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高明的演技

  趙亞楠認為，應該按照規定，將李華春帶回警局進行審訊。可時間緊迫，韋良決定就地拷問李華春，就在七大爺的修車鋪前。

  「姓名？」趙亞楠坐在從七大爺那借來的小馬紮上，問坐在她對面的李華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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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大爺只有兩個馬扎，韋良和馬三隻好站著。韋良不等李華春回答，粗暴的打斷了趙亞楠。

  「什么姓名、性別、興趣、性格都不用問，我也不想知道。直接問重點。」韋良很討厭廢話。

  「你和李雨桐是什麼關係？」趙亞楠問道。

  李華春低著頭，不肯回答。

  韋良將趙亞楠從馬紮上拉了起來，自己坐了上去。：「你問的都是廢話。」

  韋良單刀直入，直奔主題：「李雨桐是誰殺的？」

  李華春驚恐的看了韋良一眼，隨即又低下頭，拒絕回答。

  馬三搖頭嘆氣，對韋良非常失望的樣子。韋良欲速則不達，反而容易嚇到李華春，嚇得他什麼都不敢說。馬三將韋良從馬紮上拉了起來，自己坐了上去。別看韋良和趙亞楠是警察，可比起聊天的技巧，他們倆差遠了。

  「拿出來吧。」馬三沖李華春伸出手。

  韋良和趙亞楠沒搞懂這句開場白是怎麼回事。李華春更是一頭霧水，不得不開口了。

  「拿，拿什麼啊？」李華春問道。

  「錢！」馬三氣勢洶洶的樣子。

  「錢？」李華春撓了撓耳朵。

  「還他媽跟我裝蒜。」馬三抬手就給了李華春一巴掌：「你從我姐那偷的錢！」

  李華春腦袋嗡的一下，原來這三人不是警察，是李雨桐的親戚。完了，他們肯定是來收拾他的。

  「兄弟，你聽我說……」李華春急忙解釋。

  「誰是你兄弟？」馬三又給了李華春一巴掌：「我告訴你，我姐現在沒了，我他媽憋了一肚子氣。凡是欺負過她的，騙過她，蒙過他，偷過她，忽悠過她的，都要倒霉！」

  韋良和趙亞楠對視一眼，他們都聽得出來，這句話很高明。馬三並沒有直接指責李華春是殺害李雨桐的兇手，怕嚇到他。同時把他界定為小偷，明確的告訴他，他也脫不了關係。犯人的心理就像一個鬆緊繩，用力過猛容易斷掉，用力太輕起不到作用。所以鬆弛有度是非常重要的。太猛了會導致犯人徹底崩潰，結果就像楊國華那樣咬舌自盡，什麼都問不出來。不施加力度，犯人就會打哈哈，不說實話。

  「我沒……」李華春急忙解釋。

  可馬三不等他說完，站起身抓住他的頭髮往起拽：「你不說是不是？行！我也不用你說了！我反正就是來出氣的！收拾完你，我他媽去收拾下一個，最後再弄死殺我姐那個王八蛋，我就算替她報仇了。所有欺負過她的人，都要……」

  「別！別！你聽我說。」李華春掙脫開馬三的手，又坐回到馬紮上。

  「小馬，又跟人打架啊？我說你小子……」七大爺看情況不對，急忙勸架。

  「您歇著，甭管，保證不能弄髒您的地界。」馬三沖七大爺擺擺手。

  這下李華春更確定了，馬三絕非警察，徹頭徹尾是個整天打架滋事的流氓。警察講道理，講證據，流氓可不管那個。

  「大哥！」李華春求饒，馬三從兄弟成了大哥：「我是你姐夫！」

  「我還是你大爺呢！」

  「我真是你姐夫！我和你姐就要領證結婚了！」

  馬三愣住了，韋良和趙亞楠也都愣住了，這是什麼情況？

  馬三抄起了馬扎，作勢要砸向李華春。「好哇！你他媽騙財又騙色，我說我姐的錢都沒了呢。原來是你這個王八蛋，連偷帶騙，全給我拿跑了！」

  李華春不料套近乎反而收到反效果，連滾帶爬的滾到了一邊。

  韋良一把抓住李華春，生怕他跑掉：「大哥，還跟他廢什麼話！？」韋良問馬三。

  「我沒騙她，也沒偷她，我們倆是真愛。」李華春抱著韋良的大腿，可憐兮兮的看看韋良，又看看馬三。

  「那我姐的錢都哪去了？」馬三隻在乎錢，這符合他這個人物的設定，也符合他的真實性格。馬三現在是本色出演一個為姐姐報仇的貪錢流氓弟弟。

  「錢和首飾，都在一個紙箱裡。你敢說不是你拿的？」韋良補充道。

  李華春聽到紙箱，頓時反應過來了。他透過衣櫥看的清清楚楚，兇手殺死李雨桐之後，拿走了衣櫥上的一個紙箱。但李華春不敢說。

  「我，我……」李華春在衡量厲害，如果他說出真相，會激怒兇手，搞不好兇手正在某個角落盯著他呢。可是不說的話，有可能現在就會被這兩男一女三個流氓活活打死。

  馬三決定再逼他一把：「殺人償命，偷東西剁手，這是老祖宗的規矩！小韋，刀呢？」

  韋良一臉的無奈，老祖宗有這規矩？再說他小韋也沒刀啊。

  「磨蹭他媽什麼？」馬三罵小韋：「剁完小偷，還得去宰殺人犯呢！」

  「大哥，你弄錯順序了吧？應該先宰殺人犯，再剁小偷。」韋良沒有刀，他怕露餡。

  李華春連連點頭，太對了，應該先去宰殺人犯，這個順序對他很重要。

  「大哥，你聽我一句勸。應該這麼著。」韋良低三下四的勸馬三。

  「哪麼著？」馬三很不耐煩，通常大哥都這樣。

  「拿刀架著小偷脖子，讓他去宰殺人犯，然後再報警抓小偷。這樣殺人犯死了，小偷坐牢，咱們報了仇又不犯法，多合算。」韋良已經明白馬三的意思了，趕緊配合他演戲。

  趙亞楠插不上話，這戲她演不了。拿刀架著小偷脖子逼他殺人，誰說不犯法的？這劇本簡直瞎編亂造。

  李華春心裡暗罵，真他媽缺德！

  「好主意！就這麼著！」馬三過來拉李華春。

  「大哥，我不是小偷！人是那小子殺的，箱子也是他拿的，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李華春終於中計了，為了他那能吃飯能打飛機的左右手，他不得不說出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