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跪 下

  獨孤凌雪在看到楊歡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經說不出話來，他本以為哈達不過是隨口一說，哪裡想到楊歡竟然真的來了啊！

  哈名顯然是不認識楊歡，當他看到楊歡膽敢一個人獨自前來時，眼底隨之划過一抹輕蔑之色。

  「此子何人？難道不知道這裡是我寒霜一族的駐地嗎？」哈名不屑的說道。

  幾位族老也在這時回頭，只看了楊歡一眼便沒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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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是獨孤凌雪說了算，在幾位族老看來，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們和哈達。

  但他們並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哈哈哈……哈達看到楊歡緩緩而來時，猛地擦掉嘴角的血跡，一聲暢快的大笑後說道：「獨孤凌雪，你的死期到了。」

  「你給我閉嘴。」哈名高聲呵斥，一聲冷笑道：「我的好大哥，今天不管是誰來了都救不了你。」

  幾位族老皆都搖頭。

  其中一位族老道：「哈達，算了吧！也許是我寒霜一族註定該你此劫。」

  「我們早就應該想到的，這些後來的罪人是絕對不可能真心歸順，早知如此，當初我們就不該收留他們。」

  寒霜一族雖然有數千士兵，但其中絕大部分都是被流放至此的罪人，還有很多逃難至此的流民。

  「我們的年紀都大了，也盡力了！既然老天不開眼，今天我們就共赴黃泉。」另一位族老慷慨道。

  與其活著遭受壓迫，不如痛痛快快的上路，就算是下到黃泉之下面見祖宗，他們也算是有個交代了。

  哈達掙扎著坐了起來，道：「幾位叔叔請放心，楊大人是不會讓我們受欺壓的。」

  話雖這樣說，可哈達眼中仍然透著幾分擔心，獨孤凌雪身邊畢竟還有十八暗衛，但願楊歡不是在說大話吧！

  寒霜一族的核心駐地並不算很大，能在這裡生活的都是一些親近之人。像那些被流放至此的人，還有那些逃難而來的流民都只能生活在外圍。

  此時此刻，百餘名男女老少躲在一邊探頭，他們都懼怕大皇子獨孤凌雪的威嚴，尤其是當幾位族老被抓後，他們更是膽戰心驚。

  這些人，才是寒霜一族的原住民。

  雖然他們曾經也是被流放至此，但經過一代又一代的繁衍後，雖然人數不算多，但早已不在認為自己是罪人。

  幾位族老先後起身，先是狠狠的瞪了獨孤和哈名一眼，隨後齊轉身面向一眾親人。

  「生生不息，寒霜永存————」那們鬚髮皆白的老者語氣激昂，一聲高喊道。

  另外幾位族老也都緊緊握拳。

  「大叔，沒事的……」哈達也站了起來，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原本躲起來的族人們慢慢地走了出來。

  一步，兩步，三步……

  男人在前，女人在後，後面跟著年紀大的老人和剛會走路的孩子。

  「大家不要衝動。」哈達急聲喊道，不停地揮動著雙手阻攔，道：「就算是要拼命，我寒霜一族還有數千士兵，我不相信他們全部都是站在獨孤凌雪那一邊的。」

  楊歡已經近在數百米之外，這個時候與獨孤凌雪拼命顯然是不明智的。

  「哈達，別說了，拼吧！」一族老道。

  哈達又一次看向楊歡，勸道：「幾位叔叔不要衝動，你們還記得我帶回來的那些士兵嗎？他們的手段你們都見識過了，就算是所有的士兵都聽從獨孤凌雪的命令，楊大人都可以將他們全部滅殺。」

  「哈達，你就別抱有幻想了。」一族老道。

  哈達不久前確實是帶著兵前來的，可那時的獨孤凌雪並沒有回來，是他們這些族老的支持才將哈免趕走。

  那時候，楊歡的士兵手裡雖然帶著迫擊炮，可並沒有出手。

  現在，獨孤凌雪回來了，一句話就讓數百名騎兵不敢妄動，他們又哪裡會相信哈達的話呢！

  當然，也怪他們的消息太過閉塞，而且故步自封很少與外界接觸，一直都沒有聽說過楊歡的事跡。

  若是他們聽說過楊歡的手段，恐怕就不會這麼想了。

  「大皇子，大皇子……」哈名一見獨孤凌雪一言不發，往前靠了靠說道：「乾脆將這幾位族老全部殺了算了，免得以後他們在作妖。大皇子……」

  獨孤凌雪仍然沒有開口，哈名只好往前幾步走，衝著近前一眾人吼道：「你們都想死嗎？」

  眾人不語，但眼中的怒意其是明顯。

  哼！

  「你們都是我的親人，我哈名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現在，你們立刻後退，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哈名道。

  眾人沒有止步，反而互相拉起了手，排成一個橫隊緩緩逼來。

  「大皇子，怎麼辦？」哈免回頭看向獨孤凌雪，終於意識到獨孤凌雪的臉色有些不對，無奈之下，哈名只好自作主張，道：「來人呢，將這幾位族老就地斬殺。」

  哈名不敢再等下去了，寒霜一族的近親一眾人正在緩緩靠近，他必需要殺雞儆猴，讓這群人知道自己並不是在嚇唬他們。

  獨孤凌雪身邊的侍衛聞聲而動，也就在他們抬腳的時候，槍響了！

  下一瞬間，這數十米侍衛先後倒下，每個人的胸前都有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

  這……

  哈名瞬間呆立原地，身體微微有些顫抖，不敢相信自己眼中看到的景象。

  幾位族老也都被眼前的場景給嚇到了，這是什麼樣的一種手段，竟然可以相距數百米殺人，簡直太可怕了。

  「哈達，這……」一位族老的聲音都在顫抖。

  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噠噠噠……馬蹄聲急促，楊歡來到近前下馬。

  「獨孤凌雪，跪下。」楊歡一聲叱喝道。

  「你……」獨孤凌雪咬牙切齒，他是大乾的大皇子，雖然被廢，但其身體仍然要高於一般人。

  當著眾人的面，他若是跪下了，以後還如何抬頭做人。

  但是，面對楊歡冰冷的眼神，獨孤凌雪有心不跪，可身體卻不聽使喚。最主要的是，他從楊歡眼中看到了殺意。

  跪下，丟的是臉面。

  不跪，丟的是性命。

  獨孤凌雪腿肚子發軟，順勢便跪了下來，然後慢慢地低頭，道：「獨孤凌雪見過一品護國王。」

  一品護國王？

  寒霜一族眾人聽聞這個稱呼又是一驚，哈達最先反應過來，不顧身體上的痛苦，當先而跪高呼道：「寒霜一族哈達，參見一品護國王。」

  「參見一品護國王。」

  所有人齊跪高呼，聲響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