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去死吧，骨灰（9）

  因為精神力，穆三不得不被「推」。

  但殺機仍沒有消失。

  能夠使精神力下降的娃娃下線，雪公主又出現了。

  更恐怖的……雪公主會放出王后！

  她們會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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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躲不掉的，只要你還在城堡，我都會找到你——」

  穆三避開對方伸過來的指尖，繞開哐哐往下倒的椅背，雪公主陰惻惻的聲音憤怒咆哮著。

  穆三閃進一處廊道。

  【純武力對玄學，難難難……】

  【咱們多吃幾個瓜，等我升級，後面就能開出道具，以玄制玄！】

  日常無視系統嘮叨，穆三心中默默算起雪公主前幾次跟在她身後的時間。

  不遠不近吊著對方。

  好幾次染著黑氣和污血的指節堪堪滑過她的後背。

  留下的細小劃痕淌著黑氣。

  雖然對上雪公主不一定敗，對方卻有極大概率能逃脫，萬一和樓梯那邊匯合……這險她並不打算冒。

  王后和魔鏡有點邪門。

  不能讓雪公主有機會放人！

  所以穆三裝作躲閃的樣子，給對方一種下一秒就能抓到的錯覺，保證自己時不時出現在對方視野。

  「你們這些臭蟑螂還挺會藏！」

  雪公主披散的黑髮掩著面龐，狠瞪著眼，再次一步一步靠近穆三躲著的方向。

  周圍地板上或跳或跑或趴著不少充當眼睛的破爛娃娃。

  無法忽視的陰冷和腐爛氣味久久不散。

  穆三屏住氣，有句關鍵的話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直到青白的腐爛肉臉悄悄貼上房間門縫——

  「找到了~」

  雪公主嗬嗬笑道。

  穆三隨即躍身推開門。

  正準備離開的動作一滯，看到地板上小鬼一樣的娃娃殘軀，一抹靈光驀然閃現。

  「蟑螂。」

  王后口中和雪公主口中的蟑螂對象不一樣……

  不對，糾結的瞬間穆三猛然意識到，也有可能「蟑螂」的含義一直沒變，只是她將前面王后口中的自動帶入了「娃娃」、「雪公主」之流。

  但雪公主總不會罵自己，目前看來和幫自己保存屍體的娃娃們也不是敵對關係。

  至於王后那邊——

  條目被寫在面板協議上，雖然還沒生效，萬一穆三簽字，王后也不會設自己不想乾的。

  [我幫你殺了那些外來的噁心蟑螂！]

  穆三推測，「蟑螂」是外來者，是王后和雪公主都要驅逐的對象，不指現在已知的任一對象。

  此外，不是只有她一個「螳螂」！

  這個城堡一定還存在別的角色！

  讓王后和雪公主都在尋找中，口中念叨不停……

  ……是誰呢？

  越來越快的思緒在奔逃飛躍中頻頻閃現。

  更遭它們討厭的……

  故事中還沒出場的角色……是獵人和王子！

  這是目前為止最合理的解釋。

  她為這個存在的可能興奮不已，立即返身不再躲閃，在經過撲來的雪公主身側時，用挑釁的語氣問：「你是不是還有蟑螂沒找到？」

  「——就在這個城堡。」

  穆三：「我知道在哪。」

  一連三句。

  雪公主的身形頓在原地，怨毒懷疑的視線不斷落在她身上，仿佛正在經歷一場艱難的抉擇。

  但穆三沒等她答案，下一秒飛馳出去。

  從雪公主的猶疑中，她已經找到了能夠掣肘對方幾秒的時間。

  只需要幾秒！

  砰砰砰腳步聲響。

  只要確認雪公主的怨恨對象輕重，她就能比對方先一步回到水晶棺前！

  「我知道他們躲在哪……」

  雪公主緊緊跟在穆三身後，審視的眼眸濃重詭譎。

  死道友不死貧道，同為「蟑螂」，只能先拿你們吸引注意了。

  穆三很快回到用餐的長桌旁。

  一路直奔，來到封閉的大門前。

  最壞的情況，假設利益驅使下，國王、王后、雪公主、娃娃乃至整個城堡的一切，都是一夥的。

  那麼它們對城堡的掌控沒有百分百，也至少有百分之九十。

  [你躲不掉的，只要你還在城堡，我都會找到你。]

