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何必自己動手

  「曦兒，快過來，」

  劉皇后招呼著鳳曦過去，粉啄玉雕的小糰子囫圇一整個抱在懷裡，直軟的心都化了。

  「真是本宮的好囡囡，」說著拿起一隻珠釵來遞給她把玩。「慢著點，可千萬別傷了手。」

  「母后放心，曦兒會注意的。」小鳳曦正玩著，瞧見宮人通傳父皇來了。

  「父皇！」鳳曦顛顛的跑過去，一把抱住嘉武帝的大腿，嘉武帝一彎腰，輕鬆將小奶娃抱在懷裡。

  「今日可有好好用飯？」嘉武帝扯了扯她肉嘟嘟的臉蛋，又捏捏戳戳蹂躪幾番。小鳳曦略微掙扎笑道，「父皇，兒臣的臉都要揉爛了。」

  小鳳曦趴在父皇的肩頭，做小孩做的久了，看什麼都得仰著頭看，如今視野開闊，頗有居高臨下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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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過陛下，」劉皇后不緊不慢的見禮，瞧見鳳曦，「曦兒，你父皇累了半天，抱你豈不是更累？」

  小鳳曦嘴角癟癟，嘉武帝趕忙道，「正是因為忙了半天，這才回來看看曦兒，」邊走邊道，「看見曦兒，朕就能輕鬆大半，曦兒真是爹爹的福星吶。」

  得了嘉獎，鳳曦眼睛一彎，月牙似的，揪著嘉武帝的鬍子問道，「那父皇今日都忙些什麼了？」

  「自然是應付那些自恃勞苦功高的老臣們，」嘉武帝憤懣，「他們是不是忘了，這天下是誰的天下？！竟也來置喙朕的決策。」

  嘉武帝一生氣，宮人們很有眼力的跪了一地，劉皇后揮手，讓她們退下來。

  「父皇別生氣，」小鳳曦摸摸他額頭上的細紋，心疼道，「父皇做的決定都是為了天下子民，那些老臣們也是為國為民，曦兒不知道別的，但是父皇和那些人都是為了大宣國。」

  嘉武帝將她放下來，坐在軟凳上，「曦兒想說什麼？」

  「曦兒想說的是，既然這樣，那就好好商量，統一意見，」說罷依偎在嘉武帝的腿邊，「這樣，父皇也能少費心了。」

  「曦兒有心了，只是，那些個老東西！」嘉武帝剛要發作，見鳳曦還在這裡，硬是生生忍了下來，柔聲道，「說到底，朕才是皇帝，他們敢忤逆朕，那朕就要誅他們九族。」

  鳳曦話音剛落，鳳曦一把抱住他的大腿，連嗓音都帶著一絲哭意，「父皇不要殺他們......求求父皇別殺他們。」

  「那些人該死！曦兒還小，不懂得只有以雷霆手段才能將他們這個老臣鎮壓，讓新臣忌憚。」嘉武帝輕輕拍拍鳳曦的背，見人還哭，一時也顧不得許多，連忙哄道，「父皇知道了，曦兒別哭，父皇保證，不會殺他們的。」

  鳳曦抬頭，大眼睛裡還蓄著汪汪的淚，「父皇說的可是真的？莫不是騙曦兒的？」

  嘉武帝舉起三根手指，道，「父皇發誓，絕不是騙曦兒的，那些人，就看到曦兒的面子上，饒他們一命。」

  「父皇宅心仁厚，父皇是明君，曦兒最喜歡父皇啦！」小鳳曦坐在嘉武帝的腿上，「吧唧」一聲親了口嘉武帝的臉。

  守在殿外的宮人聽見殿內笑做一團，悄然鬆了口氣，小公主年歲小，卻是有哄著陛下開心的法子，這一點，整個大內怕也是無人能及。

  待一切妥當，送走了父皇之後，便嚷著說困了，劉皇后拗不過小糰子撒嬌，原想著午時就睡在這裡，鳳曦卻是要回去休息。

  「罷了，讓劉嬤嬤好好照顧你，本宮也得好好休息休息。」養精蓄銳，才有力氣和良妃那小賤人斗。

  鳳曦回宮揮退了眾人，藉口說要休息，待人走後，這才悄悄溜進偏殿。

  午時太陽正曬，陽光從支摘窗里照進來，直直落在他身上，曬得傷口發疼，十九動不了地方，無奈只能拿被褥蓋住自個兒。

  兀自悶著。

  鳳曦進來的時候，便瞧見偏殿寢殿裡只有十九一人，女侍們不知去了哪裡，鳳曦想找個人問話都不行。

  「十九哥哥？」

  見床上的人一動不動，鳳曦悄咪咪的走進，看人是否是睡了。

  走的進了，才聞到一股子藥味。而床上的人這般熱的天氣還捂著被子。鳳曦不明所以，掀了一角被子，正巧十九聽見動靜回過頭來。

  「十九哥哥，何故蓋著被子？」鳳曦拽拽他身上的被子，堪堪拽了半截，一股濃郁的藥味傳來。

  生生叫鳳曦打了個噴嚏。

  「殿下離我遠些，天氣炎熱，我重傷在身，」十九聲音漸弱，支吾道，「已是...出了不少汗。」

  「十九哥哥別擔心，待會擦擦就好了。」鳳曦吃力的將被子掀起來，這種事情她可不想勞煩別人，單就是親力親為，就能刷上一波好感。

  「殿下別亂動，奴...奴沒事。」

  十九不想勞煩鳳曦，更不想欠下什麼。

  鳳曦停下手，問道，「今日可用過午膳了？」

  十九點頭，「自然。」

  聽到想要的回答，鳳曦這才撒了手，轉身走了。視線中的小糰子原來越遠，直到拐出屋門，這才不見了身影。

  十九心裡嘆了一口氣，心情突然低落起來，又在心裡怪自己出身卑微，有何好低落的。

  正要沉沉睡去時，偏殿裡突然來了人，十九沒睜眼，單聽這走路聲，便是有點磕磕絆絆。

  小公主！

  十九猛的睜開眼，正正瞧見鳳曦端了一小盆水進來，堪堪淹沒帕子。

  鳳曦累的雙手叉腰，長舒一口氣，心道，自己這點微弱的靈氣，便是都用了，也只能端的起這一點水來。

  「殿下！」十九掙扎著要起身，傷勢太重，一番掙扎已是滿頭大汗。

  「別動。」鳳曦兇巴巴道，走進掀了被子，正要剝他的衣裳。

  「公主不可！」

  「又怎麼了？」

  「男女大防。」

  「......」這時候還講究這麼多做什麼？「無妨，既是年幼，便還沒這麼多的規矩。」小鳳曦看著包的像個粽子似的人，誘惑道，「難道你不想擦擦身子，除除汗味？」

  十九臉色又紅了，「公主喚人來做便是了，何必自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