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暴殄天物

  楊歡這個一品護國王是皇上欽封的，聖旨傳下的同時就已經昭告天下，也就只有一些偏遠之地可能還不知道此事。

  一品護國王，身份與皇上同等，帶刀上殿，面聖可不跪。

  獨孤凌雪就算是沒有被廢，在見到楊歡這個一品護國王的時候也要下跪行禮，恭敬以待。

  原本，獨孤凌雪只不過是想給自己找一個藉口，可當『一品護國王』五個字出口時，現場所有人都被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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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松的速度比楊歡稍慢，還沒有來到近前便下了馬，遠遠地跪在那裡。

  寒霜一族的駐地之外，夢之桃在趙空和許宣的保護之下，聽聞一品護國王這個稱呼時也有想不敢相信。

  分別近一年，楊歡如今已經成了一品護國王，如此榮耀足以流傳千古。

  「你們早就知道了？」夢之桃輕開口道。

  許宣和趙空同時轉身一禮，許宣道：「夫人，我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夫人，您應該為大人感到高興才對。」趙空道。

  「高興，怎能不高興呢！」夢之桃道，心裡卻感覺有些自卑，她不過只是一個窮家女罷了，而楊歡如今已經成了一品護國王。

  她愛聽戲，不論是哪一齣戲中，一品護國王要娶的女人都是皇家公主，楊歡恐怕也不例外吧！

  到那時，她該怎麼辦？

  這時，夢之桃又想到了遠在皇城的暮然公主，雖然她沒有見過暮然公主，卻不止一次聽聞柳一一提起過。

  結合楊歡現在一品護國王的身份，夢之桃不能不擔心。

  這時，楊歡聲音傳來，道：「都起來吧！」

  「謝一品護國王。」眾人再次齊呼。

  阿鬆快步上前將哈達攙扶而起，當他們再次看向楊歡時，再也不敢有過分之舉。對他們來說，如果楊歡只是一個普通人的話，就算是手段通天他們也可以淡然處之。

  而現在，楊歡的身份不一樣了，他們自己要約束自己的言行舉止。

  楊歡冷眼掃視著獨孤凌雪，道：「獨孤凌雪，三息之內滾離此地，從此之後不准踏入此地半步。否則，死————」

  「是，我現在就走。」獨孤凌雪心中發苦，若是面對其他人，他必然不會如此低聲下氣，可站在他眼前的人是楊歡，擁有搬山之威，他有再多的兵也不可能傷到楊歡分毫。

  本以為，他回到寒霜之地後就可以重振旗鼓，就算不能出兵中原，也要帶領寒霜一族的士兵征戰天府之地，與二皇子獨孤花樓兵為兩路，只要能夠拿下天府之地，然後依靠天府之地的糧草和資源來練兵，總有一天會入主皇城。

  可現在，楊歡一句話便斷了他所有的打算。

  失去了寒霜一族這數千士兵，他就是到了天府之地，二皇子獨孤花樓恐怕也不待見他。

  哈達看著獨孤凌雪落寞的身影遠去，輕開口道：「一品護國王，哈名該如何處理？」

  「叫我楊歡，或是楊大人都可。」楊歡回頭看了一眼哈名，道：「這是你的家事，我不方便插手，還是你自己處理吧！」

  哈名早已六神無主，跪在那裡不停地顫抖著身體。

  在獨孤凌雪跪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一切都完了，雖然那時的他還不知道楊歡是什麼，可一品護國王代表著什麼他還是很清楚的。

  「請……一品護國王饒我一命……」哈名不敢抬頭，以額頭觸地說道。

  哈達一見之下，心生憐憫。

  就在這時，阿松忽然衝上前去，『噌』的一聲抽出了腰間的彎刀，一手抓住哈免頭髮，右手中的彎刀就戳進哈名的胸膛。

  嘶……

  幾位族老倒吸涼氣，其他人也都被阿松的舉動給驚到了。

  再怎麼說，哈名也是阿松的二叔，當初他們父親失勢，哈免也不過是將他們驅逐，並沒有痛下殺手。

  這時，阿松道：「這一刀，是我替我母親還給你的。」

  噗！

  話至此，阿松又是一刀。

  「這是一刀，是代我死在穆拉山口的妹妹還給你的。」

  一刀足以斃命，阿松卻連捅了兩刀。

  哈名嘴角溢血不止，萬分不甘的盯著阿松，想要說些什麼，但一張嘴就不停地往外涌血。慢慢地，哈名閉上了雙眼，身體歪倒向一邊，『砰』的一聲重重地摔倒。

  楊歡背負雙手看著遠方，哈達道：「楊大人，請殿內上坐。」

  綠蔭盎然，與遠方的雪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楊歡被請進大殿，哈達直接讓出了只有族長才能坐的主位，而且還是主位旁給夢之桃也準備了一個位子。

  殿下幾名族老分兩邊，皆都在看著楊歡。

  楊歡輕開口，道：「寒霜一族不再是罪人之身，但極寒之地仍將作為流放之處。從此之後，所有被流放至此的人皆由寒霜一族管理。」

  「多謝楊大人。」哈達感激的說道。

  一直以來，雖然他們早已不承認自己是罪人之後，但畢竟沒有得到皇家的認可。今天，楊歡的話足以代表著皇上。

  但是，楊歡卻從幾位族老眼中看到了幾分擔心，用心一想楊歡也就明白了，道：「寒霜一族自治，你們的士兵只會用來保護你們的族人，我也不會幹涉你們的任何活動。」

  「多謝楊大人理解。」一族老道，總算是能夠安心了。

  他們已經習慣了安寧不受打擾的生活，當獨孤凌雪提出要帶領寒霜一族的士兵進入中原的時候，他們都是反對的。

  當然，若是楊歡執意要統領他們，他們也只能接受。

  「不過，極寒之地的鹽井我有大用處，將由我的人掌控，誰若是敢動歪心思，也別怪我不客氣。」楊歡寒聲道。

  極寒之地的鹽井眾多，龍家只掌控一小部份，其中絕大部份都由寒霜一族管理。只不過，寒霜一族所掌控的鹽井並沒有得到大規模的開採而已。

  現在，楊歡一句話就從寒霜一族手裡剝奪了鹽井的控制權，幾位族老雖然有些不願意，但也別無辦法。

  忽然，一陣煙氣飄了進來。

  夢之桃掩鼻向一邊，懷中的嬰孩也被嗆哭。

  「發生了什麼事情？」哈達看向殿外，厲聲詢問道。

  「族長，柴垛燒了，大家正在救火……」外面傳來回應之聲。

  微風吹過，楊歡帶著夢之桃離開大殿，去往上風口躲避煙氣的熏蒸。

  咦？

  楊歡向著遠方的起火處看了一眼，眼神就是一怔，道：「你們竟然用這個來燒火做飯？」

  「楊大人，這是最好的燒火之物，而且數量極多，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哈達回道。

  楊歡無奈地搖著頭，道：「浪費，真是浪費了，這麼好的棉花竟然用來燒火做飯，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棉花？

  哈達先是一禮，道：「楊大人，這不過都是野枝罷了，那座山後面綿延數百里，少說也有幾十萬畝之多，野生野長，不浪費的。」

  什麼？

  這一次，輪得楊歡心驚。

  極寒之地不適合種植農作物，寒霜一族常年以狩獵為生，身上穿的也有都是獸皮和麻布衣，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棉花。

  楊歡穿越而來這麼久，也還是第一次見到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