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冤種的夾饃

  元旦的最後一天假期，陳啟鵬起得很早，七點鐘起來鍛鍊自己日益強健的身體。

  昨天的一場毆人，讓他體會到了力量帶來的快感。

  如果想要更大的快感，那就繼續增強體質吧。

  八點半的時候，陳啟鵬推著自行車，來到村口的集市。

  連著吃了兩天的麵條，使得他對麵條再沒有了幻想。

  哪怕麵條變成苗條的美女，出現在他面前，他也沒有了興趣。

  在集市喝了一大碗餛飩，吃了六個大包子。

  陳啟鵬摸著鼓起來的肚子，很是享受地打了個飽嗝。

  這才騎上自行車，向著圖書館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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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領回來獎金，一定要換個機車騎騎，自行車騎久了，襠部磨得太厲害，據說還傷寶貝。

  貌似摩托也好不到哪裡去吧，買輛車的話會不會顯得太過高調？

  高中畢業之後，去考個駕照吧！

  一路上胡思亂想，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了市圖書館前。

  街道上要比往常更加冷清，往常聚集在圖書館門前的各類小吃攤位，今天倒只剩下了一個賣夾饃的大叔。

  陳啟鵬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敬業精神，這個時間點了，看他的攤位上的油溫連熱氣都沒有冒，想來生意不太好。

  但是沒過多久，陳啟鵬就開始同情自己了！

  他怔怔地立在圖書館門口，看著那個掛著U型鎖的玻璃大門，腦袋裡全是問號。

  什麼鬼，今天圖書館閉館了嗎？

  他左右看了看，跑到了那唯一的夾饃攤位前。

  「大叔，打聽一下，圖書館今天不開門嗎？」

  「要什麼味的夾饃？」

  「我說圖書館？」

  「加什麼菜？」

  「加，加雞柳吧！」

  「好嘞！」賣夾饃的大叔手腳麻利地將雞柳放入油鍋中煎炸。

  這才開始說道：「節假日，圖書館開館的時間是上午十點。」

  「十點？」陳啟鵬感覺自己一早上愉悅的心情都消失了。

  我真是謝謝你啊，我今天起個大早！

  怪不得葛彥汝說，每個周末都會在十點鐘到圖書館學習。他本來還在詫異，勤勞的小蜜蜂為什麼會這麼遲。

  天空飄過幾個字，小丑竟是我自己。

  我就說，人嘛不能太勤快，好生的在家睡個懶覺他不香嗎？

  擺爛原則再加上一條，沒事不要太殷情！

  幾分鐘後，陳啟鵬手裡拿著香噴噴的雞柳夾饃，坐在圖書館門前的台階上。

  聞著香氣，想咬上一口，但摸了摸鼓鼓的肚子，又放棄了。

  他又跑到攤位前。

  「大叔，能不能給保個溫？」

  買夾饃的大叔愣了三秒鐘，機械地點了點頭，「你先放這吧，等你想吃了，我給你加熱一下。」

  搞定完夾饃，他又坐回台階上，從書包里掏出一本書籍，放在盤著的腿上，津津有味地發起了呆！

  一個三十多數的婦女拉著個胖墩男孩路過，那女人走到一半，突然頓住。

  照著小男孩的屁股踢了一腳，「你看看那個大哥哥，多用功，再看看你，就知道吃。」

  「你什麼時候學習能用心一些，哼，回家，不吃了！」

  那個小孩，滿臉委屈地看著台階前盤腿讀書的大哥哥，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媽，我真的想吃，你先買給我吃吧，我吃完就回去好好學習。」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要是有人家一半用功，我也就省心了，回家！」

  陳啟鵬看著那個小男孩離開時幽怨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己打開了十多分鐘的書籍目錄，也只能飽含歉意地對他笑了笑。

  葛彥汝背著橙黃色的書包，來到圖書館門前時，陳啟鵬已經抱著書本睡著了。

  她向四周望了望，發現圖書館前面只有一個攤位，在沒有多餘的人來往。

  便壯著膽子，半蹲下來，仔細地觀摩了一下陳啟鵬稜角分明的臉龐。

  「皮膚有些黑，睫毛挺長，有些瘦了，但五官搭配起來很好看。」

  她用手指輕輕摩挲了幾下眼前的臉龐。心臟不由砰砰跳動起來。

  「男孩子的皮膚也這麼細膩光滑嗎？」

  陳啟鵬正睡得香甜，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輕癢，像是被蚊蟲叮咬了一下，但迷糊中又自我反駁，大冬天的哪來的蚊蟲！

  迷離地睜開眼睛，就見到一張精巧白嫩的面容浮現於眼前，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面容的呼吸。

  那白皙的臉頰漸漸湧現一抹紅暈，如同慢慢綻放的桃花。陳啟鵬呆了呆，忍不住想要親上去。

  然而，還不等他有所動作，那臉頰驚得花容失色，須臾間便離他而去，同時，他感到一股力量將自己推搡開來。

  「我靠！」只來得及叫了這麼一聲，陳啟鵬順著台階滾了下去。

  葛彥汝站在原地，小鹿還在砰砰亂跳，沒有去攙扶他。

  「哎呦喂！」陳啟鵬揉了揉自己屁股，幸虧台階不多，也幸虧自己的身子骨硬朗。

  「你就算是對我有意見，也不能這樣子兇殘吧！」他站在台階上說道。

  「我、我沒有！」

  「你剛才在幹啥啊，是想偷親我嗎？」陳啟鵬走上了台階，站在葛彥汝旁邊說道。

  「你，別胡說，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我看你睡著了，怕你著涼，想叫醒你。」葛彥汝小手捏著衣擺，有些緊張，「啊，對了，你怎麼坐在這裡睡覺啊！」

  陳啟鵬看著她紅暈未散的小臉頰，莞爾一笑，決定不再逗她了，但又想到她不告訴自己開館時間，害自己白白起了這麼早，坐在這裡受凍。

  語氣便有些埋怨，「我又不知道開館時間，某些家離得近的人也不說，只好在這裡等開門嘍。」

  葛彥汝微微蹙眉，「我以為你知道，你看，這塊牌子上不是寫得很清楚嗎？」

  陳啟鵬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一塊金晃晃的牌子，掛在圖書館門前的立柱上，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各類開館的時間。

  這麼顯眼的牌子我怎麼就沒有看到，他狠狠地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夾饃白買了。

  哦，對了，夾饃！

  「你要不要吃雞柳夾饃啊？」他向葛彥汝問道。

  葛彥汝看了看前面的攤位，感覺有口水在口腔分泌，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媽媽不讓我吃這？」

  「你媽媽又不在這裡，你等會兒。」

  陳啟鵬跑到那攤位前，語氣很是不滿，「把我的夾饃給我！」

  那大叔絲毫不在意，仍舊笑呵呵的，他將雞柳和餅子分別放在油鍋里過了一遍油。

  餅子煎炸得金黃，條形的雞柳撒上孜然和辣椒麵，香味更勝之前。

  陳啟鵬咽了咽口水，還是忍住了再買一個的衝動，拿著夾饃飛快地跑到葛彥汝面前。

  「給，吃吧！」

  葛彥汝仿佛在做著思想鬥爭，眼睛緊緊盯著香噴噴的夾饃，小手雖然慢，但還是很誠實地將夾饃接了過來。

  她輕輕咬了一口，餅子的香味，雞柳的香味，調料的香味瞬間一起充盈口腔，葛彥汝露出一副滿足的表情。

  吃了兩口，她雙手舉著夾饃，看向陳啟鵬，「你，要不要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