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奸臣已經自己跳出來了！

  沈落雁柳眉倒豎，步步緊逼。

  面對直指而來的寒光，秦川沒有絲毫畏懼，語氣平靜。

  「燕雲十六城陷落，鎮北大營宛若風中殘燭，獨木難支，你孤身前往，除了和他們一起死在戰場上，還有何用？」

  「沈家確實滿門忠烈，可你卻並不在其內，你只是個不敢面對危局，一心求死的逃避之人！」

  秦川的語調平緩，可重逾千斤。

  

  沈落雁眼眶泛紅，手中的寶劍逐漸顫抖。

  他說的對，可現在的自己又能怎麼辦？

  一步步走上前，秦川握住沈落雁的手，慢慢將寶劍按下。

  「留下，朕和你一起為鎮北侯報仇。」

  「待到燕雲十六城收服，百萬北蠻盡滅，嫁給朕！」

  似乎是看出了沈落雁的遲疑。

  秦川繼續堅定地道：

  「群臣為證，若朕還如此前那般荒廢國事，你可以隨時離開。」

  將寶劍從沈落雁手中取下，秦川抽出桌上血書交給她。

  「這是……」

  沈落雁看到上面寫的東西，美眸中立刻閃過幾分異樣的光彩。

  「去吧。」

  秦川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沈落雁頓時臉頰羞紅，掙開他的手轉身離開。

  顧太常好奇的走上前道：

  「陛下，那封血書寫的什麼？」

  「秘密。」

  秦川笑著擺了擺手，指了指殿外匯聚著的心思各異的群臣。

  「讓他們走吧。」

  「是！」

  遣散群臣後，顧太常道：

  「殿下，今日之事那些官員肯定會告知蕭連山，咱們要提前做好準備。」

  蕭連山！

  提及這個名字，秦川便心中一沉。

  今日之事，因他而起。

  這老狐狸若是得知自己女兒被押入天牢，必然會在朝廷中興風作浪，攪亂朝政。

  面對殿外逐漸昏沉的天色，秦川聲音低沉道：

  「蕭婉容的罪責如何論處，朕自有打算，老師，你還要幫朕做件事。」

  「什麼事？」

  「宮內除侍衛之外，還有不少宮女和太監，都是蕭連山的眼線，還請老師幫我拔除！」

  「是，陛下！」

  顧太常對秦川的殺伐果斷很滿意。

  這才是一朝天子該有的魄力。

  古語有云，一將功成萬骨枯，成為合格的帝王，要做的比這更多！

  當天晚上，皇宮內無數衛兵穿梭。

  顧太常的人暫代宮內侍衛，清掃了宮內的眼線，接手防務。

  秦川則是思索著大乾王朝的現狀，緩緩入睡。

  ……

  翌日，秦川在幾個小太監的簇擁下洗漱完畢，穿上龍袍，準備開始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的第一次上朝。

  顧太常比他來的更快，早早的就入宮通報消息。

  「陛下，蕭連山帶領百官在金鑾殿門前堵門！」

  「走，去看看。」

  秦川冷笑一聲，不出所料，該來的還是會來。

  金鑾殿外，百官到來後並無一人進入，全都跪在殿外。

  為首之人，正是宰相蕭連山！

  秦川和顧太常抵達後，看到這一幕，心中警鈴大作！

  蕭連山這幾年來經營朝廷，扶持黨羽不知幾何！

  經能以一人之力，裹挾百官不上朝！

  面對黑壓壓跪在地上的官員，秦川沒有絲毫畏懼，朗聲道：

  「諸位愛卿皆跪在殿外，所為何事？」

  蕭連山並未說話，他的狗腿子，刑部侍郎方書劍走上前道：

  「陛下，昨日您關押蕭妃，不合規矩，還望您能按照朝廷法理，將蕭妃先放出。」

  「蕭妃行刺朕在先，朕將其扣押論罪，有何逾矩之處？」

  秦川瞥了他一眼，直接反問。

  蕭連山此刻才終於站出來。

  「陛下，蕭妃是否行刺，還未有定論，您這樣說未免有些強詞奪理了。」

  「微臣擔心您受奸臣蠱惑，亂了朝綱，還請陛下先將蕭妃放出，後續等大理寺調查結束，自有定論！」

  在他話音落下後。

  宗人府少卿嚴立井站出來接話道：

  「陛下，蕭妃乃是皇室成員，就算論罪也要交由宗人府定奪，您這般上綱上線，豈不是讓天下人看笑話？」

  「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這時候，在場諸多官員一同開口，聲音匯聚到一起，氣勢極強！

  蕭連山的臉上帶著幾分譏諷的神色。

  昨天那些見識到秦川轉變的官員，就提前跑到他的府上告知了蕭妃被扣押的事。

  但蕭連山並不擔心。

  朝廷內都是他的黨羽。

  就算是強行納諫，他們也有無數種辦法，將蕭婉容從天牢里撈出來！

  到那個時候，丟人的還是秦川！

  「陛下，還請收回成命！」

  蕭連山再度開口。

  秦川錯就錯在剛剛繼位，還沒有根基，便要高出這麼大的陣仗。

  就憑他那點實力，最多加上一個顧太常。

  根本不可能撼動自己！

  「你們這是在逼宮？」

  秦川眯起眼睛，聲音逐漸冷下幾分。

  「陛下，微臣等人並非逼宮，而是堅持大乾法理！」

  刑部的方書劍立刻帶頭挑事。

  宗人府少卿嚴立井也接話道：

  「陛下，莫要執迷不悟，臣等都是一片赤膽忠心！擔心陛下被奸人蠱惑啊！」

  現場陷入寂靜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秦川身上，形成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秦川心中發寒，沒想到只是幾年時間過去，這些大臣竟然隱隱有種壓皇權一頭的趨勢！

  「蕭相也是這個意思？」

  「陛下，微臣只希望陛下能明辨忠奸！」

  蕭連山言辭懇切，嘴上全都是大義，心中卻全都是生意。

  「誰是奸臣？」

  秦川繼續發問。

  方書劍首當其衝跳出來，指著秦川身邊的顧太常道：

  「陛下，奸臣已經自己跳出來了！」

  「顧太常是一個！拒絕和親的沈家遺孤，是另一個！」

  此言一出，群臣頓時議論紛紛，不斷對顧太常指指點點。

  「倒打一耙的混帳！」

  顧太常臉色也一陣青一陣白。

  為官多年，兢兢業業，沒想到最後竟然會被人扣上奸臣的帽子！

  蕭連山極為陰險，知道秦川能反抗，是因背後有人支持。

  若將顧太常這種左膀右臂當庭拔除，秦川就再無反抗的餘力！

  而這時，秦川終於說話了。

  「方大人的意思，是朕受了顧大人的蠱惑？」

  「是！」

  方書劍斬釘截鐵的立刻點頭。

  再度確認他的說法，秦川咧嘴笑道：

  「朕受蠱惑無妨，難道先帝也是受了顧太常的蠱惑？」

  「方書劍，你可知先帝交予朕的託孤大臣，都有誰？」

  「這……」

  蕭連山心中一沉。

  方書劍也猛地脊背發涼！

  他們反應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