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善良的代價

  慕寒還是在前台拭擦著形態各異的酒杯，見蘇落神色慌張的跑了過來，問道：「落兒，怎麼了？」

  蘇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嚮慕寒求助：「慕寒，你有沒有看到李巍帶一個小姑娘來了？」那人是她帶回來的，如果因為她而毀了一個青春正好的姑娘，那她該是多大的罪過。

  此刻她既希望慕寒沒有看到，又害怕他沒有看到，而慕寒的回答，讓她如落冰窖：「李總的兒子嗎？他倒是和他慣用的那兩個手下帶來了一個姑娘，應該去包廂了吧！怎麼了落兒？」

  蘇落根本顧不上回答慕寒，只一門心思的翻找每個包廂，她用了最快的速度買飯回來，舒裳一定不會有事的。

  「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蘇落自言自語的安慰自己，卻不知此刻的她眼神空洞，連聲音都在發抖。

  慕寒看她狀態不對，也顧不上手上的工作了，放下手中的酒杯朝蘇落跑去。慕寒抓著她的手臂希望她冷靜一些：「落兒你冷靜一下，你要找什麼？我幫你。」

  「求求你了！」蘇落此刻面臨著崩潰的邊緣，她只想趕快找到舒裳，確定她沒事，蘇落反手抓著慕寒的手臂求助：「幫我找找她吧！她是我帶回來的。」

  說到這裡，蘇落已經開始哭泣起來，她現在只有深深的自責與愧疚。

  不行，她一定要趕快找到舒裳，蘇落放開慕寒，繼續打開一個又一個包廂的門，拼命的尋找著舒裳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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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寒幫著她一個又一個包廂的尋找，終於在最末尾的那個包廂里找到了舒裳。將她帶來這裡的李巍已經離開，只剩下衣不遮體的舒裳縮在暗黑的角落裡。

  蘇落覺得自己的心裡就像是被人塞滿了棉花，輕飄飄的，還悶得難受。她拉住想要推門進去的慕寒，心如死灰的說著：「讓我進去就好了。」

  慕寒一把拉住將要推門而入的蘇落，囑咐道：「她現在情緒會很激動，你要小心一點。」

  「知道了。」蘇落有氣無力的回答。

  慕寒還是放心不下這個狀態的蘇落，補充道：「落兒，這不是你的錯，你不必自責。」

  蘇落不想討論這個話題，掙脫了慕寒的手朝包廂內的舒裳走去。身處在夜總會的人都不配對人善良是不是？要是善良了，這就是代價吧！

  「砰——」暗處丟來的酒杯在蘇落的腳邊砸得支離破碎，伴隨而來的還有舒裳沙啞而絕望的聲音：「出去！」

  蘇落走向角落裡將自己緊緊抱成一團的舒裳，她的身上滿是青紫的傷痕，嘴邊還有被人用力掌摑後流下來的血跡，目光呆滯而精神恍惚。

  蘇落伸出手去撫摸她凌亂的發，想要安慰她，卻遭到了她無比激烈的反抗：「走開！不要碰我！走開！」

  蘇落蹲下身了來想要將舒裳喚醒：「舒裳，是我呀！」

  誰知舒裳還是對蘇落的觸碰害怕得不行，將自己抱得更緊了一些：「我求求你了，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舒裳，我是蘇落呀！你看看我。」蘇落捏著舒裳的雙肩告訴她：「我來了，我不會再讓人傷害你了。」

  「蘇落？」舒裳終於抬眼看了蘇落一眼，待確定了來人真的是蘇落時，又一把將她推開，撕心裂肺的質問她：「蘇落，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是相信你的呀！」

  聽著舒裳說出我是相信你的這樣凌厲的字眼，蘇落只覺得自己心如刀絞，痛苦的向舒裳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舒裳覺得自己此生受的最大的屈辱就是因為蘇落，她是和給她屈辱的那些人一夥的，她騙自己出去買飯，實則卻是去給他們通風報信吧！虧自己還傻乎乎的認為她是個好人。

  舒裳這麼想著，她恨透了蘇落，永遠也不會原諒她，可是她無權無勢，無依無靠，又能怎麼樣呢？

  想到這裡，舒裳絕望的對蘇落罵道：「蘇落，你不要再假惺惺了，我舒裳，做鬼都不會原諒你的！」

  一頭碰向跟前玻璃茶几的尖角上，蘇落根本就來不及阻止，舒裳就這麼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啊——」對於這樣貞烈的舒裳，蘇落一時不知所措。

  慕寒本就擔憂蘇落的狀態，一直守在門外不敢離開，此刻蘇落一聲慘叫，慕寒也顧不得什麼非禮勿視了，一把推開門朝蘇落問道：「落兒，你怎麼了？」

  「救護車，救護車，慕寒，快點救救她！」蘇落被突然闖入的慕寒問得清醒過來，慌張的嚮慕寒求助，卻不知她此刻的聲線已顫抖得語不成句。

  慕寒從蘇落的求助中很快就抓到了關鍵的字眼，連忙打開了包廂內的燈，看到了倒在血泊之中的舒裳和一旁跪在她身邊的瑟瑟發抖的蘇落。

  他大步朝蘇落走去，蹲下身來檢查她是否安好，確定了她沒事之後慕寒才開口安慰道：「落兒，你聽我說，她不會有事的，你先平靜下來，拿出手機撥打120，很快就會有救護車來的，現在我們先把她帶出去，好嗎？」

  「好！好！手機！」慕寒的話就像是給蘇落吃了一顆定心丸，雖然她還是抖個不停，卻已經能夠按照慕寒為她梳理好的思緒叫救護車了。

  蘇落打完了電話之後，慕寒已經將舒裳服了起來，手掌捂在她額頭撞傷的地方，向蘇落說道：「落兒，你現在去找乾淨的毛巾，在前台最中間的抽屜里，我們給她止血。」

  「好，毛巾，毛巾。」蘇落猛的起身，步伐不穩的她險些摔倒。

  慕寒差點放開舒裳去扶她，見蘇落自己站穩了之後才囑咐她：「小心一點。」

  蘇落跑去前台很快找來了毛巾，舒裳的血已經溢出了慕寒的手心，從他的指縫裡流出。

  慕寒見蘇落又呆了，知道她鮮少應對這樣的場面，也不惱，像以前她救自己的時候一樣，細緻溫柔的引導她：「用毛巾替代我的手幫她止血，我們把她帶去門口等救護車。」

  蘇落聞聲將毛巾按在舒裳的傷口上，慕寒則抱起她往大門走去。

  救護車很快就來了，此時的蘇落也終於平靜了一些，對慕寒說道：「你還要值班呢，我陪著她就好了，不用擔心我。」說完便跟著護士一起上了救護車。

  而顧澤宸那邊，得到了手下說蘇落上了救護車的消息，哪裡還坐的住，立馬就對林朗吩咐道：「去醫院。」