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奔為妾

  沈寶璋去慈寧宮寫過太后的賞賜之後，就被太子帶著出宮了。

  一路上，沈寶璋安靜得讓太子有些不明所以。

  「被嚇到了？」太子好笑地問。

  沈寶璋深深地看他一眼，「殿下，我覺得太后娘娘似乎真的誤會了。」

  「誤會什麼？」太子問。

  "她……她好像誤會你跟我……"沈寶璋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

  剛才太后的言下之意，好像已經認為她會嫁給太子。

  她抬眸看了眼前俊美矜貴如神明的太子殿下，其實她心裡真是非常矛盾，她重生回來之後，就一直對自己說，要遠離太子殿下，不要再把他拉進泥潭。

  他是一個猶如琨玉秋霜、尊貴清絕的男子，她害過他一次。

  這一生她只想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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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她就是忍不住地為他動心。

  「孤與你什麼？」太子眼中染笑。

  沈寶璋有幾分惱羞成怒，「沒什麼！」

  「孤想過了，如果皇上和太后一定要給孤立太子妃，與其是別人，不如是你。」太子的嗓音溫潤好聽，像漫過水草的溪流，柔和清爽。

  與其是別人，不如是你。

  沈寶璋聽到這話，心卻是狠狠一沉。

  原來她也只是退而求其次的選擇罷了。

  「我到了。」馬車已經到了國公府，沈寶璋頭也不回地跳下車。

  沈寶璋心裡亂糟糟的，還沒理清個頭緒出來，沒想到沈家如今的情況比她的內心還要更亂。

  今天沈老夫人和沈文珍去了護國寺，撞破了沈國公和楊燕兒的偷情，如今楊家的人也來了，正在榮安院等著沈家給一個交代。

  沈國公跟楊燕兒？！

  沈寶璋居然一點都不意外。

  她是晚輩，這時候當然不能到榮安院去看熱鬧，不過，鳴珂已經回來了，她可以告訴自己，在護國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鳴珂不僅親眼看到沈文珍發現偷情的經過，連楊燕兒跟沈國公的過去都給查出來了。

  真不愧是太子殿下的暗衛。

  「今日是老夫人要去護國公祈福，俞姨娘這兩日一直在製造機會，讓沈國公和楊燕兒獨處，她利用沈國公的字跡，約了楊燕兒在護國寺的後山見面。」

  「本來沈國公和楊燕兒兩人都很克制，不過，奴婢在他們獨處的屋裡發現這個。」鳴珂拿出用符紙包著的菸灰。

  沈寶璋聞了一下，立刻就拿開了，「難怪他們會在護國寺偷情。」

  這是媚香。

  「國公爺八年前救過楊燕兒，當時楊燕兒就想嫁給他當平妻，但國公爺沒有同意，這件事沈家和楊家都沒人知道，除了他們……」

  後來楊燕兒就嫁到孫家了。

  「孫家大公子是真的病死了嗎？」沈寶璋問。

  「奴婢已經讓人去查了。」鳴珂說。

  「那現在楊家是什麼意思？」楊燕兒雖然是跟孫家和離，但始終是守寡的身份，這樣偷情被發現，楊家肯定要咬著沈家不放了。

  鳴珂說，「楊老爺希望國公爺娶楊燕兒當平妻。」

  「做夢！」

  ……

  ……

  "做夢！"

  沈老夫人聽到楊老爺的話，激動地拍桌。

  她的兒子是堂堂的沈國公，要娶什麼樣的女子當平妻沒有，怎麼可能娶一個寡婦，而且還是有克夫之名的寡婦。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沈老夫人平日喜歡跟楊燕兒說話，那是楊燕兒是她女兒的小姑子，她為了女兒才給她幾分和顏悅色。

  可這樣的女子給她當兒媳婦，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老夫人，我們燕兒可是清清白白的，本來回家養兩年再嫁個好人家也是可以的，如今國公爺已經毀她清白，你們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們楊家可不能罷休。」楊老爺沉聲說。

  沈文珍為難地看了看丈夫，又懇求地看向老夫人。

  沈老夫人哼道，「哪個好人家的姑娘會去護國寺偷偷跟男人幽會，還跟我談清清白白，別玷污清白這兩個字。」

  謝氏聞言就拿起絹帕拭了拭眼角不存在的眼淚。

  老夫人雖然有時候偏袒俞氏，但她也沒有那麼老糊塗，甚至有時候說話還挺解氣的。

  她是不夠聰慧睿智，但該堅持的規矩還是會堅持。

  楊燕兒靠在楊夫人的肩膀無聲地落淚。

  「老夫人，我們兩家還是姻親，你怎能說出這樣的話，你以前也是很喜歡燕兒的。」楊夫人氣憤地道。

  「姻親你們還做得出這種事。」沈老夫人呸了一聲，「她還是我兒子的晚輩呢。」

  「真是晦氣，在護國寺就敢勾引男人，冒犯佛祖是要倒霉的。」

  氣死她了！她今天是去祈福的，結果居然發生這樣的事。

  佛祖肯定不會理會她的請求了。

  楊老爺只好看向沈國公，「國公爺，你總得給燕兒一個交代吧。」

  「楊侍郎……」沈國公正要開口。

  謝氏就哽咽了一聲，「既然如此，不如把我娘家也一併叫來，好商議個對策，究竟是要我與國公爺和離給楊姑娘讓位，還是……」

  「什麼和離？」沈國公被謝氏的話嚇了一跳。

  站在角落的俞氏眼睛微亮，卻只是緊緊握著拳頭，沒有抬頭去看任何人。

  謝氏低聲說，「楊家娘子已經委身國公爺，既然楊家身份尊貴只能是平妻，那妾身只有成全國公爺。」

  「楊家還能跟你們謝家比？」沈老夫人沒好氣地說，「奔為妾聘為妻，更別說她這還談不上奔，那是偷。」

  「母親，別說了。」國公爺十分難堪，他也沒想到會克制不住，若是平時，他絕對不會這樣衝動的。

  沈老夫人哼了一聲，「找個日子抬進來當妾室吧，若是你們家不同意，那我們也沒辦法，要不去皇上那兒告狀好了。」

  「……」沈國公的臉又黑了三分。

  謝氏的心情本來還很酸澀，聽到這話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妾室就妾室吧，也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沈文珍道，她的小姑子成了她大哥的妾室……

  而且還是她帶回娘家的，這陣子出門怕是要被笑話了。

  想到這點，她對楊燕兒就添了幾分不喜，還有幾分對俞氏的愧疚。

  她看向低著頭的俞姨娘，這會兒肯定傷心死了。

  謝氏就一點都不傷心，她居然還想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