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都是自欺欺人

  「沒想到眉兒妹妹是弘王妃的女兒，那她以後會是郡主嗎？」沈素音嘖嘖兩聲，暗想還好她沒對季眉書做什麼，不然就要被記恨了。

  沈瑤音說，「弘王已經給寶珠請封郡主了，總不會一個王府有兩個郡主吧。」

  沈素音語氣更加興奮，「郡主的封號本來就該是弘王的親生女兒的，寶珠又不是弘王親生的，眉兒妹妹也太虧了。」

  「二姐姐，三姐姐，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沈靜音被禁足，並不知季眉書的身世，聽得她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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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素音今天一早就拉著沈瑤音過來，說是要陪沈靜音說話，結果說的全是關於季眉書的。

  「哎呀，差點忘記了，四妹妹還不知道這件事。」沈素音忙說。

  「昨天弘王妃來家裡，說季眉書是她早年丟失的女兒，如今已經相認，把季眉書給帶回弘王府了。」

  沈靜音微微一怔，她心口有些堵，怎麼隨便哪個人都比她出身更高呢？

  她不喜歡沈寶璋，同樣也不喜歡季眉書。

  以前季眉書只是沈家養女，她在對方面前還有優越感，如今季眉書搖身一變成了王爺親生女兒，她日後見著還要規規矩矩行禮。

  想到這一點，她就覺得格外難受。

  「四妹妹，你到底是為什麼被禁足啊，大伯向來寵著你，鮮少會責怪你的。」沈素音眼裡閃著興奮的好奇。

  她們雖然是嫡出的，可是在國公府的排面還不如沈靜音，說不嫉妒那是假的。

  難得見到沈靜音被懲罰禁足，那肯定是做了連大伯都無法偏心的事了。

  沈靜音的神色冷了下來，不想回答沈素音的話。

  「二姐姐。」沈瑤音打了個眼色，哪壺不開提哪壺，幹嘛要在四妹妹面前提這個事。

  沈素音撇了撇嘴，她只是說實話啊，又沒胡說八道。

  「四妹妹，你還是求一求大伯，早日解了你的禁足，最近那麼多宴席都沒見著你，連安康公主都在詢問你怎麼沒去參加。」沈素音又跟著說。

  「我和三妹妹都替你守著秘密，沒說你給禁足了。」

  沈靜音神色更冷，「多謝二姐姐。」

  「這也沒什麼，就是昨天看到懷哥兒被淋狗血有點可憐。」沈素音道。

  沈瑤音忍著翻白眼的衝動，這個二姐姐到底會不會說話，怎麼盡挑戳心窩的話。

  「你說什麼？」沈靜音的臉色變了變。

  「四妹妹，你別誤會，老夫人是怕懷哥兒中了邪祟才這麼做的，懷哥兒最近總是睡不好。」沈瑤音忙說。

  沈素音道，「那還不是五妹妹說的。」

  「沈寶璋說了什麼？」沈靜音激動地問，那小賤人已經害了她們母女被禁足，是不是還要害她的弟弟！

  「就……就說懷哥兒睡不好是中邪啊，淋一淋狗血就好了。」沈素音被沈靜音嚇了一跳。

  沈靜音氣得眼眶發紅，「二姐姐，三姐姐，我就不留你們了，我還有事。」

  沈素音都還沒說夠呢，「你都禁足了還能有什麼事。」

  「四妹妹，那你休息，我們先回去了。」沈瑤音看出沈靜音情緒不對，識趣地拉起沈素音的手告辭。

  沈素音被沈瑤音一直拉扯著到了花園，她沒好氣地說，「你做什麼，我話都沒說話。」

  「二姐姐少說幾句吧，你沒看到四妹妹都快生氣了。」沈瑤音無奈地說。

  「你在她面前提這些不開心的事做什麼呢。」

  沈素音笑了笑，「她以前多得意啊，明明是個庶女，還在我們面前擺譜，連大姐姐都不放在眼裡。」

  她左右看看，才低聲說，「我聽說，她這次會被禁足，是跟大姐姐有關，大姐姐病了幾日，說不定就是她害的。」

  「這種話不要亂說，傳了出去，對我們有什麼好處。」沈瑤音皺眉勸道。

  她就擔心這個沈素音說話沒個把門，在外面胡亂說幾句，到時候影響沈家姑娘的名聲。

  「我還是知道輕重的。」沈素音沒好氣地說。

  ……

  ……

  「啊！」沈靜音摔碎手中的茶盞，淚花在嚴重浮現。

  朵兒聽到動靜急忙從外面走來，「四姑娘，何事發火，哎呀，您的手流血了。」

  沈靜音幾乎要將唇瓣咬出血，「季眉書被弘王妃接走了？」

  「奴婢剛才也別院的丫環碎嘴，好像是有這麼回事。」朵兒趕緊找了金瘡藥，仔細地給沈靜音的手上藥。

  「連她都有個好出身。」沈靜音白皙的面頰落下兩行清淚。

  朵兒頓了頓，「姑娘，您是國公爺的掌上明珠，並不比其他人差的。」

  「掌上明珠？我連參加宮宴的資格都沒有，還要求著上房施捨，其他兩人不能去，我也去不了。」沈靜音說。

  「我就是蹭她們的光才能進宮的庶女。」

  朵兒安慰著沈靜音，「姑娘您是書院先生都誇獎的才女，誰也比不上您。」

  沈靜音自嘲地笑著，在沈寶璋沒有回來之前，她也認為自己出身國公府，又是琴棋書畫皆通的才女，深得長輩們喜愛，在上京城風光不遜色那些公主和郡主。

  如今想來，不過都是自欺欺人罷了。

  國公府如今有正經的嫡女出現，立刻就讓她的處境變得艱難起來。

  「我不會讓人看不起的。」沈靜音低聲喃喃。

  她不要當妾室，也不會低嫁的。

  只要她嫁給太子殿下，成為高高在上的太子妃，那就沒人敢瞧不起她了。

  甚至連她的姨娘都能扶了當平妻。

  「朵兒，你去找國公爺，跟國公爺說我病了。」沈靜音抓住朵兒的手。

  她不能繼續自艾自憐，不能繼續禁足在這裡。

  「四姑娘，您想做什麼呀？」朵兒問。

  「你別管，找機會去尋國公爺來見我。」沈靜音說。

  朵兒點了點頭，「奴婢這就去。」

  「碧蘿！」等朵兒離開，沈靜音又喚來另外的丫環。

  「去，給我準備一桶涼水。」

  「四姑娘，您想要涼水做甚？」碧蘿驚聲問。

  沈靜音眼神透出幾分狠厲，「不許問，去做。」

  碧蘿見到沈靜音決絕的神情，不敢再多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