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畫皮難畫骨

  大吵一番之後，兩個人都精神了很多，沒那麼困了，也沒那麼傷感了。

  車子已經到了外灘路，隱隱約約能看到海邊的燈光。

  「在前面。」趙亞楠指著燈光說道。

  「這還用你說？」韋良白了趙亞楠一眼。

  趙亞楠氣的捏緊了拳頭。

  韋良停好車子，下了車。高森宇和幾個交警正在海邊，看著一輛吊車將報廢的轎車從海里拖出來。

  旁邊停著一輛救護車。三具屍體上蒙著白布單，靜靜躺在救護車旁的擔架上。

  韋良走過去，挨個揭起白布單。第一具屍體，是個女性，韋良不認識。第二具屍體，也是女性，韋良還是不認識。第三具屍體，是猴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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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個女人，你認識嗎？」高森宇問道。

  韋良搖頭：「一個都不認識。」

  「那你看個屁啊？」高森宇氣呼呼的說道。

  「我不得看看哪個是猴子嗎？」韋良反唇相譏。

  高森宇掏出電話：「多餘叫你來，我還不如直接叫老鷹哥過來了。老鷹哥肯定都認識。」

  韋良按住了高森宇手裡的電話，因為現在不過夜裡十點多，老鷹還在姜海峰家樓下保護姜海峰呢，沒工夫過來：「你的任務完成了，滾蛋吧。剩下的事兒，交給我。」

  「交給你？」高森宇很是不放心：「我還是通知嚴隊長吧。」

  韋良皺著眉頭罵道：「你們這幫菜鳥，一點上下級觀念沒有，把我韋組長的話全都當放屁！我說交給我，就交給我，還通知什麼嚴隊長？你要實在閒的沒事兒干，去幫我洗洗車。」

  「我幫你洗車？你拿我當什麼？」高森宇怒道。

  「你以為自己是什麼？你覺得你除了給我洗車，還能幹什麼？」韋良不屑的說。

  高森宇要發作，趙亞楠急忙將他拉到一邊，勸道：「韋組長和猴哥，認識十幾年了。現在猴哥弄成這樣，韋組長心情肯定很不好，我們就不要打擾他了。」

  面對趙亞楠，高森宇倒是很客氣。再看看韋良，他始終盯著猴子那張已經變了形的臉，落寞之情溢於言表。高森宇也就不再說什麼了，韋良現在肯定是很難過的。

  韋良突然在猴子臉上打了一巴掌，聲音之響，引得海邊幾個交警都不禁側目。這下，不光高森宇怒了，連趙亞楠都怒了。

  「你幹什麼呢！？」趙亞楠和高森宇同時問道。

  韋良沒說話，又給了猴子一巴掌。

  高森宇撲上來，抓住了韋良的手。趙亞楠順勢一腳，將韋良踢開了。

  踢開韋良之後，趙亞楠才發現，猴子的嘴裡，似乎含著什麼東西。猴子的臉，因為車禍的撞擊已經嚴重變形，顎骨完全錯位，根本無法打開他的嘴。韋良兩巴掌之後，才使得他的嘴微微張開了一點。

  趙亞楠返身從救護車上拿過一雙手套，小心翼翼把猴子嘴裡的東西取了出來，居然是一個U盤！

  趙亞楠舉著U盤，不知所措。難道，這就是他們一直在找的U盤？

  韋良推開高森宇，顧不上什麼指紋和痕跡，從趙亞楠手裡一把搶下了U盤。這是一個金士頓U盤，形狀非常小巧，長度頂多五十毫米。韋良不確定這是不是姜海峰丟的那個U盤，但是他心裡非常清楚，姜海峰丟的U盤，和這個一模一樣，也是金士頓，也非常小巧。因為姜海峰使用的所有U盤都是警局統一採購的，都是金士頓牌。

