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司會審，輪得到你？

  沒有理會他們的震撼，秦川繼續說道：

  「先帝臨終之際，曾給朕了幾位託孤大臣，幫朕在一片亂局中穩定大乾，顧太常便是其中之一。」

  「方書劍，你覺得朕和先帝的眼光，會不如你一個小小的刑部侍郎？」

  在秦川搬出先帝後。

  原先還躍躍欲試，想和方書劍一樣，上前幫蕭連山說話的嚴立井立刻縮了縮脖子。

  「陛下，微臣不是那個意思！」

  方書劍嚇了一跳，託孤大臣這種事，他的級別不夠，根本不了解。

  至於蕭連山這邊，同樣滿腹狐疑。

  此事牽扯到先帝，誰也不想在名聲上站不住腳。

  

  可方書劍已經朝著自己看過來，滿臉祈求的希望自己幫忙說句話。

  但他沒有開口。

  「方書劍，你口口聲聲污衊先帝的託孤之臣是奸臣。」

  「依朕看，不分忠奸、心懷不軌的另有其人，奸臣難道不是你？！」

  「來人，把方書劍押入天牢受審！」

  秦川大手一揮，顧太常的人立刻衝上前，將方書劍死死的按在地上。

  現場群臣無一人開口。

  「陛下，微臣知錯了，微臣知錯！」

  「微臣為朝廷兢兢業業幾十年，還請陛下看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繞我一條狗命啊！！！」

  方書劍尖聲大叫。

  他可不像蕭婉容，進了天牢還有人撈。

  一旦進去，命就沒了！

  「蕭相，救……！」

  忽然，他像是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轉頭對著蕭連山大叫。

  蕭連山猛然瞪大眼睛，心中警鈴大作！

  這條狗，竟敢在死之前咬自己一口！

  啪！

  隨著一道清脆的聲音傳出。

  宗人府少卿嚴立井一個箭步衝到方書劍面前。

  這一巴掌，將方書劍的臉打的腫脹起來，也打斷了他的話。

  「方書劍！你目無先帝，陛下懲戒你也是理所應當！到這種時候了，你還想攀扯什麼？還嫌自己不夠難看嗎？」

  身為宗人府的人，他有立場談論皇室問題。

  而這番話是對方書劍的訓斥，更是對他的警告。

  方書劍眼神瞬間黯淡下去，環視四周冷眼旁觀的同僚，他苦笑一聲，低頭被押送離去。

  秦川站在金鑾殿門前，俯視著面前廣場上發生的一切，嘴角露出幾分譏諷。

  「好！若是我大乾朝廷內，都是嚴大人這樣明辨是非的官員，大乾可興！」

  嚴立井面色尷尬起來，連忙看向蕭連山。

  卻發現蕭連山此刻的臉色很難看。

  今日之事看起來是秦川處理掉對先帝不敬之人。

  可一個小小的方書劍，根本不是重點！

  拿下他，打的是蕭連山的臉！

  「陛下，方書劍所說有所偏頗，卻也是一心為了朝廷。」

  蕭連山深吸一口氣，再度開口。

  「蕭妃之事，現已在民間流言頗多，陛下若仍舊將其扣押，恐難以正視聽。」

  「防民之口，甚於防川，還望陛下能三思而後行，現將蕭妃放出，再由大理寺，刑部，宗人府聯合查處。」

  蕭連山面子上過不去，準備對秦川使絆子，他的想法極為陰險。

  三司同審，流程將會複雜百倍！

  越複雜的局面，他的可操作性就越大。

  而這時他還是站在朝廷法理的制高點上，秦川根本無從反駁。

  顧太常低聲對秦川道：

  「陛下，千萬不能讓他走這個路子。」

  秦川微微點頭，算作回應。

  這時顧太常才發現，面前這位年輕的陛下，似乎並沒有任何壓力。

  他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蕭相之言，朕自會聽取。」

  「可三司同審，流程複雜，參與者眾多，恐怕局面會難以控制，若是期間出現包庇或幫蕭妃隱瞞罪責的情況，又當如何？」

  此言一出，蕭連山頓時嘴角揚起，道貌岸然的開口保證。

  「陛下，蕭妃有無罪責還未有定論，況且就算是有罪責，三司同審，互相監督之下，也定然不會出現貪贓枉法的情況！」

  「你就這麼相信三司同審？」

  秦川眯起眼睛，冷冷的看著蕭連山。

  「陛下，微臣信任朝廷，也信任同僚，他們都是我大乾社稷的柱石！」

  蕭連山一派正氣的開口，差點將自己都感動。

  旁邊他的擁躉也紛紛接話道：

  「蕭相說的對，三司同審，罪責自明！」

  「任何罪責都要講究證據，三司同審，若有罪證，自然能更快找到！」

  他們大多都是牆頭草，看局面已經朝著蕭連山傾斜，頓時出言支持。

  這位陛下還是太年輕，根本不是蕭相這種老奸巨猾之人的對手！

  顧太常悠悠嘆息一聲，心中已經極為難受。

  如今的局面已經倒向蕭連山那邊，殿下想要扭轉，可謂是難如登天！

  而秦川聽完蕭連山所言，卻認真點頭，更加贊同。

  「蕭相不愧是我大乾的肱骨之臣，所言極是！」

  「陛下不必稱讚微臣，若是覺得此事言之有理，就先放了蕭妃，再會同三司審查吧。」

  蕭連山的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好！」

  秦川笑著點頭。

  蕭連山急不可耐的道：

  「嚴立井，聽到陛下命令了嗎，你現在就去……」

  「等等，朕何時說要讓蕭相帶人查案了？」

  還沒等蕭連山開口，秦川便忽然打斷了他。

  「什……麼？」

  蕭連山不可置信的抬起頭。

  不可能，這小子早就已經將身邊重臣盡數放逐。

  哪裡還有什麼可用之人。

  但若是全都放逐，他現在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除了蕭連山，滿朝文武也同樣震撼。

  就連顧太常都驚疑不定的看向秦川。

  這時秦川才從容的對著身後喊道：

  「落雁，把人帶上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沈落雁帶著一群人從後方出現。

  為首之人除了沈落雁，還有一名氣質儒雅，頭髮花白的老人。

  他是此前被秦川放逐的太子太師，都察院左都御史林天策！

  秦川的另一名老師！

  看到他的瞬間，滿朝文武頓時議論紛紛！

  這個老對手，甚至讓蕭連山的背後都冒出冷汗！

  一個顧太常就算了，竟然連林天策都回來了！

  秦川沒有理會他們的，繼續淡淡道：

  「林大人昨夜已經從宗人府，大理寺，都察院選好人手，準備調查。」

  林天策輕撫鬍鬚，笑著看向蕭連山。

  「沒想到和蕭相不謀而合，真是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