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爆

  突然的一聲炸響驚呆了所有人。

  楊歡就那麼隨手一點，黑風寨大當家的就變成了碎肉，地面上還留下一個不大的小坑。

  一群土匪沒想到會這樣，縣衙內的一眾衙役也是不敢相信，就連師爺也是一時目瞪口呆，甚至還用力的揉了揉眼，他懷疑是自己眼花了。

  「炮仗的威力竟然這麼大？」師爺心驚地說道。

  大概是半年之前吧，他發現楊歡在搗鼓一些粉末，當時也並沒有在意，後來才知道楊歡是準備做火藥，用來抵禦土匪再來搶劫。

  師爺哪裡會相信楊歡的話，當時還發下狠話，道：「縣令大人，如果你做的火藥能用來禦敵的話，我就把這些火藥吃了。」

  誰曾想，土匪都嫌棄莫忘鎮太窮，從此再也沒有來過。

  直到今天，他才見識到楊歡做出的火藥究竟有多麼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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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場一片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在盯著楊歡。

  「你們還有誰想死？」楊歡冷峻的眼眸環視著一眾土匪，只見他們手中的刀在不停地抖動，顯然是怕到了極點。

  楊歡竟然真的可以言出法隨，這可天上神仙才有的手段啊。

  慢慢地，這群土匪開始向後撤退，他們雖然是土匪，一直過著刀尖添血的日子，可他們也怕死。

  縣衙大門外，一個書生模樣的中年人站在一個青年身後，低聲道：「四當家的，好像是火藥。」

  「火藥會有這麼大的威力？」

  四當家是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臉很長，頭髮竟然還梳得高高的，鷹鉤鼻，看上去就是一個心狠狡詐之人。

  「只要火藥的數量足夠多，還是能達到這種效果的。」中年書生回道，他有一個朋友就是煉丹師，因為家裡存放了太多用不到的火藥，一次失火發生了燃爆，當場就被炸死了。

  所以，他一聞到空氣瀰漫的氣味，就發現是火藥，楊歡的言出法隨只不過是糊弄人的。

  四當年的聽聞中年書生這麼一說後，心裡也便不再懷疑。

  在黑風寨，他能擁有今天的位置，都是這個中年書生在替他出謀劃策，所以他選擇相信對方。

  四當家的一直覬覦寨主的位子，可當上面還有兩個結拜哥哥，就算是寨主死了也不可能輪到他。

  今天正是一個機會，如果他能拿下楊歡的話，在兄弟們的心中必定水漲船高。

  最主要的是，莫忘鎮已經不是從前，居民生活富庶，好東西不少，只有殺掉楊歡他們才放手大肆搶劫。

  一眾小嘍囉在慢慢後退，就在他們將要退到縣衙外時，四當家的跳了出來，大喝道：「誰他娘的要敢不戰而退，小爺立馬就劈了他。」

  「四當家的，可是他……」一小嘍囉心驚膽戰地開口，但他話未說完，就被二當家的一腳踢倒。

  「大家一起上，亂刀砍死他，他的手再快，還能在一瞬間殺死我們所有人嗎？」四當家的聲音冰寒，緊緊地盯著楊歡。

  話雖這樣說，可他卻主動向後退了幾步，雖然他知道楊歡不可能言出法隨，但要說不怕那是假的。

  一眾小嘍囉互相看了一眼，更有人在不停地吞咽著口水，楊歡就站在那裡，身姿挺拔，眼神犀利。

  「不服的人就過來，本縣令言出法隨，分分鐘弄死你們。」楊歡傲然道。

  「上啊，怕什麼？」四當家大聲喝道，手中長刀明晃晃，作勢就要劈向一名想逃的嘍囉。

  不得已，這群小嘍囉才擁擠著重新走進縣衙大院，呈半包圍狀慢慢向楊歡靠近，但四當家的卻一直留在縣衙的大門院，只要見勢不妙，他們就會在第一時間逃走。

  倒是那中年書生，顯得很是平靜，手中一把摺扇輕輕地搖著，仿佛吃定了楊歡不可能將所有人都殺掉一樣。

  據他了解，火藥這種東西雖然可以傷人，但需要很大的量，就算楊歡將縣衙都埋滿了火藥，也不可能造成太大的傷亡。

  他還記得，軍營中曾經想用火藥來傷敵，後來才發現這樣做的後果只是鬧出的動靜比較大，根本就傷不到多少人。

  「舉刀砍過去，別怕。」四當家的色厲內荏，一見沒有人敢上前，直接伸手摘下放在馬上的弓箭，舉箭對準了其中一名小嘍囉。

  這把弓是先前被炸死的大當家的，需要百斤之力才能拉開，一般人還真的用不了，在整個黑風寨，也只有大當家能拉開此弓。

  四當家的身型瘦弱，只能勉強拉了一個半弓，他沒有將弓箭對準楊歡是明智之舉，因為他不敢保證能射准楊歡。

  縣衙後院，夢之桃的心也揪了起來，那可是十數名土匪啊，楊歡只有一個人，能對付他們嗎？

  忽然，夢之桃感覺脖後一緊，驟然回頭才發現是月珊。

  「小姐……」

  月珊面色鐵青，怒罵道：「好你個賤蹄子，本小姐這些年對你不好嗎？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夢之桃感覺十分的委屈，是月珊主動提出要互換身份的，現在倒成了她的錯了。

  作為一名侍女，夢之桃不敢去反駁，只能可憐兮兮地看著月珊，道：「小姐，我錯了，我一會就去和楊縣令說明情況，讓他娶你過門。」

  哼！

  「你以為他能活過今天嗎？雖然我不知道他先前是怎麼做的，但他想憑几包火藥就將這群土匪趕走，簡直是天方夜譚。」月珊冷聲說道。

  其實不止那中年書生聞出了空氣中的火藥味，很多人都聞出來了，月珊也不是傻子，細細一想就明白楊歡是怎麼做到的。

  畢竟，她是親眼看到楊歡命人在院中埋下火藥的。

  但是，那群土匪畢竟人多，只要有一個人活著，就能將楊歡砍殺在當場。

  「小姐，那你幫幫楊縣令吧。」夢之桃央求道。

  啪！

  月珊抬手就是一巴掌，罵道：「吃裡扒外的東西，這麼快你就為他心疼了？記住你的身份，你是一個丫鬟，是我家的一條狗，我要是不給你吃，你連聞都不能聞。」

  「我……」夢之桃伸手捂著臉頰，委屈的淚水流了下來。

  就在這時，楊歡的聲音傳來，道：「言出法隨，爆，爆，爆……」

  下一瞬間，聲聲炸響接連響起。

  夢之桃剛好在這時回頭，就看到以楊歡為中心，一個扇形的區域內，道道白煙直衝天際，大地在震顫，房屋在晃動，哀嚎之聲響起一片。

  煙塵散去，楊歡緩步上前，看上地面上的一個個小坑，無語地搖起了頭，低聲道：「威力還是不行啊！爆炸太分散，力道難以集中，看來還需要改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