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還不如讓我死了

  「姑娘，太子殿下被引走了。」鳴珂來到沈寶璋身邊，在她耳邊低聲說著。

  沈寶璋頓時覺得手裡的大蝦不香了。

  難道她高估裴或雍了，連沈靜音這點小手段都沒看出來？

  「姑娘，太子殿下再往十米就見到四姑娘了。」鳴珂又說。

  沈寶璋放下手中的大蝦，從鳴珂手裡接過絹帕，把手擦拭乾淨了。

  「娘親，我的衣裳染了污跡，我先去換個衣裳。」沈寶璋對謝氏說。

  謝氏輕輕頷首，叮囑她快去快回。

  突然，謝氏發現平日最喜歡在人前彰顯才華的沈靜音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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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秋，四姑娘呢？」謝氏皺眉問。

  「今日好像都沒見到，奴婢讓人去看看。」知秋立刻說。

  謝氏蹙了蹙眉，最近俞氏安分守己得有些不正常，她們母女最好不要在今日又鬧么蛾子。

  沈寶璋嘴上說相信太子不會輕易上當，卻逐漸疾步前行，越走越偏遠，心裡也越想越氣，這麼偏僻的地方，用腳趾想都知道有問題。

  太子居然還傻乎乎地被引過來了？

  就在國公府最角落的院子裡，忽然一陣悠揚的琴聲傳來。

  鳴珂的臉色微變，「姑娘，這是……先皇后生平最喜歡的曲子。」

  沈寶璋黑著臉爬上牆，趴在牆頭看裡面的情景。

  殘血斑駁，亭台樓閣之下，冰掛晶瑩剔透，牆角梅花迎風綻放，那滿樹鮮紅的花瓣在白雪映襯之下，顯得奪目耀眼。

  但都沒有那個在梅樹下彈琴的女子更令人心神俱醉。

  沈靜音一襲素雅衣裙，三千青絲在風中飄揚，她指尖琴聲悠揚，目光含情似水，仿佛世界上只有他們兩人的存在了。

  沈寶璋忍不住想，如果她是男人，她都要忍不住心動了。

  「沈四姑娘，穿得這麼單薄在雪地里彈琴，這是什麼愛好？」太子殿下終於開口打斷琴音了。

  一聲刺耳的琴音劃拉過耳朵。

  沈靜音大概也沒想到，清冷自持，尊貴優雅的太子殿下會突然打斷她的琴聲。

  「太子殿下……」沈靜音緩緩起身，「我只能用這個方法邀你前來，有許多話，我想跟您問個明白。」

  「不必靠近孤，你站在原地說便可。」太子面色淡淡地說。

  沈靜音含情脈脈地看著他，雙頰泛著紅暈，連聲音都因為激動有些顫抖，「南風未起，念你成疾，喜你為疾，藥石無醫，殿下，我心獨有您一人，我……」

  「沈四姑娘！」太子面色冷淡地打斷她的話，「孤與你稱不上認識，你這些話，逾越了。」

  「殿下若是對我無意，之前為何對我屢次關照，你還誇過我的琴藝高超才華過人，明明……」沈靜音的臉色發白，急迫地往前一步。

  太子的眼神更是冷冽幾分，「看在惟謹的面子，你今日所說的，孤可以當沒聽到。」

  沈靜音痴痴地看著他，「殿下，我不求別的，只想留在你的身邊……」

  「孤的身邊早有他人，看在沈國公和世子的面子，孤今日可以不計較你的算計，再有下次，決不輕饒。」太子的聲音清冷淡漠，如刀刺向沈靜音的心。

  「是、是誰？我哪裡比不上她。」沈靜音不死心。

  太子眼中已經生出不耐煩和厭惡，「孤喜歡的，就算她一無是處，那她也是這世上最特別的存在。」

  沈靜音感覺自己的心快要被撕裂了，她上前要撲進太子的懷裡，「殿下，我喜歡了你那麼久……」

  她的手還沒碰到太子的衣袖，一陣寒光閃過，石岩持劍出現在太子的身邊，目光森然地盯著沈靜音。

  「我……」沈靜音看著自己的衣袖被切斷，只差一點點，斷的就是她的手指。

  「好自為之。」太子轉身離開，再沒有多看她一眼。

  沈靜音如墜冰窟，渾身無力地跌坐在地面。

  她的人生從來沒有這樣絕望和黑暗過的。

  躲在牆頭的沈寶璋衝著鳴珂眨了眨眼，「快走，沒什麼好看的了。」

  剛走出院子的太子殿下突然腳步一頓，目光似有似無地朝著她的方向瞟了一眼。

  沈寶璋更加心虛了。

  太子應該沒察覺到她在這裡吧，她可是一丁點聲音都沒發出來的。

  「姑娘，四姑娘會不會凍死在這裡？」鳴珂小聲問。

  穿得那樣單薄，又是冰天雪地的，真的會凍死吧。

  沈寶璋根本不在乎沈靜音的死活，只是，如果今天她死在這裡，太子的名聲肯定要受牽連的。

  她不願意太子被她髒了名聲。

  「找個人去跟俞姨娘提個醒，讓她來把女兒帶回去。」沈寶璋說。

  俞姨娘趕過來的時候，沈靜音已經凍得全身冰冷，連臉上的淚水都凝結成冰了。

  「你這個傻丫頭！」俞氏將大氅披在女兒的身上，讓粗使婆子趕緊將她給抱回了屋裡。

  又是暖手又是暖腳，把衣裳都更換了下來，沈靜音好像才緩緩地活了過來。

  「阿娘，他不喜歡我……他一點都不喜歡我……」沈靜音的聲音很輕，透著無邊的絕望。

  俞氏把屋裡的下人都打發下去，她將女兒抱在懷裡，「我跟你說過了，你這個方法是最沒用的，你非要嫁給他，就一定要用手段的。」

  她都說要幫女兒的，只要生米煮成熟飯，憑著國公府的地位，太子就算不娶了女兒當太子妃，那側妃也是板上釘釘的。

  偏偏這個傻女兒，非說太子光風霽月，不可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結果呢？

  要是太子那麼容易動心的，早就娶太子妃了。

  「他說他心有所屬了。」沈靜音哭著說，「他是不是喜歡沈寶璋，他一定是喜歡她，還說不介意她什麼樣子……」

  俞氏的臉色微變，「真的？太子真的這麼說？」

  沈靜音眼睛空洞地看著上房，「阿娘，就算我嫁不了太子，沈寶璋也不能，要我看著她跟太子……還不如讓我死了。」

  「不會的。」俞氏立刻說，「她算什麼東西，不可能壓你一頭的，你放心，只要太子一日沒有娶太子妃，你就還有機會。」

  她還能有什麼機會，難道還能讓太子愛上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