與沈括壓入天牢，按我朝律例處置。」

  幽禁？

  秦飛宇目光呆滯望著皇上。

  皇上卻沒再看他，直接散朝走了。

  勤政殿。

  皇上欣慰看著秦修寅，「你的才學遠在你皇兄之上，繼續保持今日這樣的積極性，我朝繁榮就要靠你了。」

  秦修寅恭敬行禮，「父皇說笑了，我朝能有今日的繁榮昌盛全靠父皇治理有道。」

  皇上愉悅笑出聲。

  「你是什麼人朕難道還不清楚？楊冉冉那丫頭接過去了，可還好？」

  「還不錯。」他低著頭，語氣沒有一點欺負。

  皇上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她可還有康復的可能？」

  秦修寅頭低得更低，「太醫說若是積極治療的話，是有可能的，不過什麼時候能清醒，那就不一定了。」

  聞言，皇上有些失望。

  皇上輕嘆了口氣，又說：「寅兒，你的皇子妃……」

  「父皇，兒臣只想幫父皇分憂，兒女私情，兒臣並未放在心上。」

  「呵！」

  皇上嫌棄掃了眼小兒子，「你是朕一手帶大的，你想什麼朕難道還不清楚？你若想要楊冉冉可以，但是皇子妃事關顏面，她不行。」

  秦修寅表情沒多大變化，態度依舊不卑不亢。

  他只抬起眼帘懶懶掃了眼皇上。

  「父皇曾說過，兒臣想要什麼人兒臣自己選，兒臣就要楊冉冉。」

  「你……」皇上瞪著他，「可那是個傻子，若不傻朕倒是能隨你挑，寅兒啊，你未來可是要繼承大統，一國皇后，又怎能是個傻子？」

  「先前父皇將楊冉冉嫁給太子時，為何不是這麼說的？」秦修寅問。

  皇上一臉嫌棄沖他揮手。

  「說不過你，行了吧？趕緊滾，別在這礙朕的眼。」

  而後皇上又不耐煩掃了眼秦修寅。

  片刻後，他又笑了起來。

  皇上看向旁邊的李公公，「不愧是最像朕的兒子，當年對他母親，朕也是如此，一晃多年，孩子都這麼大了。」

  李公公勸慰道：「皇上寬心，殿下他有分寸的。」

  「他要是有分寸，也不會放著太子之位不要，非要去做個散人了！」

  皇上冷哼了聲，不想再多提那個臭小子。

  秦修寅出了勤政殿，並未急著回去。

  他去了太子府。

  此刻秦飛宇已經被幽禁在太子府，哪兒也不能去。

  見他來了，秦飛宇雙目燃起熊熊怒火。

  秦飛宇掄起拳頭就要朝秦修寅砸過去。

  他動作敏捷避開，抬腳用力踹在秦飛宇肚子上。

  秦飛宇往後退了好幾步，堪堪停住，捂著肚子怒瞪著秦修寅。

  「是你向父皇舉報的我是不是？」

  他站直，一雙冷眸緊盯著秦飛宇，仿佛下一秒就要出手將他殺了。

  看著秦修寅變化，秦飛宇有些陌生。

  以前那個溫柔的九弟去哪兒了？

  秦修寅將手背在身後，緩緩開口：「皇兄不用擔心，我不會殺你，不過皇兄做了一件錯事，應該付出些代價才行。」

  秦飛宇打了個寒顫，自心底升起一道恐懼。

  他不自覺舔了下嘴唇。

  「你想幹什麼？」

  秦修寅慢慢靠近秦飛宇，眼中的寒意越來越重。

  秦飛宇突然感覺呼吸變得困難，仿佛下一秒自己就要窒息而亡。

  突然，一顆藥被塞進嘴裡。

  秦飛宇立即用手去摳嗓子，可扣了半天只吐出一地口水。

  他抬起頭，雙目赤紅瞪著秦修寅，「你瘋了是不是？竟然敢如此對我。」

  「瘋了的人難道不是皇兄嗎？今日之事不過是小小的教訓，皇兄若是不知收斂，我勢必要讓皇兄付出代價。」秦修寅冷聲警告。

  還是不知是哪裡得罪了他，秦飛宇煩躁沖他大聲吼道：「我到底是哪裡得罪你了？」

  「以後皇兄就會知道，不過下次你再敢動她，可就不是幽禁這麼簡單。」

  放下狠話，秦修寅大步離開了。

  剛走出房間門，裡面傳來撕心裂肺的怒吼聲。

  「那個人到底是誰？」

  秦修寅眼中閃過譏諷。

  這麼蠢的人，楊冉冉當初到底是怎麼看上的？

  實在想不通，秦修寅搖了搖頭，大步走出太子府。

  在街上買了一串糖葫蘆，入府後他逕自去了楊冉冉的院子。

  楊冉冉正拿著網四處撲蝴蝶，見秦修寅回來，她迫不及待跑過去。

  柳青等人很有眼力見退出去。

  見沒人了，她也不再偽裝，「殿下你總不會要一直拘著我吧，在府里我也很無聊。」

  「現在外面不少人都等著看你笑話，這麼著急出去？」秦修寅盯著她，好奇問。

  「我……」楊冉冉張了張嘴，對上秦修寅那雙能將人看穿的眸子，她突然說不出口。

  她背對著秦修寅，「我還有很多事沒做。」

  「比如？」

  見他執意要問清楚，楊冉冉瞪了他一眼，沒好氣說：「我想去找一下當年為我娘接生的穩婆，可以嗎？」

  「我幫你找，這幾日你就乖乖留在府里，哪兒也別去。」

  見人是鐵了心不讓自己出去，楊冉冉鼓著腮幫子生悶氣。

  他將糖葫蘆遞給楊冉冉，「今日太子被查到收受賄賂，已經被父皇幽禁起來了。」

  太子收受賄賂？

  上輩子好像沒有這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