  雪公主這句話是威懾也是暗示。

  「蟑螂」不在城堡！

  不然早就被找到了。

  一拳轟開沉重的大門，穆三毫不停留踢開將將要倒下的門板。

  「轟！」

  門板倒在血泊中，飛濺的血液射向四周。

  追來的雪公主沉默地看了眼粉碎的門。

  滿地娃娃碎肢在無處下腳的鮮血里蠕動爬行，漸漸沿著門口圍成一個半圓。

  似乎也沒打算放過穆三。

  只待一聲令下就會一個個前仆後繼撲咬上去，不死不休。

  門破開。

  暴雨濺起數不清的水滴，呼嘯著跑進城堡。

  局勢一觸即發。

  「呲……」

  褲腳沾上一滴雨水，腐蝕出幾縷黑煙。

  穆三勾唇看了一眼。

  一側是避無可避的腐蝕性暴雨，一側是虎視眈眈滿眼想殺了她的副本生物。

  作為「蟑螂」……

  ——「蟑螂」也不在暴雨下。

  極強腐蝕性的暴雨阻止了「蟑螂們」往外逃。

  所以，會躲在哪裡呢……

  她視線在腳尖徘徊，掠過翹起的石板。

  視線終點。

  是門沿與水幕的交界線，那裡有一方極容易被忽視的台子，位於兩者之間。

  也是所有嘉賓最先避雨的地方。

  「過來。」

  「……」胸有成竹的架勢讓雪公主一時不敢輕舉妄動，聽了話沒有第一時間動作。

  面上反而不確信起來。

  她隱隱覺得哪裡不太對，比如應該比預期更快絞殺對方，畢竟休息區不能使用道具，聽說這些嘉賓原始數據不太高，可每次都差一點就碰到對方，一直到現在對方還活蹦亂跳。

  或許，她該最先去找那個女人的。

  ……可對方又說找到兩個蟑螂了。

  思考這些對於雪公主來說實在過於超前困難，這讓她渾身陰沉的氣息更加濃重。

  四周的娃娃仿佛能感知到它的心情。

  尖銳的嬉笑和歌謠讓整個城堡都開始顫抖。

  「不過來？」

  「哦，不過來。」穆三咧嘴笑了。

  很快，有另一道更響的聲音蓋過了歌聲。

  「嘭嘭——！！」

  「嘭嘭嘭！！！」

  雪公主：「？」

  娃娃們：「？」

  只見門口的穆三不知何時皺起了眉，抬高袖子裸拳直接重重好幾下砸在地上，抽空還偏頭瞥了門內鬼氣森森的場景一眼，嘲諷地吐出一句「氛圍組牛批」……

  只好她來動手了。

  嘭嘭又是幾拳砸下。

  系統發出尖銳爆鳴：【嗷——！！】

  被她拳風碰到的地面震動，漸漸迸濺出無數碎石，整塊磚從中心凹陷四裂。

  純力量，將整塊地掘出了個大洞。

  沒有道具，拳拳爆裂，堪比道具。

  「？！」

  半跪撐地，一手掄拳的姿勢可不太優美。

  「……」雪公主再不會思考都看明白了。

  ……沒耐心的瘋子。

  掘它家地板唄。

  陰晴不定的性子，像種蘋果那位；一言不合暴起，像棺材裡那位。

  這麼合眼緣，做成第八個娃娃吧。

  怪異猙獰的小臉抿起甜美的笑意。

  但是……

  「你砸我家幹嘛？」雪公主覺得自己太久沒吃嘉賓，腦子有點生鏽了。

  就在這時，另一種更為刺耳刻薄的尖厲女音從四面八方響起，迴蕩在整個古堡上空，像一道不請自來的劇烈雷鳴——

  「小蠢貨！怎麼還不過來！！」

  「你一個人在偷吃嗎——！先來放我！！！死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