  韋良拿到U盤，這才發現，U盤上不僅沾著猴子的口水，還沾著不少血。韋良用自己的褲子擦了擦U盤，對趙亞楠和高森宇說道：「沒你們的事兒了，該幹嘛幹嘛去。」說完，韋良朝自己的警車走去。

  趙亞楠沒有阻止韋良，也沒打算繼續跟著韋良。因為接下來的事兒，可能就跟姜海峰有關了，趙亞楠不便參與。趙亞楠心裡覺得，這個U盤，肯定和姜海峰有關。可姜海峰的U盤，不是被情魔拿走了嗎，為什麼會出現在猴子的嘴巴里？

  高森宇望著韋良遠去的警車，罵道：「瞧他那個德行，還真把自己當領導了？」

  趙亞楠回頭看了看地上的三具屍體，韋良太著急了，連猴子的屍體都顧不上。趙亞楠不能不管啊，怎麼辦？通知金爺吧。

  已經十點多了，金爺肯定已經睡了。沒辦法，委屈金爺一下吧。趙亞楠撥通了金平的電話。因為今天韋良讓大家提前下班回去休息，所以大家都關掉了耳機。

  電話接通了，聽聲音，金平還沒睡，他的聲音很有精神：「楠楠啊，怎麼了？」

  趙亞楠聽到，金平旁邊好像還有人：「爸，你在哪呢？」

  「我在家啊。」金平說道。

  「誰和你在一起？」

  「哦。」金平回答道：「七丫頭，九丫頭，還有王書正，都在呢。我們吃完飯之後，我請他們幾個到我家喝茶，結果聊著聊著，就聊到了現在。本來打算叫你的，可我怕打擾你休息……」

  趙亞楠打斷了金平的話。大家聚在一起喝茶聊天，偏偏沒有叫趙亞楠，金平怕趙亞楠不高興。但趙亞楠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兒不高興，她也沒時間為這點小事兒不高興：「金爺，你過來一趟吧，我們找到猴子的屍體了。在外灘路。」

  金平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好，我這就過去。」

  「怎麼了，金爺？」電話里傳來七姐的聲音。

  趙亞楠說道：「讓七姐開車送您過來吧。」

  「好！」不待金平說話，七姐痛快的答應道。

  高森宇見趙亞楠打完電話，湊了過來，問道：「你通知金爺了？」

  趙亞楠點了點頭。

  高森宇打量一圈，現在似乎確實是沒他什麼事兒了。他已經不是交通隊的人了，事故車的打撈行動也不用他插手。等會兒金平過來帶走屍體，更與他無關。可高森宇並不想走，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

  趙亞楠也看出高森宇不想走，她想了想。韋良現在拿著U盤，去處理與姜海峰有關的事兒了。那她和高森宇處理這邊的事兒，似乎不會和姜海峰扯上什麼關係。

  「這樣吧。」趙亞楠指著地上的兩具女屍說道：「我們查查她們倆的身份。其中一個，應該是張湘儀，可另一個，還無法確定。」

  高森宇立刻從兜里掏出便簽本，刷刷幾筆，畫出了兩個女子的畫像。

  趙亞楠驚訝的問道：「你畫的，是她們倆？」

  高森宇將紙遞給趙亞楠：「是啊。」

  趙亞楠欽佩不已，因為兩個女子和猴子的情況差不多，都已經因為車禍而面目全非。可高森宇居然還是能夠畫出女子的畫像。

  高森宇解釋道：「只要面部骨骼結構沒有太大變化，是不會影響我畫像的。」

  趙亞楠看著手裡的畫像，嘖嘖稱讚。所謂畫虎畫皮難畫骨，多數人的畫技，都流於表面，只能畫皮。而高森宇的畫技，是由內而外的。大概給他一副骷髏骨，他都有辦法將骷髏生前的面貌復原：「這就好辦了，把這兩張畫像發給九妹，讓九妹用電腦搜索一下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