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決戰巔峰（四）

  和艾洛爾在屋子裡休息了兩天，就到獻祭儀式了。

  這兩天，沒有任何人來給艾洛爾授課，教她如何刺殺，如何應對邪神，夜霖知道這些都是邪神自大的表現。

  他始終認為，自己不幸中招是少女走了好運，而不是她反覆練習潛心研究的結果。

  這樣也好，正好有更多時間和艾洛爾培養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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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偉大的神啊，請接受我們的供奉……」

  身著白袍的男人在台上念著禱詞，下方是湍急的河水。

  周圍一堆見證的人，不少觀眾看向少女的眼神里還帶著欣慰，好像女兒不是去送死，而是考上了清大。

  雖然這些人悄悄綁架少女直接到時間丟進河裡更合理，但夜霖知道一切都是邪神的幻想後，已經習慣他的騷操作了。

  儀式結束，總算到了下水的時候。

  少女們一個個跳入水中，手腳都被綁著，這次倒是符合實際了。

  氣泡形成，給她們短暫地提供氧氣。緊接著，大家在氣泡的移動下被帶到河底的宮殿。

  這宮殿正如艾洛爾描述的那樣，金碧輝煌、華麗美觀。

  帶著一群少女抵達宮殿以後，殿內飄出來一個怪物。

  牛頭羊角鹿耳兔眼，搭配上人的身體，正是傳說中的邪神。但是他看向少女們，眼中卻沒有明顯的殺戮意圖，那些氣泡也飄著，沒有收縮的意思。

  艾洛爾正想動手，被夜霖按住手背。

  她代替艾洛爾，大喊道：「醜八怪，你怎麼不動手？」

  喊完以後，那邪神卻沒有飄到夜霖面前，而是疑惑地看了看手掌，似乎自己也在疑惑。

  艾洛爾見狀，想上前主動出擊。

  「等等！」

  夜霖總感覺不對勁。

  「哎呀，等等等，再等就沒機會了！」

  艾洛爾說完，大喊道：「你這個醜八怪，不許傷害我們！」

  這就是當初少女激怒邪神的原話，只是少了「等等」兩個字。這個情況，艾洛爾也不會等了。

  這次，邪神就像是受到了召喚，朝著艾洛爾飄去。但是他臉上仍舊充滿茫然，沒有絲毫動怒的意思。

  夜霖彈起，握住艾洛爾的手，然後飛躍而起，目標直指邪神的羊角！

  果然，手上傳來黏膩的觸感，羊角頂端是土做的！

  「夜霖，你……」

  艾洛爾眼睜睜看著夜霖阻止自己，然後衝到邪神面前，把他的角尖薅了下來。關鍵邪神仍舊沒有生氣，就好像一個木偶。

  遲鈍如艾洛爾，也發現問題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師父？」

  夜霖看著面前的邪神，手上捏著土，詢問的聲音有些顫抖。

  面前的邪神眼眸閃爍了一下，似乎是默認了。

  曾經風光霽月，即使白髮蒼蒼依舊鶴髮童顏的師父，卻變成現在這樣不人不鬼的模樣。即使早就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夜霖仍舊心中悲痛。

  尤其，剛才就差點……

  「夜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艾洛爾收回匕首，有些懵逼。

  「艾洛爾，你聽我說，面前這個不是邪神，只是和邪神長得差不多，真正的邪神還藏在其他地方，我們必須殺了他！」

  「可是，邪神不就是……牛頭羊角鹿耳兔眼……」

  艾洛爾語氣迷茫。

  夜霖不可能和她解釋自己和師父的計劃，但她現在已經知道了，邪神必定是想要藉助艾洛爾之手殺掉和他搶奪身體的師父，而師父作為新神力量不足，才會被他得逞。

  還好自己發現了不對勁，邪神也沒想到，自己會是新神的徒弟！

  「現在沒法和你解釋這麼多，但你看，這個邪神有想傷害我們嗎？我都在他頭上動土了，他還是沒有生氣對麼？」

  艾洛爾點了點頭，這也是她疑惑的。

  「但……如果他不是，那邪神會是誰？」

  艾洛爾問的，也正是夜霖思考的問題，而她很快就想到了一個人。

  那個從一開始就舉止怪異，並且，無人接近的人！

  「艾洛爾，你過來……」

  夜霖設置了一個結界，在艾洛爾耳邊低語，少女最後點點頭：「就按你說的辦！」

  她被夜霖的力量重新推上岸，夜霖則留下監視其他人。因為不放心，最後她乾脆把這些女孩都打暈過去，和師父一起等待結果。

  艾洛爾上岸後，立刻就被人們包圍。他們迫切地想要知道結果，圍著艾洛爾問個不停。

  不遠處周圍空無一人的老奶奶就顯得更加詭異了。

  艾洛爾揮開包圍自己的人群，朝老奶奶走去：「大師，我剛剛差一點就殺死邪神了，但是有個少女擋在我面前，我下不去手……」

  「什麼？你直接把她推開啊，實在不行，你先殺了她啊……」

  老奶奶十分焦急，沒注意到艾洛爾靠近自己的速度沒停。她剛說完，艾洛爾瞬間抬手，把她的眼罩和兜帽打掉。

  眼罩落在地上，兜帽松松垮垮地掉下，老奶奶的模樣頓時暴露。

  猩紅的兔眼，彎曲的羊角，還有異於常人的牛頭、鹿耳……這才是邪神！

  艾洛爾想一刀刺上去，但邪神已經反應過來，他立刻後退幾步想要逃跑。但是水面上忽然跳出一個黑影，把他鉗制住。

  新神雖然普遍不如舊神厲害，但依舊可以無視舊神的禁制。

  瘋癲道長化成的邪神死死禁錮住真邪神，艾洛爾立刻朝他心口刺上去！

  大家都不知道怎麼會有兩個邪神出現，其中一個還幫忙對付另外一個。但艾洛爾手起刀落，瞬間白光乍現！

  幻境破了！

  「啊啊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邪神怒吼著、咆哮著，不甘的聲音在艾洛爾和夜霖腦子裡揮之不去。但很快，一抹清風般的暖流拂過，帶走了所有惡魔的嘶吼。

  夜霖再次睜眼，恍若隔世。

  手上傳來溫熱的觸感，她才發現自己抱著艾洛爾。

  兩人對視一眼，尷尬一笑，趕忙分開。但艾洛爾身上已經沒有力氣，直接跌坐在地上。

  環顧四周，才發現羅曼、林清風等人已經陷入昏迷，傳音鈴也斷成兩半。

  「你的朋友還真是對你不離不棄，他們想阻止我傷害你們，才一個個被暗算。」洛陽癲狂地笑出聲，「你那些小嘍囉也已經被控制，只要暈死過去，玄術師就只有獻祭，不可能改變願力復活別人！」

  「你們拼盡全力阻止又怎樣？我才是最厲害的玄術師！」

  「哦？是麼？」夜霖也回以一笑，「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說完，她將白色絲線主動系在手腕上，輸送願力和力量。洛陽覺得她一個人並不能改變什麼，這次乖乖坐在旁邊，只等成功。

  過了一會兒，夜霖的臉色逐漸蒼白，而正中心的雕像開始慢慢脫落。

  牛頭羊角鹿耳兔眼的怪物上半身的鐵皮如同牆皮一般掉下，那深陷地底的半截身體也逐漸拔出地面，他的眼眸猩紅，兩米幾的身高，站直後讓所有人不寒而慄。

  男人深吸一口氣，悠遠深沉的聲音瞬間響徹天地，仿佛在所有人耳邊迴蕩。

  「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