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純粹是巧合

  韋良問趙亞楠道：「你是不是看錯了？你確定是情魔乾的？」這裡的護欄高度在一米六左右，情魔身高和嚴冬一樣，一米七二，比趙亞楠略高，趙亞楠只有一米七。護欄的立柱間隔在十厘米左右，中間沒有橫檔，狙擊槍只能架在護欄正上方。這個高度，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射擊的，反正憑情魔的身高肯定是不行。

  趙亞楠對自己的眼力有信心，她回想著之前的場景。情魔射擊之後，衝著他們揮手打招呼。之後，情魔就離開了。等等，離開之前，他好像走下了一階台階。

  趙亞楠放下拖布杆，開始在頂樓附近搜查。很快，她找到了幾塊廢棄的磚頭。趙亞楠搬過四個磚頭，放到腳下。趙亞楠踩著磚頭，重新舉起了拖布杆。這一回，她可以舒服的瞄準樓下了。

  麻雀急忙走過來，接過趙亞楠手裡的拖布杆，但四塊轉頭對她來說，還是不夠。趙亞楠又搬來兩塊。

  麻雀踩著六塊磚頭，終於可以舒服自如的瞄準樓下了。麻雀眯著眼睛，用拖布杆指向宿舍大樓的空地，頭也不回的問道：「杜宇聲死亡的具體位置，在哪裡？」

  趙亞楠指了指宿舍旁的花壇：「距離花壇大概一米左右。」

  麻雀調整了一下「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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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趙亞楠在欄杆上指了指。她手指的位置，有一處掉漆的痕跡：「槍應該放在這，後坐力導致槍身與欄杆摩擦，碰掉了欄杆上的舊漆。」

  麻雀依照趙亞楠的指示，挪了挪手裡的「狙擊槍」，這回輪到她反駁趙亞楠了：「不對，放在這個位置，根本無法瞄準杜宇聲。」

  趙亞楠站在麻雀身後瞧了一眼，麻雀的眼睛、「槍口」和杜宇聲死亡時站立的位置，正好成一條直線：「這不正好瞄準嗎？」

  麻雀回頭看著趙亞楠，解釋道：「姐，這個距離，你要考慮風速、高度、濕度、甚至還要考慮地球自轉偏向力。」

  對於這些東西，趙亞楠並不懂，她攤了攤手道：「這些事，你是行家。可我告訴你，槍就放在這個位置，有舊漆為證。杜宇聲就死在那個位置，有我和韋組長為證。」

  麻雀皺著眉頭，開始冥思苦想，嘴裡還自言自語的叨咕著：「可槍放在這裡，是無論如何……哎呀！」麻雀突然大叫一聲：「這傢伙沒有校正！」

  「沒有校正？」趙亞楠震驚不已的問道：「沒有校正怎麼可能打的死人！？」

  麻雀解釋道：「我拿到槍之後，匆匆把瞄準鏡裝到了槍上。韋組長，你應該記得，那把槍之前用的是機械瞄準鏡。」

  韋良連連點頭，老鷹拿DSRNO.1當土槍用，放著好好的光學瞄準鏡不用，非要配一個機械瞄準鏡。韋良先將光學瞄準鏡給了麻雀，讓她綁在警棍上，當成狙擊槍，去保險公司的大樓上執行監視任務。隨後，韋良才把槍交給麻雀。

  麻雀繼續說道：「我把瞄準鏡裝到槍上，還沒來得及校正，就被嚴隊長派出去辦案子了……」

  韋良打斷了麻雀的話：「你的意思是說，情魔根本不會用槍？」

  「我沒這麼說，但我敢肯定，他在開槍之前，絕對沒有校正！」麻雀信誓旦旦的說道。

  「可他一槍就打死了杜宇聲，這是我和韋組長親眼所見。」趙亞楠說道。

  「情魔有多高？」麻雀問道。

  「一米七二！」韋良回答。

  「帶尺子了嗎？」麻雀沖韋良伸出手。

  韋良想了想，他的腰帶是特殊裝備的一種，腰帶里藏著伸縮繩，而伸縮繩上有刻度，可以當尺子用。韋良開始脫褲子。

  趙亞楠和麻雀大呼小叫：「幹什麼你！？」

  韋良白了她們一眼：「給你拿尺！你們以為我要幹什麼？」

  說著話，韋良將腰帶遞給了麻雀。

  麻雀不肯接，似乎韋良遞給她的不是腰帶，而是韋良的內褲一樣：「量出四塊磚頭，再加上一米七二的距離！」

  韋良無奈，只好聽從麻雀的吩咐。現在麻雀是在模擬現場，韋良必須得無條件配合。因為憑他和趙亞楠，實在搞不懂這些跟槍有關的事兒。韋良一手提著褲子，一腳踩著腰帶的一端，用另一隻手量出一米七二的距離。麻雀屈了下膝蓋，使自己的頭頂正好在韋良量出的高度。接著，她仔細調整拖布杆的位置。使拖布杆儘可能和掉漆的位置重合。

  麻雀調整完畢，對韋良和趙亞楠說道：「記住我這個姿勢，情魔就是用這個姿勢射擊的。」

  「嗯，那又怎麼了？」韋良有點不耐煩，因為麻雀忙乎半天，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找到。

  麻雀從磚頭上跳了下來，也扔掉了拖布杆，沖韋良和趙亞楠伸出一根手指：「我得出兩個結論，第一，這傢伙是個外行，完全不會用槍。他沒有校正瞄準鏡，他連目鏡和物鏡都分不清。他肯定以為，調整屈光度到目標物清晰之後，就算是瞄準了。他忘了調整物鏡，也忘了調整槍身。所以，他的槍完全擺錯了位置，結果卻歪打正著。」

  「你是說……」韋良問道。

  「聽我說完！」麻雀說出了第二根手指：「你猜的沒錯，他根本沒有要殺人的意思。以他的射擊姿勢，他瞄準的其實是杜宇聲的腿。但是他根本不知道在這個高度進行射擊，彈道會發生變化。DSRNO.1有效射程650公尺以內，子彈歸零於500公尺，彈道在300公尺左右上揚，600公尺左右則開始下沉。考慮到今天的氣溫、濕度和風力，上揚幅度遠遠大於下沉幅度。所以，瞄準腿，卻打中了腦袋。」

  韋良沒太聽懂。

  趙亞楠做了個總結，因為她知道韋良沒太聽懂：「你的意思就是說。情魔不懂槍，所以他的槍口明明擺歪了，可因為瞄準鏡的偏差，兩相彌補，減小了誤差，最終還是讓他擊中了目標？他瞄準對方的腿，卻擊中頭部，也是因為他不懂槍，忽略了彈道變化？」

  麻雀非常肯定的說道：「我知道你們都不相信，認為這件事兒太巧合。但事實上，就是如此！情魔只是想打傷杜宇聲，讓你們抓到杜宇聲。他沒有要殺人的意思，你們要是不信，我讓我哥來。」麻雀說著，掏出了電話。

  韋良沒有阻止麻雀，因為他確實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