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吃過早膳，這便就接著上宮學

  十九重傷之下，怕是得有一段時間不能來了，不過未嘗不是件好事，幾位皇兄們都在這，十九不在跟前，反倒是對他有利。

  小鳳曦一手撐著腦袋，在太傅的朗朗讀書聲中晃著腦袋，搖搖欲墜。

  忍冬和幾個女侍站在宮學外邊，等著小殿下散學，眼瞧著小殿下跟著太傅一晃一晃的搖頭。

  「殿下小小年紀還真是有酸腐書生的感覺了......」忍冬捂著唇角偷偷看著小鳳曦的頭一點一點的打著瞌睡。

  

  可憐小殿下不過才三歲孩童，便要跟著幾位哥哥們一起上宮學。

  只不過，太傅倒也憐惜鳳曦是個女娃，年紀又小，再者是嘉武帝的掌上明珠，對鳳曦上課打瞌睡自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學堂之上，眾人齊聲誦讀，話音剛落，後面突然「砰」的一聲傳來聲響。

  鳳暄鳳暘齊齊回頭，瞧見最後面的書桌上，小女童腦袋磕在桌子上，正抱著書本呼呼大睡。

  離著鳳曦最近的鳳暘趕緊起來查看情況，見小鳳曦的額角上只是輕微的紅了一塊，懸著的心終於是放下了。

  若是自家皇妹上宮學磕碰傷了可如何是好？

  他這個做哥哥的，又如何向父皇母后交代？

  「妹妹今日怎麼困成這樣？」四皇子鳳昳一面說著風涼話，「難不成又同那奴隸廝混在一處了？」

  鳳暘沒忍心叫醒鳳曦，見他在這說風涼話，嘴一撇，不屑道，「是呀，妹妹這般小的年紀就來同咱們一起上宮學了，」在自己位置做好，意有所指道，「不像某些人，三歲時怕不是還在玩泥巴？」

  四皇子鳳昳自然聽出他話裡有話，只是礙於太傅在這不便張揚，這才忍了怒氣。

  待到散學之後，鳳昳剛要走，小鳳曦便伸伸懶腰，叫住了他，「四皇兄？」

  「皇妹有何事？」鳳昳停下腳步，背對著她。

  「皇兄平日裡打罵下人，曦兒管不著也不想管，只是皇兄昨天出氣找錯了人，竟是打到我宮裡來了，」鳳曦靠近幾步，在他面前停下，「皇兄難道不該給曦兒一個解釋嗎？」

  鳳昳年長她幾歲，挺直腰杆垂頭看她，「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他們這些下人將本殿惹火了，罰就罰了，怎麼也值當皇妹替他們求情？」

  小鳳曦仰著脖子太累，便站到書案上面，與他平視，「我說的是十九。」

  鳳昳冷笑一聲，「不過是個奴隸，本殿沒殺他，都已是開恩了，再者，他又怎麼能算是皇妹宮裡的人？」

  說罷，這便甩袖走了。留下小鳳曦一人。不就是不是她宮裡的嗎？遲早她要向父皇將十九討回來。

  只是不知十九傷成這個樣子，有沒有大皇兄和六皇兄的手筆，定要好好問問才是。

  「小殿下回來了？」忍冬見人出來，遣了女侍拿著書匣子，「六殿下在外面等著您呢。」

  小鳳曦點點頭，拐角處瞧見鳳暘，嘴巴一抿，先笑了，「六哥，」她速來喜歡這樣稱呼自己的胞兄，「六哥昨日可有做了對不起我的事？」

  小鳳曦認真看向他，烏溜溜的大眼睛滿是認真，瞧著人心裡都軟乎乎的。

  鳳暘趕緊舉起雙手，道「自然沒有。」而後又想起什麼似的猛的看向身後的幾個宮人，語氣瞬間就冷了下來，「可是你們對曦兒嚼了舌根？」

  「殿下明鑑，奴們什麼都不知道。」幾個宮人嚇得不氣不敢出，只一個勁的在地上磕頭，直到頭破血流也不停下來。

  「好了！」鳳曦道，只是那幾個宮人仍是不停，自己正主沒發話，他們哪裡敢停，要是六殿下一個不開心，那他們都得在黃泉相見了。

  「蠢奴才！」鳳暘轉身抬腳就往宮人身上踹，「叫你停下你是耳聾了嗎？那就把耳朵割了，有也是沒什麼用！」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那宮人不挺磕頭，侍衛聽見此，便上手要來拿人。

  「都住手！」

  小鳳曦軟糯的嗓音想起，明明是沒有一絲威嚴，卻還是生生叫停了他們。

  「六哥，不過是沒有聽我的話而已，再說他們本就是你身邊的人，忠心其主不是好事嗎？」小鳳曦無奈勸道，「犯不著為這點小事打打殺殺。」

  向來橫行皇宮裡的小霸王此時也是難得的低了頭，「妹妹教訓的是。」眉眼低垂著一副知錯了的樣子。

  「那...那...」鳳暘噘著嘴，叫他們都下去了，「我不罰他們了，妹妹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小鳳曦強忍住不笑，抬眼看他，認真道，「自然不是，曦兒最喜歡六哥善待這個宮人下人了。」

  鳳暘眼睛一亮，道，「那那要是，我一直善待他們，不隨意打罵他們，妹妹可是會多喜歡我一些，比他們幾個都多一點？」

  他們幾個自然指的是鳳曦的幾位皇兄，至於包不包括十九，那就不得而知了。

  「對呀，六哥，曦兒最喜歡那些和善的人了，最不喜歡的就是隨意處罰打罵奴婢的人。」鳳曦瞧著蹲著的鳳暘，摸了摸他的頭髮，道「曦兒最喜歡六哥哥了。」

  鳳暘唇角一揚，顯然是被誇的有些飄飄然了。

  「那曦兒這麼喜歡六哥，那六哥就告訴我，十九是不是你們打傷的？」鳳曦突然板了臉，看著連頭上扎的小揪揪都不好招惹了。

  鳳暘一急，道，「這這可不管我的事，」說完又有些心虛，明明答應了他們的，此時若是再說出去......

  罷了，什麼事都沒有哄自己妹妹開心重要。

  「那事自然不是我做的，」鳳暘心一沉，將整件事情全盤托出。

  鳳曦邊走邊聽，到了皇后宮中的時候，鳳暘這便也剛剛講完。

  倒是和她猜測的大差不差，她這幾位皇兄可都不是什麼善茬，十九又是個不會服軟的，再加上自己對十九頗有照拂，難免有人心裡嫉妒。

  說到底，還是她講這些不好的事帶到了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