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親自上藥

  「忍冬，傳太醫。」

  年幼的公主面對被打的皮開肉綻的十九，非但沒有驚慌害怕，反倒是一臉平靜的傳喚太醫。

  鳳曦上前幾步，看見不過才五六歲的孩童被打的體無完膚，整個後背上滿是赤紅的血跡，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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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也是凌亂不堪，小小的腦袋微微偏著，鳳曦微微蹲著身子，看到十九面色早已慘白。

  稚嫩的粉拳緊緊握著。

  不知是哥哥們手下留情，還是十九命大，被如此多的人針對，竟還能一息尚存。

  太醫匆忙趕來，見禮過後便立刻為十九診治。

  「殿下，此處頗多血腥，殿下年幼，還是莫要在此處看著了。」老太醫拱手道。

  鳳曦擺擺手，「太醫儘管看就是，我在外頭等就是了。」

  區區這點場面又怎麼可能嚇到她？想當初，天雷劈到頭頂的時候...

  鳳曦猛的一抖，顯然對讓她魂飛魄散的天劫還後怕的很，老太醫看著面前的小女娃猛地一縮身子，以為是被傷重之人嚇到了，趕緊擋的嚴實。

  嬌滴滴的公主，要是被嚇到了，那還了得？

  床塌上的男孩痛苦的哼唧出聲，老太醫不在猶豫，輕車熟路的為其醫治。

  宮中早有傳聞，公主今日對一個奴隸很是上心，想來就是面前這位了，只不過，這背上的上一層覆一層，他又小小年紀。

  顯然是從小就經常挨打，深宮可是吃人的地方，就算是有公主護著，也不見得能安穩長大。

  老太醫想著想著哀嘆一聲，床上的男孩疼的迷迷糊糊說起了胡話。等到天色將深，老太醫才收了針。

  拐角處，鳳曦從陰影處走出來，整個醫治過程她一直在旁觀看。

  「殿下，藥已開好，按時服用，這傷還需養上月余。」

  「多謝太醫了，忍冬，送送太醫。」

  鳳曦甜甜一笑，待太醫走後，又將殿裡的人揮退。

  金瘡藥的瓶身琉璃澄澈，映著殿裡明亮的燭火，小鳳曦慢慢走到小十九的面前，他趴著身子，背上的傷敷上了一層傷藥。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和藥箱。

  小鳳曦順手拿過金瘡藥，瞧見他手上還被擦破了皮，皮肉翻卷，往外慢慢滲出血跡。

  老太醫的老了，眼神不好了。這樣細小的傷口竟也沒看見。

  「十九，時間過的真慢，你若是快快長大就好了。」小鳳曦自言自語道，挖出一塊藥來塗在他手背上。

  「快些長大，便能有自保的能力了......」

  十九似是聽見了，痛苦的嗚咽一聲算是回應。

  ——

  鳳曦在母后宮中用過了晚膳。母后因她從妃位升為後位，後宮前朝人人都知，這位小殿下不僅是皇上皇后的福星，更是整個皇朝的福星。

  「曦兒，怎得今日這樣晚？」

  劉皇后面上帶笑，喚人添了一副碗筷。

  小鳳曦還未開口，鳳暄鳳暘反倒是坐不住了，便回話道：「妹妹身子剛好，自然是多多休息了一會。」

  「你們兩個小子，當真以為母后不知？」劉皇后撇了一眼他們，後者默默埋頭吃飯。

  自知小女兒心裡有事，劉皇后也並未戳破，道「小曦兒，過來讓母后瞧瞧。」說著親自將小鳳曦抱到了軟凳上。

  「你昏迷著送過來，母后都快嚇壞了，生怕你有什麼三長兩短，你父皇也來看你，哪知你這小妮子竟只是貪睡過去了。」

  劉皇后輕輕點點她的腦袋，逗的小鳳曦「呵呵」的笑。

  「曦兒知錯了，日後犯困定是先說一聲的。」

  小鳳曦一笑，兩位哥哥鳳暄鳳暘便也跟著笑，只不過笑的傻乎乎的，平白遭了劉皇后的白眼。

  自家這兩個兒子，哪裡有小鳳曦聽話懂事惹人疼愛？

  用過晚飯，小鳳曦便回了自己寢殿，她年歲小，並未在宮中有自己的行宮，只不過母后開恩。

  讓她在母后行宮中選了一處宮殿作為寢殿。皇后行宮大得很，鳳曦這一處，倒也算是清淨。

  忍冬牽著小鳳曦回到寢殿，剛一進來，鳳曦便道，「他如何了？」

  他自然就是小十九。公主這些天處處維護那個奴隸，為此不惜和自家哥哥們翻臉，整個小宮中都知道。

  只是不知那小奴隸究竟給公主灌了什麼迷魂湯。

  「回殿下，十九已經醒了，只是動不了身，此時仍在偏殿裡休息呢。」

  小鳳曦知曉，抬腳剛要走，便被忍冬拉住。

  「殿下！」忍冬猛地跪下來，「奴不知殿下為何留一個奴隸在此，只是，這是皇后宮中，他人又住在公主身邊，難免......」

  忍冬低頭不語，面露難色。

  難免什麼，鳳曦自然知曉。

  只不過她現在仍是三歲孩童，若是將此事點破，恐怕會被有心人注意，便是此時，她也心智成熟近妖。

  最近國師可是盯得緊，萬不能露出什麼馬腳才對。

  小鳳曦黑溜溜的眼睛一轉，小嘴一癟，就要哭出聲來，「忍冬姐姐這是什麼意思？十九哥哥生的好看，曦兒就喜歡和十九哥哥在一處玩。」

  「忍冬姐姐不要把他趕走好不好？」鳳曦知道一個小糰子的殺傷力，說哭就哭，眼淚也是不值錢似的「啪啪」的往下掉。

  「公主恕罪，殿下恕罪！」忍冬心裡一慌，「砰砰」往地上磕了幾個響頭，「奴萬不該如此說！公主儘管與十九在一處就好。」

  小鳳曦聽到自己想聽的話，委委屈屈的抽了抽鼻子，不哭了。

  忍冬仍在跪著，小鳳曦抬手讓她起來，心中只覺好笑，這點小事竟還讓她哭了鼻子，若是傳到天庭，還不知會被那些神仙怎麼笑話呢？

  偏殿安靜的很，小鳳曦將忍冬支開，獨身一人去看了十九。

  「見過公主......」小十九聽見動靜，瞧見了鳳曦過來，掙扎著身子就要起來見禮，「十九謝殿下救命之恩。」

  「你快些躺著，」小鳳曦板著臉，一臉嚴肅，「你莫不是不知道自己傷的有多重？若是一番掙扎，傷口崩開了，豈非辜負了我的一番好意？」

  「十九明白。」

  小十九聽到鳳曦一番話，這才老老實實的重新趴了下去，這番挪動，讓他額頭上都疼的流了汗，卻是忍著沒喊一聲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