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我來接你回家

  直到上了飛機，秦涼才轉頭看著葉雨辰，嘴唇微微顫抖，沙啞著聲音開口。

  「剛剛打電話的人說，棉棉得了抑鬱症，現在情況很不好」

  「……」

  葉雨辰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好像快要炸開一般，煙花般的聲音「啪啪啪」直作響，他以為，這次見到的，會是完完整整的蘇棉。

  兩人一路沉默趕到巴黎，一下飛機，秦涼提前安排好的人過來接應，上車後秦涼照著對方給的地址打開地圖導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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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只有二十幾分鐘的路程，葉雨辰看秦涼拿著手機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嘴唇上早就起了一層乾乾的死皮，葉雨辰也是這才想起來，剛剛秦涼都沒有怎麼吃飯，好像一直給秦陌餵來著。

  這樣想著，葉雨辰也不忍心再去怪他什麼了。

  愛情一直是個壞傢伙，誰深情，誰愛的多就折磨誰，這幾乎是不變的定力了。

  「喝點水吧……你這樣的狀態，不適合去見她」

  葉雨辰擰開水瓶遞給秦涼，他回頭看了眼葉雨辰，眼裡閃過感激，接過水瓶「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這才繼續和他們看路。

  去療養院的路車很少，沒過多久他們就到了。

  秦涼下車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的建築，竟然連進去的勇氣都沒有，他不敢進去，不敢進去看他心愛的女人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

  葉雨辰看出來他心裡所想，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嘆了口氣。

  「進去吧！她還在等你」

  葉雨辰剛說完，秦涼眼底便燃氣希望的小火苗，是啊，她還在等他，他不能這個時候打退堂鼓的。

  這樣想著，秦涼也有了底氣，抬頭看了看眼前略帶溫馨的建築，提起步子走進去。

  葉雨辰一直跟在他身後，安慰秦涼是一回事，他有沒有勇氣走進去又是另一回事。

  她還在等秦涼，可是她等的人，無論如何都不會輪到他。

  「您好，請問您找誰」

  秦涼剛剛進去，便有漂亮的護工詢問，秦涼看了看她，用一口流利的法語回答她。

  「我找一位病人，叫蘇棉」

  對方深深看了秦涼一眼，走在前面為他們指路。

  原來，這就是那位漂亮的蘇小姐的丈夫啊！長得真的很帥，怪不得蘇小姐的護工小芬天天在宿舍說起他……護工邊走邊腹誹，很快就到了蘇棉的病房門口。

  秦涼看著眼前緊閉的門，伸手想要推開，可是手上卻一丁點的力氣都沒有，他不知道，要怎麼去面對她。

  就在秦涼和葉雨辰兩人躊躇之時，病房門忽然被打開，從裡面走出一位眉清目秀的小姑娘。

  小芬直愣愣的盯著眼前兩個英俊的男人看了看，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到底是誰。

  蘇棉可沒有少給她看秦涼的照片，她幾乎是一眼，就看見站在前面的人是秦涼。

  「秦先生，您來啦！蘇姐剛剛吃了藥，這會兒狀態還不錯，您要是進去的話她一定認得你」

  小芬朝他們眨眨眼睛，順便推開病房門，站在一邊讓秦涼進去。

  病房裡布置的一片溫馨，一看就知道是蘇棉的風格，秦涼站在門口，捏了捏拳頭，鼓起勇氣走進去。

  明明只有幾步的距離，他覺得好像是有幾千米遙遠，一直走不到她的身邊。

  葉雨辰不想進去打擾他們，初次見面，他們一定有很多話要說，索性替他們關上門，靠在走廊的牆上，拿出一根煙慢慢吸起來。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這是療養院，不允許吸菸的」

  葉雨辰聞聲愣了愣，將拿出的香菸又放回去，抬起頭看著聲音的來源處。

  乾淨，這是葉雨辰對小芬的第一印象，不管怎麼看，她的五官都給人很舒服的感覺，葉雨辰一邊打量她，一邊沉思，卻不知不覺看呆了去。

  病房裡面，蘇棉面對窗戶坐著，手裡拿著一隻可愛的瓷杯，低頭聞著裡面的香氣，抬起頭滿意的笑笑。

  秦涼聞得出來，這是她最愛的奶茶的味道。

  「棉棉……」

  秦涼慢慢靠近她，聲音低沉而沙啞，還有些許的顫抖。

  熟悉的聲音滑入耳膜，蘇棉渾身一震，立刻僵在原地，似乎是不相信，秦涼會來這裡，而且還會這麼溫柔的叫她。

  「我來接你回家，棉棉」

  「啪！」

  蘇棉手裡的杯子迅速摔在地上，她渾身不停的顫抖，咬緊下唇不讓自己哭出來，眼睛瞪得大大的，極力隱忍著。

  即使是這樣，她還是沒有勇氣回頭看他，這幾天她已經幻聽了無數次，不想再這樣看自己的希望落空。

  「怎麼不回頭看看我呢……我是你的秦涼……」

  秦涼苦笑著看著她顫抖的背影，這個傻瓜，心裡想什麼他會不清楚嗎？

  蘇棉握緊雙拳，慢慢轉過身，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眼淚瞬間如決堤般落下。

  「秦涼……」

  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和哭腔，這一聲呼喚，自從秦涼恢復記憶來幾乎每天都在夢中可以聽到，如今真人就在眼前，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臟想被人用刀一下一下割著，那麼的疼。

  「棉棉……」

  秦涼一步跨到她身邊，想都沒想就把人摟進懷裡。

  他什麼都不管了，只有這樣抱著她，這樣實實在在的擁有著她，他才覺得自己有活著的意義。

  「跟我回家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你，我和小陌都在等你」

  秦涼抱著蘇棉，嘴唇貼在蘇棉耳畔輕輕開口，聽的蘇棉的心一顫一顫的，即使是受過那麼多的苦，可是如今看見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心底所有的顧慮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想起我是誰了麼？」

  「想起了，我什麼都想起了，你是我的蘇棉，是我最愛的人，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

  秦涼抱著蘇棉不停的懺悔，好像怎麼說都說不夠的一般。

  「不用對不起……只要你還愛我就夠了……」

  這幾天蘇棉時而清醒時而迷糊，清醒的時候她就在想，只要秦涼來找她，不管他有沒有想起她，她都願意再愛他。

  每個人都是愛情的奴隸，蘇棉也不例外，看著心愛的人在眼前卻不能大大方方的愛，那種感覺最痛苦了，她不是聖人，一輩子那麼短，如果都用在鬧矛盾和吵架上，那這輩子過的得有多痛苦和無聊。

  蘇棉剛剛說的這句話聽在秦涼心裡卻是極為沉重，她這麼好，他怎麼就把她弄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