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菸癮發作了

  韋良和趙亞楠走進一棟破舊的公寓樓。這棟樓可以用又髒又破又臭來形容。樓門口堆放著各種垃圾，蒼蠅在垃圾堆上盤旋，髒水流成了小河。走進樓道內，更是慘不忍睹，到處是塗鴉和小GG。樓梯角落裡，還散發著陣陣尿騷味兒。

  「這是哪？」趙亞楠捏著鼻子問道：「你帶我來這幹什麼？」

  「這是我家啊。」韋良掏出鑰匙，打開了三樓一處公寓的房門。

  「你帶我你來家！？你什麼意思！？」趙亞楠問道。

  韋良回頭，驚訝的看著趙亞楠：「你挺大個姑娘，說話怎麼這麼不要臉呢？我什麼時候帶你來了？是你自己死皮賴臉非要跟來的！」

  

  韋良說著話，已經走進了公寓。

  趙亞楠站在門口，朝裡面張望了一眼，頓時嫌棄不已的說道：「這是人住的地方嗎？」

  公寓只有四十平米左右，一室一衛一廳。說白了，這四十平米的地方，既是廚房，也是客廳，更是臥室，還是洗手間。

  窗戶正對著門。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隨時有可能轟然倒塌的破桌子，桌上堆滿了泡麵、外賣盒子。桌旁是一把三條腿的椅子，椅子上堆滿各種髒衣服、臭襪子、爛褲子。靠門的位置，放著一張破床墊，破刀連彈簧都露出來了。右手邊是一張破電視櫃和一台破電視機，電視機上放著一個堆滿菸頭的破菸灰缸。離電視不遠的破牆壁上，掛著一張破年畫，已經被灰塵覆蓋的看不清本來面貌了。左手邊，有個破衣櫃，算是相對沒那麼破的，起碼沒有要散架的跡象，但衣櫃的顏色已經不甚分明了，好像是白的，又好像是黃的。

  韋良脫掉外衣，隨手往椅子上一扔。接著躺倒在床墊上，將床墊上的衣物往地下一踢，美美的伸了個懶腰。

  趙亞楠站在門口不敢進去：「我的媽呀，你那被子，多少年沒洗了？」

  韋良站起身，走到門口，盯著門口的趙亞楠說道：「本來想請你進來坐坐的，瞧你這個態度，太無禮。你嫌棄我家，我家還不歡迎你呢。」說著，韋良狠狠的關上了門，將趙亞楠關在門外。

  韋良用一隻耳朵貼在門上，聽著外面的動靜。門上的貓眼不知被那個淘氣的熊孩子用口香糖堵死了，所以沒法看到外面。

  韋良聽到了腳步聲，趙亞楠走了。韋良有些高興，又有些失落。高興的是，終於擺脫趙亞楠對自己的「監視」了。失落的是，他還挺喜歡被趙亞楠纏著的。

  韋良重新躺倒在床墊上，又伸了個懶腰，並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他是真的想好好休息一下，自打從慕雲會館回來之後，調查組和刑偵隊就馬不停蹄的工作，根本沒有睡過一個整覺。身體再好的人，也受不了這麼高強度的工作。

  牆皮很薄，胳膊鄰居跟他打招呼：「良子，回來了啊？」

  「是啊，老李大嫂。」韋良帶著倦意說道。

  隔壁沒再說話，大概知道韋良要悶頭大睡了吧。

  韋良閉上了眼睛，現在才晚上六點，他能一口氣從晚上六點，睡到明天早上六點，他確實太累了。

  韋良又睜開了眼睛，睡覺之前，他想再抽根煙。香菸有助於消化，香菸有助於睡眠。對菸民來說，煙是萬能的。

  摸遍全身，找遍整個屋子，韋良也沒找到一根煙。韋良開始翻找菸灰缸里那堆煙屁股，屁股都太短了，根本不夠抽幾口的。

  萬般無奈的，韋良站起身，穿上外套，準備出去買包煙。沒有煙，他覺得睡眠質量會大打折扣。對了，順便再買兩碗泡麵、兩瓶可樂。這段時間飲食不規律，說不上什麼時候就餓。買點存糧，有備無患。

  摸摸兜里，好嘛，身無分文。不過沒關係，可以跟小超市的老闆賒帳，老交情了，一包煙，幾碗泡麵，老闆是不會拒絕的。他要是拒絕的話，就把槍拍給他做抵押，不信他敢接著。

  韋良推開公寓大門，真是懶得動啊。剛才就不應該躺下，躺下之後頓時勾起了全身的懶意。躺下之後再爬起來，身體都不答應。可為了煙，沒辦法。菸癮發作是真挺難受的。

  韋良走到樓下，被夜風一吹，人也清醒了不少。小超市說遠不遠，四五百米。韋良實在不願意走著去，開車吧。開車省事，而且還快。

  韋良掏出鑰匙，打開車門。剛要坐上去，一隻手拍在了他肩膀上。

  出於本能的，韋良抓住這隻手，想給拍他的人來個過肩摔。不料對方早有防備，用膝蓋頂住了他的屁股，使他無法發力。

  「我就知道，你這個貨滿嘴沒一句實話！」對方說話了。

  韋良立刻破口大罵：「你大爺的，嚇他媽我一跳。」他甚至不用回頭，光是聽聲音就知道是趙亞楠。

  韋良鬆開了趙亞楠的手，趙亞楠也放下了頂著韋良屁股的膝蓋。

  倆人面面相對，韋良怒猶未消：「你是不是有病？跟蹤狂啊你！？大晚上的不回家，在這跟我扯什麼淡？」

  趙亞楠怒氣更大：「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我問你，你上哪去！？」

  「我？我買煙去！」韋良說道。

  「放屁！」趙亞楠指著不遠處的一家超市：「買煙需要開車嗎？」

  韋良很無辜，但是趙亞楠的說法也不是沒道理，超市離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頂多不過五百米：「我說我懶得走過去，你信嗎？」

  「你說我信嗎？」趙亞楠反問韋良。

  「我覺得你可能不信。」韋良嘆了口氣。

  「你這傢伙，滿嘴沒一句實話。我就知道你不可能那麼乖乖的睡覺，你就是想我支開，然後自己去辦案子。」趙亞楠義憤填膺的說道。

  「唉。」韋良只剩下了嘆息。趙亞楠不理解菸民在菸癮發作的時候有多難受，趙亞楠也不理解男人在犯懶的時候能有多懶。

  趙亞楠仍在教訓韋良：「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你說，找到U盤之後，怎麼處理姜海峰，那是你的事兒，我絕不插手！但是找U盤這件事，你絕不能甩開我自己單幹。你我都知道U盤的重要性，情魔能不知道嗎？這是件很危險的事兒，你需要我，你一個人搞不定！你看見情魔就失去理智，讓你一個人去辦這件事兒，你不僅辦不好，還有可能把命搭進去！你是聽不懂人話嗎？非得自己逞能！？你有這閒工夫跟我鬥智鬥勇，還不如趕緊跟我分享一下你掌握的線索！你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好賴不知，黑白不分，把朋友當敵人！非得把自己弄得孤立無援，你才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