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大結局

  自鳳暘歸京之後，皇城裡熱鬧了好長時間。鳳曦站在雪滿閬牙的屋角下，望著北堂易笑呀笑。

  

  「東離的事都處理好了？」

  他幽深的長眸微微垂著，面上帶著疏朗笑意，「東離那群老臣，總是擔心他們的幼帝會成為傀儡皇帝...可他們莫不是忘了，那幼帝可是我親自推上去的。」那皇位是他不想要。北堂易松展眉間，在鳳曦表情的追問下幽幽道，「所以，我就遂了他們的願，自請卸了攝政王的名頭，自此只是東離的一個閒散王爺。」

  他走的瀟灑，也從不眷戀東離的什麼。幼年找到他的那群人，不過也就是實在無法忍受現任東離皇的暴政，這才不遠萬里尋他回去同東離皇爭搶皇位。

  他是生是死，似乎都沒有那麼重要...

  「沒關係的...這永遠都是你的家...」雪色映襯的少女眸子裡帶著些許慌張，說完這句話，很快眼角浮上一抹粉紅。這麼說好像是她在邀請他住下來似的。

  北堂易「撲哧」一笑，裝著樣子同她行禮拱手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年關之後，北堂易便留在了大宣。身邊的人都在，除了沈浮生。鳳曦掰著手指頭算啊算，想著今年及笄禮的時候，沈浮生應當會來。請帖早早的發了出去。果不其然，及笄禮上，沈浮生穿著一襲月牙白錦袍，竟是親自來觀禮了。

  趁著及笄宴會的名頭，大金與大宣約定和平相處，邊境互市的協議。

  春日氣息濃郁，鳳曦的心情卻不怎麼好，自從及笄禮過後，竟真還有世家子弟想要求娶她。作為大宣皇室唯一的公主，在嘉武帝皇后以及一眾皇兄們的寵愛下。鳳曦擰著眉，拒了一場又一場名為賞春實則相看的宴會。

  可是那世家子弟像是狗皮膏藥一般，拒了一個又來一個。鳳曦忍無可忍，剛要同嘉武帝說這件事，便聽說一個驚天大消息：北堂易他！求娶！大宣公主？！

  鳳曦驚得倒吸一口冷氣，御花園中遠遠瞧見嘉武帝和北堂易走在一處，後來，劉後委婉的詢問她的意見。

  「若是他的話，那自然好。」

  劉後早已在北堂易離京的數個日夜中，察覺出了自家女兒那點微妙的心思，幼時是好友，是玩伴，是主僕，幼時她護他，今朝，總也能託付給他。

  嘉武十九年，大宣公主鳳曦與東離王爺北堂易定親。

  又是一年雪。

  潔白霜雪的地面上，被髒污血跡濺的髒污不堪。一張笑臉下蟄伏已久的鳳時終是忍不住拿起了劍。

  「父皇，生在皇家，你要我如何不爭？」

  嘉武帝看著宮中混沌明曉的夜，只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的可怕，喉間像是被棉花堵住，他一句話也說不出。

  當年雪夜，他的手足兄弟鳳宣澤謀反的場景歷歷在目，那年雪大，夫婦倆就這麼去了，留下一個剛剛出生的女嬰。

  「二哥，身為皇嗣，你大可以帶著皇嫂去往封地，一輩子安享福分不好嗎？」鳳曦的姣好的面上帶著痛苦，為什麼鳳宣澤的悲劇仍要在他們兄弟幾人中上演？又為何要手足相殘，父子相殺？

  「你說的輕巧！」鳳昇圓目赤紅，廝殺一夜的手腕直泛酸，險些連兵器都拿不穩了，「你以為我們這些人，人人都像你這般，獨有父皇的寵愛？在這後宮之中，奴才們個個都是捧高踩低的主！你根本不知道，幼年我喪母，在這偌大的深宮中是如何活下來的？！」

  久遠的記憶被觸及，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鳳昇接著道，「吃著那些奴才們剩下的飯菜，飢一頓飽一頓，在空蕩的宮殿裡東躲西藏，你根本就不明白那些痛苦！都是噩夢！若不是德妃娘娘和二哥救了我，只怕此時我早就是宮中的一堆白骨了！而你呢，你生來享受著榮華富貴，你又有什麼資格來指摘我呢？」

  「三弟...別說了...」鳳時扔了劍，面上有些無喜無悲的決絕，就連那張時常笑著的桃花面上，說起話來也總是下意識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父皇...三弟他只是被我蠱惑了...還有瑤兒，她不知情的...」

  鳳昇紅著眼，「二哥，世間若是沒有你，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這條命本就是二哥的...」鮮腥的血液在頸間噴薄而出，在鳳時瞠目結舌的驚恐神情中緩緩倒下。

  「三弟！」

  ——

  發現鳳時異常的是鳳曦，或許在很早之前，她就察覺到了不對，若是之前她有意敲打，事情會不會就不是這樣的結局？

  為時已晚罷了。

  嘉武二十一年，鳳曦能力出眾，嘉武帝力排眾議，立鳳曦為皇太女，執監國之政。同年，鳳曦與北堂易成親。

  沈浮生知曉大宣出了內亂，好在大宣處理叛亂的速度夠快，等沈浮生到了大宣之後，就只等著參加鳳曦被立為皇太女的典禮了。

  大宣自開朝以來，從未有過皇太女執政的先例。

  鳳容兩年間長大了不少，瞧見鳳曦成為皇太女更是高興的不得了，這樣一來，她在皇宮中還不是橫著走？

  北堂易在大宣住的愈發慵懶，瞧見沈浮生一身嚴謹的皇帝味，笑道，「在南戎這麼多年，怎得還沒有皇后？莫不是沒有意中人？」自從北堂易和鳳曦定親以來，每次見到沈浮生總也是要提提這件事，就讓他羨慕一二吧。

  果然，回應北堂易的是沈浮生一個大大的白眼，「南戎要和大宣聯姻，我這皇后的位子自然是要留給我喜歡的人的...」

  北堂易輕嗤一聲，「你，有意中人了？」

  「若我說鳳容如何？」

  倚坐在躺椅上的男人正抿著一口熱茶，聞言險些一口茶水噴出來，「容兒？容兒今年不過才十四，你是畜生嗎？」

  沈浮生摸摸鼻尖，「這不是想先定下來嗎？」

  「依著曦兒的性子，嫁娶之事還得問過小容兒的意見呢...」

  簌簌桃花落了滿地，嘉武二十二年，南戎與大宣聯姻，大宣郡主鳳容嫁與南戎皇沈浮生為後。

  嘉武二十五年，嘉武帝退位，鳳曦登基，攜手北堂易一起，開創大宣的盛世山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