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大恩不言謝

  韋良覺得柳萌萌這一會兒風一會兒雨的，簡直是在耍他。誰會給自己的仇人下跪，外加磕頭啊？這只能說明韋良是她的恩人，可既然是恩人，剛才情緒那麼激動又是為什麼？弄得嚴冬和張梓涵全都誤會了自己。

  韋良恨恨的說道：「你他媽先給我起來吧。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差這麼一點點就被你害死！？得虧你姐現在不在這，不然我屍體都已經涼了！」韋良說著，伸出小手指比劃了一下。

  「不是的，我本來不想說的。我，我可能太激動了，所以情緒有些……用詞也有些……」柳萌萌仍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說道。

  韋良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你不用說別的，廢話我不想聽。你現在告訴大家，我到底有沒有欺負過你？」

  「沒有！」柳萌萌提高了音量，她知道韋良耳朵內藏著耳機，也知道嚴冬就在耳機另一邊聽著呢，所以她這句話，既是說給張梓涵聽的，也是說給嚴冬聽的。

  「沒有就行了。你現在繼續回答我的問題，到底是誰把這部手機交給你的？」韋良無心聽廢話，他雖然完全不記得自己用何種方法幫助過柳萌萌，但是他並不想知道，他只在乎情魔。

  「韋隊長，你讓萌萌說完。」張梓涵不同意，他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有仇必報，有恩必還，這是他做人的宗旨。他要弄清韋良到底幫過柳萌萌多大的忙，才好決定該如何替柳萌萌報答韋良。

  「對！我也想聽聽。」嚴冬終於說話了。

  韋良不禁鬆了口氣，嚴冬肯說話，那就是不生氣了。恐怕大家誰都沒有想到，他和嚴冬的感情剛剛經歷了最大的一次危機。就連他當初誤認嚴冬是情魔，對著嚴冬開槍的時候，他都沒有像剛才那麼怕過。因為他知道，萬一弄錯了，嚴冬頂多會揍他一頓，而絕不會跟他絕交。但剛才，嚴冬儼然要跟他正式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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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就說說吧，我到底幫過你什麼？」韋良問道。

  柳萌萌抹了抹眼淚，但還是跪在地上，她扭頭看了張梓涵一眼：「我第一次在警局看見你的時候，就認出你了。我當時不知道你是裝作不認識我，還是真的不認識我。當時的情況，我不敢說什麼，所以一直沒有提起那件事。」

  韋良點了點頭，當時為了調查嚴冬是不是情魔，特意將柳萌萌請到警局接受問話。嚴冬忌憚張梓涵的勢力，不敢輕易說出她和柳萌萌的關係，怕張梓涵難為柳萌萌。而韋良正在調查嚴冬，柳萌萌根本不知道韋良是敵是友，是否會危害到姐姐。所以當時那種情況，確實有些話不便明說。

  「柳小姐，你挑重點的說。我韋良生平做過的好事數都數不清，這是我一貫的風格，我並不求什麼回報，也不需要你感恩。你就挑重點，把事情跟你們老闆還有你姐解釋清楚就行了。」韋良說道。

  「我11歲被人拐賣，幾經轉手，最後被賣給了周三姐。」柳萌萌含著淚，開始了她的講述：「那年我二十歲。這其中的委屈和屈辱，我不想再重提。韋隊長，遇見你的時候，我二十三歲。我已經看透這個世界了，我吃盡了一個女人能吃的所有苦。那晚，周三姐讓我去，去服侍一個貴客。結果我到了客人的家中才發現，屋裡根本不是他一個人，而是七個人。」柳萌萌說著說著，再次哽咽起來。

  張梓涵將柳萌萌從地上扶起，扶她坐到沙發上，輕輕的拍打著她的肩膀，安慰著她。

  柳萌萌哭了一會兒，繼續說道：「我從客人家中出來之後，站在橋上，我想跳下去。然後，你過來了。」

  「哪個橋？」韋良問道。他住的公寓也好，韋名臣夫婦的四合院也好，包括警局也好，附近都沒什麼橋啊。

  「趙家橋。」柳萌萌回答道。

  「趙家橋？」韋良撓了撓頭髮，趙家橋算得上是海城市數一數二的大橋了，不過離他住的地方足有幾十公里，他生平只走過三次，而且兩次都是因為公務。剩下一次，是陪周婷婷去收購舊書。

  「你當時喝的醉醺醺的，從後面一把就把我抱住了。你還跟我說什麼，收舊書去。」柳萌萌繼續說道。

  韋良苦笑一聲，他雖然什麼都不記得，但是他估計，當時肯定是把柳萌萌當成周婷婷了。

  「你想，我當時剛被七個人欺負完，我已經不想活了，結果你又來欺負我。我什麼也沒說，抓起地上的石頭就砸到你腦袋上。」柳萌萌不由的朝韋良頭頂看了一眼，有些心虛，又有些愧疚。

  韋良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好哇！原來這是你乾的！我還以為哪個仇家趁我喝醉時下的手呢。」

  「對不起。」柳萌萌急忙道歉。

  韋良大度的擺了擺手：「算了，都過去的事兒了。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就從橋上跳下去了。我不會游泳，我知道我跳下去之後死定了。我當時什麼都不想，只想我姐。可是我不知道我姐在哪，我姐也不知道我在哪。我多希望臨死前能看她一眼啊。」柳萌萌說著，再次落淚。

  張梓涵急忙安慰她道：「別哭，你現在隨時都可以看見她啊，不要為過去的事兒傷心了。」

  「我出去一下。你們盯著點。」耳機里傳來嚴冬的聲音，她語氣冰冷，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真的有什麼重要的事兒要出去。

  可韋良太了解嚴冬了，他知道，嚴冬這是躲出去了，她要找個沒人的地方痛哭一場。嚴冬是不會讓別人看到她哭的。

  果然，嚴冬隨後便關掉了她的耳機。她是怕自己哭的時候被大家聽到。

  「你繼續說。你現在什麼都不用怕，你們老闆也已經知道你和你姐的真實身份了，而且他現在和我是盟友，絕不會難為你們姐妹倆的，對不對？」韋良問道。

  張梓涵急忙點頭：「萌萌啊，你還沒進入慕雲會館的時候，我都已經知道你姐是刑偵隊的隊長了，只是一直沒有告訴過你。你覺得你姐讓趙越做她的線人，這種事我會不知道嗎？她經常來會館，我會不知道嗎？我從來也沒有難為過你們啊。」

  柳萌萌抬起頭，驚恐的盯著張梓涵。

  韋良看了看牆上的掛鍾，他只是想知道，將這部小米手機交給柳萌萌的到底是誰，可柳萌萌居然扯到三年前的往事上了。而張梓涵扯的更遠，扯到趙越身上去了。

  「你跳下去之後，是不是我把你救上來的？」韋良急忙將話題扯回來。

  「不是！你站在橋頭看著我，跟我說：『對不起啊，我認錯人了。』然後你轉頭就走了。」柳萌萌說道。

  張梓涵失望的沖韋良搖頭。嚴冬估計已經哭完了，並不知何時又打開了耳機，她聽到柳萌萌這番話之後，立刻對韋良進行了點評以及威脅：「人渣！你他媽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