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喝藥

  白芙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道：「那殿下知道這個消息後，他是什麼反應？」

  

  沈清寧回想起昨天蘇湛的反應，她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開不開心。我們之間的關係……有些複雜。」

  白芙嘆了口氣：「小姐，那你現在打算怎麼做？」

  沈清寧撫摸著肚子，眼中閃過一絲溫柔的光芒：「這個孩子來得雖然不是時候，但是我已經能感受到做母親的感覺了。我會盡力保護好它的。」

  白芙點點頭：「小姐，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持你的。」

  主僕二人聊了很久，蘇湛今晚並未踏入她的房間，許是考慮到她們之間的談話，不願打擾。

  第二日清晨，那個年紀尚小的丫鬟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走了進來，恭敬地遞給了白芙。白芙接過藥，輕聲細語地扶起沈清寧，「小姐，該喝安胎藥了。」

  沈清寧剛喝了一口，便皺起了眉頭，那苦澀的味道讓她忍不住吐了出來，「這藥好苦。」

  白芙溫言安慰道：「良藥苦口利於病，小姐，你忍一忍喝了吧。這藥對你的身子和孩子都有好處。」

  沈清寧看著那黑漆漆的藥汁，眉頭緊鎖，她實在難以忍受這苦澀的味道，「你替我去找顆蜜餞吧，這藥太苦，我實在是喝不下。」

  白芙點頭答應，轉身退出了房間，去找那小丫鬟討要蜜餞。然而，她恰巧聽到了蘇湛和小丫鬟的對話，「她可喝了那墮胎藥？」

  小丫鬟低聲道：「奴婢已經端進去了。」

  白芙心中一驚，忍不住尖叫了一聲。她慌忙跑回房間，看到沈清寧正打算繼續喝藥，她急忙撲過去，一把打翻了藥碗。

  「白芙，你這是作甚？」沈清寧驚訝地看著她。

  「小姐，這藥不能喝！」白芙急切地說道。

  「為何？」沈清寧不解地問。

  這時，門後傳來了蘇湛的聲音：「是啊，為何不能喝？」

  他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進來，目光冷然地掃過兩人。

  白芙面對蘇湛那兇惡的眼神，心中滿是恐懼。她顫聲回答：「因為……因為藥已經涼了。」

  蘇湛瞥了她一眼，冷聲吩咐那個小丫鬟：「趕快去熱一下。」

  丫鬟急忙過去取碗，卻發現藥已經打翻了大半。她小心翼翼地回稟：「主子，藥打翻了。」

  蘇湛眉頭一皺，不耐地道：「那你重新去熬一碗。」

  「是。」丫鬟不敢多言，急忙退下。

  過了一會兒，一碗新的藥被端了上來。蘇湛接過藥碗，走到沈清寧面前，柔聲道：「寧兒，本王來餵你喝。」

  白芙見狀，心中一陣絕望，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蘇湛連連磕頭，「殿下，求您放過小姐吧。」

  沈清寧看到白芙這般模樣，心中十分驚訝，「白芙，你這是怎麼了？」

  白芙泣不成聲，「殿下，奴婢求求您，放過小姐吧。」

  蘇湛聽到白芙的哭求，心中一陣煩躁。他一腳將白芙踹開，厲聲道：「你給本王閉嘴！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沈清寧終於意識到了那碗藥的不尋常之處。她瞪視著蘇湛，眼中充滿了懷疑與憤怒：「這是什麼藥？」

  蘇湛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先喝下去，我等會兒再向你解釋。」

  沈清寧堅定地搖了搖頭，她無法相信蘇湛會如此對待她和孩子，「我不喝。」她的聲音都在顫抖，眼中滿是失望。

  蘇湛在她那楚楚可憐的目光下，內心也感到一陣糾結。但他還是端起了那碗藥，試圖勸說沈清寧：「喝了就好了。寧兒，以後我們重新開始。」

  沈清寧卻憤怒地反駁道：「你不想要這個孩子是不是？」

  蘇湛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冷漠，「那這個孩子是誰的？」

  沈清寧被他的問題徹底激怒，她氣憤地盯著他的眼睛，「蘇湛，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蘇湛看著她，語氣中充滿了懷疑，「你自己能分清孩子是誰的嗎？」

  沈清寧憤怒地喊道：「蘇湛，你瘋了！」她的聲音中充滿了絕望與無助，她無法相信曾經深愛的男人會變得如此陌生和殘忍。

  蘇湛緊緊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孩子當然是你的。」沈清寧淚水盈眶，聲音帶著顫抖，「蘇湛，它是你的孩子啊。」

  蘇湛的眼神冷漠而決絕，「皇室血脈不容一點差錯。萬一是蕭遇的，本王怎能容下他。」

  「你不可理喻！你簡直是瘋了！」沈清寧憤怒地掙扎，「孩子是你的，你怎麼能那麼殘忍！」

  蘇湛不為所動，他用力將藥灌入沈清寧的口中，不顧她的掙扎和反抗。藥汁順著她的嘴角流下，浸濕了她的脖頸。

  沈清寧虛脫般地躺在那裡，儘管她努力掙扎，但還是有不少藥汁入了她的腹中。她心如刀絞，看著蘇湛那冷漠的眼神，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

  「它是我們的孩子啊，蘇湛。」沈清寧泣不成聲，「虎毒不食子，你怎麼能那麼殘忍。」

  她的話音未落，肚子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她緊皺著眉頭，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滲出。白芙見狀，連忙爬起來衝過去抱住沈清寧，淚流滿面地呼喚著她。

  她感到身下有溫熱的東西流出。她知道，那個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小生命，就要被它的親生父親狠心地奪去了。

  大量的血水湧出，還有一個小小的胚胎，它還未成型，無法分辨是男是女。沈清寧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她感到心如刀絞。

  「姑娘，姑娘，你疼不疼？」白芙哭喊著，緊緊抱著沈清寧。

  疼啊！怎麼會不疼！

  然而，比起這身體上的痛苦，更讓沈清寧難以忍受的是心中的痛楚。

  那種心痛，如同被最信任的人狠狠刺了一刀，直插心底，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她感到自己的心在滴血，每一滴都是對蘇湛的失望和憤怒。

  沈清寧已經感覺不到白芙的懷抱了，她的世界只剩下那無盡的疼痛和失去孩子的悲痛。她閉上眼睛，淚水順著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