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 同意去農場

  「我的忍耐力有限，你們自己選擇，還有，從現在開始不要企圖和南溪聯繫讓她來救你們，不然我會讓你們跟著她一起死」

  「混帳東西！我們是你的父母！」

  秦楓暴跳如雷，怒目盯著秦涼。

  秦涼嘴角出現一抹嘲諷，好笑的盯著秦楓。

  「呵……父母？你們也配？秦陌是我的孩子，你們眼瞎了沒關係，我還沒瞎，你們不應該幫著南溪對付我，你要明白，一旦我恢復記憶，是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

  秦楓和楊慧茹瞬間無言以對。

  「澳大利亞那邊的農場，環境都還不錯，如果你們與世隔絕在那裡生活一輩子，也不是什麼很壞的事情，對你們，我只能仁至義盡如此，蘇棉被你們害的自殺，差點成了植物人，到現在下落不明，我如今落得個妻離子散的下場，不知道身為我父母的你們，看到如今的結果，心裡作何感想？」

  秦涼慢條斯理的開口，眼眸里卻是含著化不開的愁雲和痛苦，楊慧茹坐在一邊不懂聲色看著自己的兒子，心臟擰巴擰巴的干疼。

  在秦涼說出這些話之後，對面的兩個人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說話，秦涼也默不作聲，低頭在等著對方的回覆，他來的時候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他們不走，哪怕是打暈往那邊送，也讓他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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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楓和楊慧茹再留在涼城，估計他這輩子和蘇棉都不會好好在一起了。

  秦涼在心底如是想著。

  饒是秦涼剛剛說的那番話真的觸動了秦楓心底最不願直視的地方，可是他還是不願意向他低頭，畢竟是他兒子，如果輕易認輸，是不是太慫太沒面子了一點？

  這樣想著，正當秦楓開口說拒絕的話時，抬頭間卻看見秦涼低頭撫摸著手機屏幕上蘇棉的照片，眼角隱隱有些晶瑩。

  再過分，再絕情的話，此時也只能哽在喉嚨，他就算是再好強，也只是個父親，和南溪聯手只因為爭一口氣，但是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麼大……

  秦楓默然。

  他低頭思忖，這件事情換位思考，如果是楊慧茹遇見了這種事，恐怕他恨不得把對方給殺了吧！秦涼是他的兒子，性情到底如何他還是了解的，對他們如此仁慈，都是顧及血緣這層關係。

  罷了，就當是秦涼給他們尋了一處更加適合養老的地方吧！

  這樣想來，秦楓心底豁然開朗，他從沙發上站起身，垂眸看著秦涼，慢慢開口道

  「幾點的飛機？什麼時候出發？」

  楊慧茹眼角掛著淚，聽見他的話，欣喜的抬起頭看著丈夫，眼底雀躍的神色毫不掩飾。

  對於秦涼的安排她一點異議都沒有，比這壞的結果她設想過無數次，但是沒想到秦涼還是放了他們。

  秦涼慢慢收起手機，緊緊攥在手心，抬起頭同樣看過去，薄唇輕啟

  「今晚八點」

  「好，我和你媽現在去收拾東西，不過我有一個要求，秦涼，你跟我們過去看我們安定下來之後再回來」

  秦涼從沙發上起身，丹鳳眼微微眯起打量著秦楓，看見對方眼裡淡淡的哀求之色後，終於點了點頭。

  看見他答應下來，秦楓拉著楊慧茹上樓去收拾東西。

  兩人速度很快，半個小時不到拉著行李箱走下來，秦涼盯著碩大的行李箱瞅了瞅，最後還是伸手拉過來，率先走了出去。

  「謝謝你老公……是我們對不起他……」

  「走吧！」

  楊慧茹睨著秦涼的背影靠在秦楓懷裡難過的說道，她剛剛都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如果這次秦楓不同意秦涼的要求，她就以死相逼，讓秦楓答應，她已經糊塗了這麼多年，終於下定決心，要為秦涼付出一回，而不是為了她可憐的愛情。

  秦涼載著他們到機場，有人給秦涼遞過來機票，秦楓看著和秦涼說話的那個陌生面孔，這會兒才意識到自己的兒子早就羽翼豐滿，麥克做的那些事情他都知道，剛剛還想著要不要提醒秦涼，可是看見他身邊早就換的人時，秦楓才覺得自己是多此一舉。

  剛剛一下飛機三人被澳大利亞的海風吹得一陣懵，不過適應之後卻是覺得這裡愜意了不少。

  隨處可見的沙灘和海岸，秦涼臉上冰冷的表情終於鬆動了幾分，他曾經有個夢想，牽著蘇棉的手走遍全世界的海岸和沙灘，和她享受海風的沐浴，聞一聞海水的腥味，可是如今……

  秦涼不自覺的嗤笑了下，楊慧茹敏銳的捕捉到這一幕，她回頭看著秦涼落寞的眼神，想了很久，最終還是停下腳步和他並排走在一起。

  對於她的動作秦涼絲毫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他這個媽，向來事情多，所以如今不管她做什麼，他都覺得十分正常。

  「小涼……」

  楊慧茹聲音輕輕的，秦涼聽見後，過了好久，喉嚨里才發出一聲淡淡的「嗯」。

  「我知道，這次我和你爸爸做的太過分了，讓你很難原諒，我們也不祈求你原諒我們，但是現在看見你這樣，媽心裡還是心疼你……蘇棉是個好孩子，很多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你也明白，我對你爸爸……一直都是言聽計從，所以我很欣賞她那樣的女子，大膽的把她追回來吧！如果她真的愛你，只要你窮追不捨，她一定會原諒你的，人這一輩子，能遇見愛的人不容易，好好把握」

  楊慧茹說完，便加快步伐追上秦楓，雙手抱著他的胳膊，一臉的痴戀相。

  他們這樣的相處模式，秦涼已經看了很多年了，他看著他們的背影搖搖頭嗤笑，如果蘇棉也是這樣對他言聽計從，那該有多好。

  秦涼回到涼城是三天後的事情，飛機落地後，他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色，心底隱隱有些悲傷，他回來了，可是她卻離開了。

  遠在法國巴黎的一座小鎮上，蘇棉抱著被子坐在床上望著窗外的景色發呆，她來這裡已經一個星期了，整日待在這座小房子裡面，足不出戶。

  她實在是不知道，要以怎樣的姿態去面對人。

  剛來法國時醫生跟她說的話依稀清楚的浮現在耳邊

  「蘇小姐，照你目前的情況，要儘早進行治療才好，如果有家人陪伴的話就更好了，你的抑鬱症已經很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