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報仇
2024-07-07 05:51:17
作者: 花生漫步
我當即就變了神色,這傢伙怎麼來了!
沈霜然和黃淺淺給我解開了繩子,雙手攥著我的胳膊,眼中有些害怕。
我拍了拍她倆的手,讓她們先平穩一下情緒。
黑袍人冷笑一聲,臉色變得格外猙獰。
這期間,我也在思考。
沈霜然和黃淺淺,按理說能耐挺大的,怎麼會害怕這個黑袍人呢?
我瞥了黑袍人一眼,慎重小心地開口,說道:「前輩,我與你往日無讎,近日無怨,而且咱們都是同道中人,為何要...幫乎其嘎針對我呢?」
黑袍人神色一怔,他的嘴角抽搐了幾下,眼神中都噴著火。
他直接揮手打斷了我的話,怒道:「乎其嘎我還未放在眼裡,趙陰,我和你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
我當即就變了神色,怔怔的看著他,這個人以前並沒有見過啊?怎麼就和他結仇了呢?
半晌後,黑袍人咬著牙,把拳頭攥得『咯咯』響,才繼續說道:「好可恨,你辱我師門,先欺李八錢,後殺托缽僧,還口出狂言,要滅我無極門!今日,我倒是要看你怎麼滅!」
他雙眼赤紅,一抖寬大黑袍,裡面露出一個荷包,荷包中冒出陣陣香氣,看樣子這就是沈霜然和黃淺淺害怕的原因。
裡面應該是裝著『鎮妖香』。
據陰陽通鑑記載,鎮妖香特別稀有,需要數十種珍貴材料製作而成。
鬼怪聞到鎮妖香的味道,退避三舍,心頭會產生恐懼感。
我眉頭緊蹙,微眯雙眼,銅錢劍滑落手中,不緊不慢地說道:「殺托缽和尚實屬無奈,當日托缽和尚夥同歸陰道士和李九錢要來殺我,口稱為李八錢報仇,可我與李八錢並無仇恨,你還是回去問問清楚吧!」
話音落地,黑袍人臉上變顏變色,嘴角已經溢出了血,這分明是從牙里生生擠出來的。
「好賊子,就算你說的是實情,李八錢和托缽僧二位師弟的事情,我不管了,可你口出狂言,滅我無極門!真當欺我無極門沒人了嗎?」
看樣子,歸陰道士和李九錢回去之後,並未說出實言,而且有可能還回去搬弄了是非。
話語至此,我只能微微搖頭,長嘆一口氣。
停頓片刻,才想起郭銅也是無極門的人,而且我的師父是他們的師爺,想到這裡我又笑了。
「你認識郭銅嗎?你們無極門的郭銅!」我緩緩開口說道。
只見,黑袍人腦袋搖得和撥浪鼓一樣:「不認識,我少居山門,未曾聽過,要不是歸陰和九錢來找我,我也不知道還有你這個狂徒!」
話罷,黑袍人從地上高高躍起,面露寒光,從懷中掏出黃符鏢朝著沈霜然和黃淺淺飛來。
我眉頭緊皺,幾乎擰成了一個疙瘩。
緊忙大喊了一聲:「回!」
沈霜然和黃淺淺,化作一陣紅,黃煙,一個回到了油紙傘中,一個回到了我的懷裡。
再接著,我朝後面退了幾步,黃符鏢釘在了地上。
我連連擺手,喊道:「停!你知道我是誰嗎?」
黑袍人渾濁的眼珠子裡頭,更是怒火中燒。
「我管你是誰!」
說著,他從抽出挎在腰間的桃木刀,挑著一張黃符,默念了幾句咒語。
黃符化作一團火,朝我飛來。
我一怔,躲閃火的時候,喊道:「我師父是無極子!」
黑袍人聽到我的話,臉上怒氣更深:「呸!小子!你還冒充我師叔!果然該死!」
片刻之後,我就和黑袍人打在一處。
黑袍人眉毛立起,虎目圓睜,伸左掌,右手桃木刀直朝我的面門而來。
我緊忙往後面撤步,伸左手拍他右手腕,右手的銅錢劍挑他的衣襟,同時默念咒語。
瞬間,銅錢劍噴出一小團火,燒到了他的衣角。
黑袍人緊接著往前一趕步,收桃木刀,左手朝我的面門就是一拳。
我暗道不好,往右一滑步,朝著外面跳了出去。
緊接著,身子一縮,高高躍起,一掌拍在他的後背上。
黑袍人向前踉蹌了幾步。
我再次伸出手指,扣住他的右肩頭,用力拉扯。
『噗』的一下。
就聽到,黑袍人『嗷』了一嗓子,右肩頭出現兩個窟窿,咕嚕咕嚕地冒著鮮血。
黑袍人『哎呦』了一聲,左手捂著肩頭,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狠狠地說道:「好小子,九錢倒是沒和我說,你還有這個本事。」
我手持銅錢劍背在身後,心說,當時我也沒這個本事,這招也是和別人新學的。
話罷,黑袍人吸了吸鼻子,低聲說了句:「哪裡著火了?」
我沉默,沒有多說話。
他的臉色變了變,下一刻,就躺在了地上,打起滾。
我稍微沉思了片刻,微微搖頭,說道:「玩火尿炕,你媽沒告訴過你嗎?」
寨子裡也開始熱鬧了起來。
「他就是蚩尤老祖下凡!那個穿黑袍的傢伙,自己就燒起來了!」
「放屁!蚩尤老祖哪有這麼年輕?他不是蚩尤老祖!」
「那你說他是誰?」
「應該是蚩尤老祖的後代...」
聽著寨民們的議論,我心頭愕然。
我就是個陰陽師,這怎麼成了蚩尤了...
還蚩尤的後代,我是李家的後代,雖然我姓趙...
寨子裡面嘈雜了一會兒,寨民們紛紛朝我拜了起來。
「蚩尤老祖!」
「蚩尤老祖!」
「蚩尤老祖!」
「......」
我長吁了一口氣,猶豫了片刻,還是朝著寨民們招了招手。
頓時,寨子裡面炸開了。
「真的是蚩尤老祖!他和我們打招呼了!」
「這個穿黑袍子的,敢找蚩尤老祖的麻煩!大家說怎麼辦!」
「打死他!」
話罷,眾人一擁而上...
我雙手背在身後,看著微微升起的太陽,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看樣子,要趁著這個好天氣,為我這個不知名姓的黑袍師侄找一個上好的風水寶穴,作為他的安葬之所了。
思索片刻,我朝著寨民們喊了一聲:「住手!」
頓時,人們散開了。
我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黑袍人一眼。
他身體微微顫抖,腦袋腫得和豬頭一樣,已然有出氣沒進氣了。
我深吸了口氣,再抬起頭來,看到了站在寨子門口的薩麗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