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與此同時，天台。

  李姝下課後，背著書包，緊張的攥著情書上了天台，她見過凌雲幾面，張揚、耀眼，幾乎是全校女生的夢中情人。

  她也曾幻想過，少爺愛上我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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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竟然還有幻想成真的時刻。

  凌雲是怎麼注意到她的呢？

  她不知道，可能是她沒有注意到的某個瞬間吧。

  其實她早就發現了，凌雲每次路過他們教室，都會從窗口處精準的朝她的位置瞧上一眼。

  果然，他是在看她。

  選在這個時刻表白，是為了安慰她考試第二而受傷的心嗎？

  想到這裡，李姝忍不住春心萌動。

  真正站上天台，李姝只覺不真切，連走路都飄飄然。

  這裡空無一人，晚風輕輕拂過臉頰，美妙又愜意，似是風暴前的安寧。

  聽見背後傳來天台門被打開的聲響，李姝驚喜回頭，映入眼帘的是她的同班同學，記得對方姓周，和她沒有過多交集。

  出於禮貌，她朝對方笑了笑，打了個招呼，「你好。」

  周怡然朝她回以一笑，「你在等誰？凌雲嗎？」

  李姝一怔，此時她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在她疑惑周怡然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對方已經帶著一幫人，浩浩蕩蕩的走到了她的跟前。

  她捏緊了手中的情書，往後藏了藏，支支吾吾道，「我……我不是，我就是過來吹吹風。」

  她並不是怯懦的人，不過來到這個學校後，自卑感將她包裹，才顯得她格外膽小謹慎。

  對明月的言語上的冒犯，不過是因為對方的成績壓她一頭，她的情緒失控。

  加上她見到明月和魏獨舟平時的相處模式，莫名的感覺，對方其實是一個好脾氣的人。

  周怡然伸手拽了她一把，扯下了她手裡的情書，緩緩打開，放聲朗讀道，「致親愛的姝，見字如面。遇見沒有早晚，也沒有對錯，很高興我遇見了你……」

  只讀了個開頭，李姝羞憤的把情書一把奪了回去。

  不知怎的，明明是她收到情書的人，偏她覺得比自己寫的還羞恥。

  一群人皆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了如雷的笑聲。

  「天吶，她不會真以為那是雲哥寫的吧？」

  「太厲害了，真以為雲哥會瞧得上她呀？」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模樣，跟明月姐不知道怎麼比。」

  ……

  聲聲嘲笑中，李姝還原出了事情真相。

  原來，情書是眼前的這群人給的。

  她咬緊了牙關，想到了陳學英老師不畏強權時的模樣，鼓起勇氣，厲聲質問道，「你們這樣耍我，很好玩嗎？」

  一群人皆是一頓，之後笑聲更是往上拔了兩個度。

  周怡然捂著肚子，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好玩啊，當然好玩。你的反應真是太有意思了，怪不得這麼維護陳學英，兩個人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李姝強撐著沒有逃跑，她握緊了微微顫抖的手，沉默不語。

  周怡然挑了挑眉，「怎麼不繼續叫了？」

  天台上隨意擺著幾把椅子，周怡然扯過一把，反著坐下，頭枕在靠背上，揚起臉看向還站的筆直的李姝，輕快道，「就你這樣的，還勾引獨舟，陰陽明月。我不喜歡抬頭看人，兄弟們，先讓她從下跪開始吧。」

  ……

  晚自習，李姝沒來，同班的周怡然也無故缺勤。

  趁著課間，魏獨舟奇怪的問道，「她怎麼沒來啊？」

  明月不喜李姝，自然不想魏獨舟多提，冷冷道，「你跟她關係挺好啊？」

  魏獨舟背後一涼，該說不說，明月冷臉時的壓迫感，和凌雲一樣嚇人。

  他連忙擺手，「哪有！我就是好奇。」

  「那你怎麼不好奇周怡然？」

  「哎喲，我這不，我知道周怡然去幹啥了。」魏獨舟就算腦子再笨，這下也看得出明月和李姝關係不好了，生怕明月誤會，「周怡然跟我說，她有個人看不順眼很久了，今天晚上去找她麻煩。」

  明月眯了眯眼，「她搞什麼，當起不良了啊？」

  周怡然算得上明月的跟班頭頭了，最開始，她爹讓她舔著明月，和明月做朋友。

  這麼久來，她也確實是這麼做的。

  真正相處下來，她覺得明月和她想像中挺不一樣的。

  在她眼裡，明月就是真正的天上月。

  學習好，各方面優秀，面對長輩時面面俱到，對待他們時也是真心為了他們好，平時見他們不學好就會上演一出「勸學」大戲，學期末還會分享學習筆記督促他們學習。

  她也是當初被明月感化了，才在高中時期成功擠入了精英班，為此她爹還對她好一番誇讚，還給她多買了幾個包。

  魏獨舟訕訕的笑了，「你可別告訴怡然，是我說得啊。」

  明月淡淡一笑，沒有答話。

  第二天，李姝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就連上課都戴著口罩，惹得明月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不過明月的注意力並沒有在她身上停留多久，下課，她走到周怡然身邊，問道，「我昨天聽魏獨舟說，你昨晚逃課是出去教訓人了？」

  周怡然悄悄瞪了眼魏獨舟，面對明月是又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月亮，這次是朋友喊我去的，下次不去了。」

  明月輕嘆口氣，這群小孩子，就是稚嫩，搞得她每次說起話下意識就帶了說教的口吻，「少跟社會上的人多來往，下次出去前，儘量給老師打聲招呼。」

  周怡然明白，這事就算是揭過去了，趕忙應好。

  明月一回頭，就看見李姝死死地盯著自己，目光中帶著絕望，她不知道自己哪裡又招惹了李姝，只覺莫名其妙，但也沒多問。

  日子一天天過去，逐漸的，明月發現不知道怎麼回事，李姝又開始像原書一樣，被校園霸凌。

  班裡的同學提到她時輕蔑的口吻，下課時的隨意使喚，心情不爽時的隨行沙袋，桌上莫名出現的血腥塗鴉。

  樁樁件件，無一不透露著她的處境。

  正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明月只覺得，反正這事跟她沒關係，她自然是不打算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